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嚷動,溫時宜一時不察被人群衝散,我卻麵色慘白,抱著自己縮在角落,冷汗濕透後背,我捂著胸口大口大口呼吸。
我有黑暗恐懼症。
頭頂傳來一聲惡意的笑,隨即劇痛襲來,是沈言,他拿菸灰缸一下一下砸我的頭。
他扯住我的頭髮,將我提起:“你敢打我?”
無數菸灰被他塞進我嘴裡,我乾嘔著。頭頂的劇痛還冇停止,血流進眼眶,刺激的眼淚流下。
恐懼被黑暗放大到極點,我顫抖著出聲,下意識喊出溫時宜的名字:“溫時宜……”
又是一個巴掌。
“一個怕黑的廢物,怎麼當初不和你媽一起死啊。”
我愣在原地,心臟瞬間沉入深淵,泛起細密的疼。
恍惚間回到了那個黑屋子。
十七歲那年,父親出軌,找的情人很有身份。
她把我和媽媽一同綁架,關在不見天日的屋子五天五夜。
我眼睜睜看著溫柔美麗的媽媽化成腐爛發臭的白骨。
最後,還是溫時宜將我救出去。
去找我那個畜生父親時,他神情厭惡:“死了就死了,你不願意在這個家,就也滾!”
那是我人生中最痛苦的日子。
而溫時宜告訴了沈言。
血從嘴裡一股一股冒出來,眼淚像要流乾一樣止不住,我聽見溫時宜滿是慌亂的嗓音。
“亦安!你在哪!周亦安!”
我強撐著要開口,微弱的聲音被沈言蓋過:“時宜姐!我在這!亦安哥打得我好痛……”
溫時宜趕過來,扶起沈言就匆忙往外走。
與我擦肩而過。
手機螢幕亮起。
“亦安,你求我,我就去找你。”
黑暗中,我死死盯著這一行字,突然笑出了聲。
眼淚被我生生吞下。
多熟悉的話啊,離婚時,她也是這麼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