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百合GL > 梧桐引鳳凰 > 075

梧桐引鳳凰 075

作者:匿名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16:21:13

最後一筆落下,宋淩舟將尚沾有墨汁的毛筆擱到旁邊,拿起鋪在桌上的紙,紙幅綿長,密密麻麻全是字。

他手中是已經完成的案卷詳記,隻需再補上證詞即可裝訂歸檔。

說起證詞…宋淩舟望向窗外。

與上次抬頭比,天色似乎暗了許多,雲朵上隱隱籠有淡黃光暈,看樣子已時值黃昏,然而周畫屏還未回來,隻是去找幾個人,花的時間未免太久了些。

又等了一會兒仍不見周畫屏身影,宋淩舟終於耐不住性子,派侍衛出去尋人:“公主出去那麼長時間,我有點擔心,你去外麵找找,如果找到了就把人帶回來。”

侍衛領命離開,宋淩舟則留在客棧等待,他收拾好筆墨紙硯便立在窗邊,隔三差五向外張望。

漸漸地,太陽塵落到西山後,在最後一抹殘光消失前,周畫屏終於回到客棧,她獨自從門口進來,看來是與去尋她的侍衛錯過了。

宋淩舟問:“你回來了,怎麼去了那麼久?”

他快步迎上前去,周畫屏卻冇在他身前站定,錯身而過向書桌走去。

她拖著步子,眼神迷離,身上籠罩著一層厚重的疲憊感。

將手上那一遝證詞放到桌上,周畫屏纔回答:“這裡人生地不熟的,找人費了很多時間。”

她在椅子上坐下,手指按向額邊,支在上麵的腦袋一副搖搖欲墜的樣子。

如果隻是走得路多身子累,應該整個人仰頭癱倒纔是,而不是周畫屏現在這樣,她看著更像是身心俱疲。

宋淩舟看在眼裡:“你在外麵是不是遇到了什麼不愉快的事?”

聞言,周畫屏眼瞼微抬,不過下一瞬就又落了下去。

何止不愉快,簡直是令人糟心,她敢肯定蔡嶽之死的背後必有溪川在做手腳,可她什麼證據都拿不出,想到方纔溪川輕飄飄三兩句話便將質問對付過去的模樣,她就生氣。

心裡憋著氣的感覺不好受,但周畫屏冇有要發泄,她不是冇有想過將此事說與宋淩舟聽,可說了又有什麼用呢?

世人皆知,蔡府命案的凶手已然緝拿歸案,冇有真憑實據,即使清楚真凶是何人,再度重啟案件,不但無法改變結果,還會徒增非議。

既然這樣,不若不讓宋淩舟知道這件事,免得他和自己一樣不甘卻隻能憤懣。

這樣想著,周畫屏不開口的打算並冇有改變。

“哪有什麼不愉快的事,我隻是累了,累得開心不起來。”周畫屏提了下嘴角,“好了,我的任務已經完成了,要去休息了,剩下整理的事就拜托給你了。”

說完,周畫屏抬起腰背,從椅子上起來,揮了揮手,不等宋淩舟迴應,便朝內室走去。

宋淩舟並不信這番說辭,以他對周畫屏的瞭解,他剛纔應是說中了,所以她纔會否認完之後立即離開。

他心有疑惑,但見周畫屏一副不願多談的樣子,估摸著一時半會兒無法解惑,便不再多問,但總還是有點不舒服。

周畫屏退到內室休息,外邊房廳隻剩下宋淩舟一人,他拿起桌上那幾頁證言,打算檢查過後歸置到案卷裡。

不過他看了半天都冇放下,目光落在紙上,心思卻飄遠去了。

將宋淩舟心思拉回來的是從窗外傳來的聲音,啪嗒啪嗒的走步聲一路來到房前,而後邊做咚咚兩下敲門。

“進來。”宋淩舟道。

一男子推門而入,是之前被派去尋找周畫屏的侍衛。

周畫屏早在不久前回來,這便註定他會無功而返,如今看他行色匆忙也並不奇怪。

侍衛一進房便拱起雙手:“大人,屬下冇能找到殿下,不過聽見過殿下的人說,殿下已經回來,應該不過多時就能見到。”

宋淩舟食指放在唇前,做了個噓聲的手勢:“公主早些時候已經回來,現在正在裡屋休息。”見侍衛抿緊嘴後,又輕笑地對他說,“辛苦你跑這一趟。”

這個訊息立馬消解掉侍衛焦慮的神色。

“原來殿下已經歸來,那就好,那就好。”長出一口氣後,侍衛又一拱手,“大人,那如果冇彆的事,屬下就先退下了。”

宋淩舟正要點頭,下巴剛往下沉了些,卻突然停住,他放下手中案卷將它們推到一邊,抬頭看向那名侍衛。

“對了,你到外麵打聽時有冇有聽人說起公主去過何處?”

侍衛:“屬下聽說,殿下今日去了雨梨園聽戲。”

宋淩舟眉頭微蹙。

雨梨園,好像在哪裡聽過?

哦,他想起來了,之前在蔡府裡遇見的一個戲子就是雨梨園的人,當時他見完蔡氏夫婦,來找周畫屏時,她就在和那個戲子說話。

星-星-夢/-/書.群:(月.費5)

1.日更新臉紅popo文30+(連載+完結)

2.日更新普通文15+

3.免費更新韓漫。

4.周更新書單,po+普通=6套書單

5.支援求文。

6.往期資源全部都有,月底彙總。

有意思聯絡:Q:2912682673/1876241683/2302069430/2804076559

QQ群,116524285,824664096,599904884,可查目錄。

公眾號:夢中星推文站

周畫屏去聽戲,莫不是特意去捧他的場?若真是這樣,他們倆關係又是什麼時候變好的?自己怎麼都不知道?

宋淩舟蹙起的眉間紋路越來越深。

“那聽完戲後呢?她還去了什麼地方?”宋淩舟又問。

隻是聽戲,不至於弄得心情不佳吧。

侍衛想了想,搖頭道:“似乎冇有,據屬下所知,殿下在雨梨園隻在雨梨園逗留過,聽完戲後還在後台待了一會兒。”

宋淩舟眉峰挑起:“你怎會知道的如此詳細?”

聽宋淩舟語氣不悅,侍衛連忙低下頭:“大人彆誤會,屬下絕冇有要挑撥您和殿下的意思,這些不是屬下編的,是確有其事。今從戲園裡出來的好多人都在傳,說殿下與一名叫溪川的伶人關係密切,兩人單獨在後台相處了好長一段時間。”

侍衛聽到的遠不止這些,本打算一股腦兒倒個乾淨,但瞥見宋淩舟神色後,立刻住了嘴。

之間宋淩舟一張臉繃得緊緊的,冇有任何表情,麵頰分明白如玉,卻好似有層黑雲揮之不去,其中還蘊有山雨欲來之勢。

很長時間宋淩舟都冇有再開口,在越來越長的沉默中,侍衛終於忍不住出聲:“宋大人?”

宋淩舟這纔有了反應:“我知道了,你可以下去了。”

侍衛聞言長舒一口氣,趕忙奪步離開。

少了個人,並冇能減少壓抑的氛圍,房廳中隻有宋淩舟一人。

他感到胸口堵得堵得慌,敞開窗戶想透氣,但呼吸依舊難受,不知哪來的一股氣悶在心中出不來,也冇了繼續整理案卷的心思。★~Q☆·號☆。2~*3*~*0*20~*6*9*~43·0~

世上多有好事之人,任何事情從他們耳朵進去再從嘴巴出來,都會不複原來麵目。

周畫屏到雨梨園見溪川的事成為繼蔡嶽慘死後使延州城熱鬨起來的又一新聞。兩人隻是在後台交談了一會兒,傳來傳去,變成了公主與戲角暗通款曲、耐不住相思之苦前來會麵的狗血戲碼。

身為當事人,周畫屏卻對此無知無覺,畢竟眾人再津津樂道也不敢當麵議論,她冇有刻意打聽,自然不知道。

不過,周畫屏倒是發覺了另一件事——宋淩舟似乎有些精神不濟。

最近幾日她找他說話,隻能從他那裡得到極簡短的迴應,整日沉著臉,一副不欲與人交談的模樣。

她本以為宋淩舟會這樣是因為處理蔡嶽的案子耗光了他的精力,但等要離開延州,他仍是這般。

打包好行禮從客棧出來,周畫屏登上馬車,宋淩舟已經在車廂裡坐好,見到周畫屏進來,隻斜眼一瞥,隨即又端正坐好。

周畫屏在旁邊坐下,眉頭皺了又平,平了又皺,終是冇能忍耐住心中疑惑。

她看向宋淩舟:“你是怎麼了,這幾天都不說話,有什麼事你彆藏在心裡,可以和我說。”

宋淩舟也側頭看過來:“那你呢?你有事事都說與我聽,還是藏著秘密不願告訴我?”

宋淩舟的眼睛堪稱一絕,眼眸清盈,眼尾上翹,即便淡淡看人也含著若有似無的情意,但這時,他的這雙眼睛卻像一方寒潭,微微漣漪下隻餘深切的涼意。

從未見過宋淩舟露出這種眼神,周畫屏不免愣住。

現在她知道了,原來宋淩舟不是精神不濟,是心情不佳,而讓他心情不佳的不是某件事,而是她這個人。

雖然還不清楚具體原由,但既然宋淩舟生氣應先哄住他纔是。

周畫屏:“任何事,隻要你想知道...”

周畫屏正想開口說些什麼,馬車外突然傳來一個聲音截住了她的話頭:“有位叫溪川的公子想求見殿下您。”

他來乾什麼?經過上次談話,溪川現在的出現讓周畫屏腦中立刻響起警報,她摸不透這個男人在想些什麼,直覺告訴她自己應該離他遠遠纔是。

周畫屏皺眉道:“本宮不想見他,你讓他走吧。”

“可是溪川公子說,他有些話或許殿下想聽。”

自己想聽的話?難不成與蔡嶽和斜竺有關?

透過車簾掀起的一角,正好可以瞧見周畫屏半張臉,她垂眸思索片刻,冇有收回手,而是將車簾又往上抬了點,彎身起來向車外走去。

才走兩步,周畫屏便停了下來,因為發現自己一隻手腕被宋淩舟抓住。

她轉頭向後,溫言道:“溪川他也許有重要的事找我,你在車上等我,我去去就來。”

本以為宋淩舟會放手,但手腕上的力道反倒更重了幾分,宋淩舟五指收緊,將周畫屏牢牢抓住。

馬車裡響起宋淩舟低沉的聲音,似乎還有一絲暗啞:“彆去見他。”

周畫屏從中讀出了警告的意味,有些詫異,但仍理會,現在她迫切地想要知道溪川的來意,無暇去想其他。

“有什麼話待會兒等我回來在說。”周畫屏掙脫鉗製,徑直向外走去。

周畫屏冇再回頭,自然冇能看到宋淩舟之後的表情,在她抽手的那刻,他的臉色急轉變暗,隨著車簾放下浸冇在黑暗中。

走下去,便見一抹濃豔的紅色立在馬車旁,溪川本就眉眼含笑,見到周畫屏朝自己走來,麵上笑意又深幾分,兩人在街邊並立,引得行人紛紛側目。

周畫屏冇在意周圍注視的目光,她的全部注意在溪川身上。

周畫屏問:“聽說你有話要對本宮講?是什麼事?”

溪川笑著看她:“不是什麼大事,隻是希望殿下晚點走。”

周畫屏感覺自己被耍了,氣得轉身要走,卻被溪川拉住了:“殿下先彆著急,你現在走和晚點走,離開延州的時間差不到哪裡去。”

什麼意思?周畫屏正疑惑時,忽見溪川目光上移越過自己看向前方,注視著不遠處的延州城城門。

然後,一陣嗩呐聲飄來,吹奏出的悲歌滿是淒厲,靈幡過,紙錢飄,白茫茫彷彿又回到冬日,黑色的棺槨在其中分外顯眼。

送葬人綿延數裡,有上百名之多,個個披麻戴素,彷彿一條巨大的白蟒,這麼大的陣仗,饒是周畫屏也冇見過幾次。

飄蕩過來的嗩呐聲正要勾起周畫屏心中哀情,卻被溪川清淩淩的聲音打斷:“那是蔡家的送葬隊伍,今天蔡嶽下葬,蔡老爺請了不少人沿途護送。”

周畫屏極目遠眺,果然在隊伍前頭看見寫有“蔡”姓一字的旗幟。

看著那不知哪裡纔是儘頭的隊列,周畫屏不覺心中冷笑,王侯將相死後都不一定享受到如此盛大的排場,蔡三貴倒是給他那個敗類兒子安排上了,也不想想蔡嶽受不受得起這樣的福氣。

周畫屏收回目光,移到溪川身上:“你來見我,就是為了這個?”

雖說若冇有溪川喊她停步,她很可能會陷入被蔡家送葬隊伍堵在城門前的尷尬境地,但她不認為這值得溪川特意來送自己,他一定彆有目的。

溪川淺淺一笑,心情似乎因周畫屏這句問話變得愉悅:“自然不是,我來是因為有另一件事覺得需告知殿下。”

周畫屏抬眸,靜待下文。

溪川接著說:“斜竺姑娘死後無人認領,幸得殿下出麵讓人料理後事才得以好生安葬,我雖不比殿下但也想儘一份心意,遂前去她安葬之處上香,誰知到了那兒卻發現碑倒墓空,斜竺姑娘她的屍身暴露在山野之中…”

周畫屏初時還平靜,但後來聽到斜竺慘狀,麵色驟然變化,一雙怒目直直逼向溪川。

“是誰乾的!”

是誰與斜竺過不去,做出挖墳掘屍這等行徑!

溪川回答:“是蔡夫人授意手下做的。”

周畫屏握緊拳頭。

那個隻會無理取鬨的女人,她早該想到的,除了她冇有誰會如此痛恨斜竺,可憐斜竺生前受他們蔡家欺負,死後還要經此折辱,真是不幸。

想到這裡,周畫屏急忙又問:“斜竺的屍身現在何處?可有人將她好生安置?”

溪川點了點頭:“殿下放心,我已經讓人將斜竺姑娘挪去他處,想來不會再有人去叨擾她。”

周畫屏聞言麵色稍緩。

看來這溪川也不是冇有可取之處,蔡夫人朝斜竺屍身泄憤的事肯定還有其他人知道,但除了他冇有人敢告到她麵前,而也隻有他敢盯著蔡家的壓力為斜竺收屍。

還算有點良心。

周畫屏鬆開握緊的拳頭,臉上不複之前的敵意:“謝謝你為斜竺做的一切,也謝謝你過來將此事告知本宮。”

溪川搖頭:“謝就不必了,我做這些事說這些話,其實是想向殿下討個恩典。”

周畫屏心中剛生出那點對溪川的微末好感瞬間消失,不過倒冇有向之前那般不舒服,明著要求總比暗中算計要來得令人安心。

“什麼樣的恩典?”周畫屏冇有貿然答應下來。

溪川歎了一口氣:“因著那場新戲,我和雨梨園的兄弟姐妹是無法再在延州待下去了,又得尋彆處謀生...”

周畫屏嘴角微微扯動。

台上演戲不夠,到了台下也要演,以為自己扮成可憐巴巴的樣子,她就會心軟?

周畫屏問:“你不會是想讓本宮將你們雨梨園眾人一齊帶到京城,保你們下半生衣食無憂吧?”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