發現溫時宜出軌那天,是我們五週年紀念日。
我在酒店為她準備驚喜,出門卻見到她靠在一個年輕男人懷裡,邊走邊吻。
我一個人在家從下午坐到傍晚。
八點,溫時宜回家,脖子上帶著一條項鍊。
與那男人脖頸上的是同款。
“亦安,五週年快樂。”她撒嬌著靠過來,要吻我,我躲開。
“你去哪了?”
“應酬而已,你不喜歡,下次我推掉。”
“你知道的,溫家就我一個孩子,都要我打理,好累哦。”
心裡繃著的弦徹底斷掉,我突然像個瘋子,崩潰大吼,砸了屋裡所有東西。
“為什麼這麼對我!你騙我!”
母親死時的樣子浮現在我眼前,我接受不了,我的妻子,像我那個畜生父親一樣,出軌了。
溫時宜緊緊抱著我,扶在我肩頭,哭著對我道歉。
“對不起亦安,對不起。我和他是意外……”
“我和他斷了,你彆不要我好不好?”
我太蠢了,居然真的信了她。
那之後,溫時宜封殺了沈言,我努力想忘掉那些,和溫時宜回到從前。
直到收到沈言寄來的床照。
“你老婆真會玩啊,嘴上說著封殺,實際讓我做她小情人呢。”
我去質問溫時宜,她煩躁地理了理頭髮,吐出個菸圈。
“亦安,沈言和你不一樣,他不是大少爺,是靠自己打拚出來的,我心疼他。”
“我說了,精神和肉體可以分開,我愛的還是你,你不要這麼小氣好不好?”
我像是第一次認識溫時宜,如墜冰窖。
我聯絡了狗仔,想要爆料毀掉沈言,都被溫時宜壓下去。
她親手捧紅了沈言。
甚至,逼我淨身出戶。
“亦安,周家早就倒台了。”
“離婚你什麼也得不到,何必在意這些呢?隻要願意,我們還像以前一樣,冇什麼不同啊。”
此後179天,每一天我都覺得自己要死掉了。
我整日整日睡不著覺,無規律的手抖,嘔吐,崩潰大哭。
我無法拿起畫筆,我失去了謀生的手段。
我神經質地將手腕咬得血肉模糊,反覆翻看沈言兩千多條微博,試圖從每張照片中找到溫時宜的身影,弄清楚他們何時勾搭在一起。
我在網上惡毒的詛咒他們去死。
玻璃不是我打碎的,我卻要在上麵走無數遍。
直到我拿著癌症的檢查報告,在醫院遇見陪溫時宜體檢的沈言。
我形容枯槁,麵似惡鬼。他們郎才女貌,光彩照人。
“亦安,你過得不好。”溫時宜看著我,神色不明。
眼眶瞬間泛紅。
恐懼戰勝了一切。
我太害怕自己與媽媽一樣,死在無人知曉的出租屋裡。
我迫切需要些什麼來確認自己還活著,哪怕是爛的千瘡百孔的愛情。
於是我開口:“溫時宜,我錯了。”
她露出了滿意的微笑。
我們複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