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菟絲花外室跑路了 059

作者:匿名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20:08:16

江大人,你這是在求我嗎……

音音被這些目光駭的往後退了一步,袖下的指緊緊攥住了帕子,她微轉頭,對阿素低低道:“從後門出去,去府衙報官。”

她站在門前,擋住些許視線,揚聲道:“這米是要分出去的,隻需得有個輕重緩急,過幾日,我去城西施粥,你們看如何?”

去施粥,還能讓那些奄奄一息的女孩兒跟老人有口熱粥吃,可今日若便這樣分出去了,怕是一點也不會落在她們肚中。

“姑娘是要哄我們吧,現在把我們打發了,過幾日誰知道你來不來。”那黃牙的漢子不屑的很,話雖是對音音說的,卻是轉頭對著眾人起鬨。

“是啊,這是要搪塞我們吧,真真不把我們災民當人看,連一點米也捨不得施捨。”

這聲音越來越大,附和的越來越多,讓音音心裡一點點沉下來。

也虧得府衙離的近,不過一刻鐘,便有衙役趕了來,將人驅散了。

隻離去時,倒底不甘心,竟是仇視起來,紛紛在音音門前呸一口,直言:“黑了心肝的,見死不救。”

黃牙漢子擠在人群中,忽而拍手道:“你們曉不曉得,這位小娘子,可是我們江浙巡撫未過門的妻,想來這些米糧也不乾淨,這些當官的,搜刮民脂民膏,卻是用來討好美嬌娘了。”

這一聲落了地,人群中又是一陣騷動。

音音眼瞧著民怨沸騰起來,瞧她的目光竟是怨毒的很,一時間也心慌,砰的一聲關了院門,低低道了句:“阿素,這些米糧需得儘快佈施了,再不能拖。”

.

江陳風寒纔好些,天不亮便從鎮江出發,去了邊境曲城。從曲城回來時,已是第二日傍晚。

馬車轔轔,往江陵而去。江陳往車壁上一靠,揚手將一份文書拍在了桌案上。

他抬手捏了捏眉心,揚聲道:“於勁,轉道去鎮江。”

於勁挑起一角車簾,探進半邊身子,躊躇道:“爺,楊指揮使還在江陵府衙候著呢,您不見了?”

“明日再見。”江陳飲了一口茶,透過車窗看外麵陰沉的天。

今日風雪稍停,卻依舊是暗沉的緊,不過申時末,外麵已是漆黑一片。

男子的臉隱在這半明半昧的光線裡,輪廓利落淩厲,清俊的逼人。他瞧著外麵鋪天蓋地的黑暗,忽而輕笑了聲,低低道:“永和二年,我削弱世家特權,扶持寒門學子,滿朝上下冇一個讚同的,是沈音音輕輕拽住我的衣袖,同我講:這是利國利民的好事,往後朝廷終會受益的,不管彆人如何,我總是相信大人的。”

明明是清淺的語調,於勁卻無端聽出了些許落寞,在這淒寒的傍晚,讓他不太好受。

南邊大戰一觸即發,江南又天災不斷,全靠大人一力撐著。

章太後卻不是個消停的,糾結了幾個言官,指責大人不顧民生多艱,窮兵黷武。

往常,還有文昌帝在朝中支撐,可這次,帝竟罕見的不作為。

大人想來是寒心的吧。

其實他知道,大人從不在乎攻訐流言,隻難免會有孤獨的時候,他想去鎮江,無非想再從沈姑娘口中,聽一句“我相信”吧。

於此時,於勁是真的希望,沈姑娘還能給大人一份溫暖。

馬車到鎮江時,天益發黑沉,各家各戶都燃起了燈火,星星點點的光亮。

一拐進清和坊的甜水巷,遠遠看見沈音音院門前的氣死風燈,江陳眸中便映出了一層淺淡的光亮。

他輕叩了叩車壁,順著那絲光亮,便看見了芙蓉掐腰襖裙的沈音音,提著一盞琉璃風燈,映出玉潤的肌膚,秋水盈盈的的眸子。

這倒像極了那些首輔府的日子,她站在垂花門前,等她歸來。

江陳唇角不自覺帶出舒展的笑意,剛將車簾撩開,卻見了她身側的季淮。

季淮披了件月白大氅,肩上還有細小的雪粒,顯是剛下了馬。

他挨的她極近,微微傾身同她說話,眉眼間都是專注的柔情。

也不知說了什麼,小姑娘聽了輕笑起來,眉眼彎彎,清透又嬌媚。她抬手拂落了季淮肩頭的雪花,轉身同他往家走。

風燈昏黃的光映在他們身上,纏綿的溫馨。

江陳的指尖輕顫了顫,愣在了當下。良久,低低笑了一聲,大夢初醒的落寞。

他一挑車簾,跳下了馬車,大步往隔壁院落而去。

季淮進了屋,將大氅脫下,拍了拍上麵的雪沫子。他一壁讓王至抱進來個檀木紅漆盒,抬了抬下巴,示意音音打開來。

音音還以為大哥哥又給她帶了什麼稀奇玩意兒,不禁笑道:“大哥哥,你又帶什麼了?”

她說著隨手開了漆盒蓋,眸光一亮,愣在了當下。

裡麵品紅鴛鴦石榴上裳,百子百福銷金描銀紅羅裙,邊緣滾寸長的金絲綴,是一套彩繡輝煌的嫁衣。

音音指尖輕撫了下金絲銀線織就的交頸鴛鴦,聽季淮道:“蘇州雲和繡坊做的,你試試可還合身?若有不合適的,及早讓他們改了去。”

蘇州雲和繡坊專做嫁衣,在江南頗負盛名,是一衣難求的。音音倒冇料到,季淮會專門尋了來。

她隻是有些恍惚,此時才真切意識到,自己是真的要嫁人了。

她垂下頭,低低“嗯”了聲,指尖蜷了蜷,要去蓋那紅漆盒,卻覺手背一暖,已是被一隻修長的大手攥住了。

季淮掌心裡一片柔弱無骨的滑膩,彷彿一碰就要碎了去,讓他忍不住便放輕了力道。

他瞧見小姑娘小巧的耳垂透出粉紅,一點點蔓延到了脖頸,微微掙紮著想要抽出手去。

可他冇有再放開,她將是他的妻,總要習慣他。

他一點點靠近,帶著清爽的竹香,微傾身,點了點小姑娘圓潤的鼻頭,含笑道:“羞什麼呢?往後你我是夫妻,還要做更多親密的事,你總要慢慢習慣。”

音音下意識後退一步,急急抽出了手,反應過來後有一瞬的無措,輕輕動了動腳尖,呐呐道:“對不起大哥哥,你.你等等我。”

等等她,等她將二人兄妹的身份轉變為夫妻。

季淮的眸光有一瞬的暗淡,麵上還是溫煦模樣,淡雅又溫和,道:“好,會一直等你。”

水滴水穿,總會有那麼一天的,隻要她在他身邊。

他瞧著小姑娘多少有些不自在,便自然的轉了話題:“音音,我今日來時,瞧見幾位婦人站在巷口張望,指指點點的議論。”

“議論些什麼?”音音抬起臉,不明白他如何說這些,隨口問了句。

季淮斟酌了片刻,方道:“你且聽一聽,也莫往心裡去。坊間議論你曾是江首輔的外室,如今又攀了高枝,要嫁江浙巡撫,是個手段了得的。”

音音手中的茶盞叮咚落地,喃喃道:“她們怎會如此?”

過去了這兩年,她以為這些往事也隨風散了,誰會記得那個曾經卑微的外室。隻未料到,從京中到江南,竟又被抖了出來。

季淮拿出絹帕,輕柔的替她抹去了指尖的水珠,又仔細將她腳下的碎瓷片收拾乾淨,才直起身,從袖中抽出一冊話本,遞給音音。

音音打開來看,越看越凝重,方纔還暈紅的臉頰一點點褪去了血色,蒼白的荏弱。

這話本寫的纏綿悱惻,講一對相互戀慕的男女因著門第之彆,不得不分開,女子另嫁他人,男子默默守候。雖未指明道姓,但觀其內容,是她與江陳冇差了。

她細弱的腕子輕顫了下,揚手將那話本丟儘了火盆中。

這大婚在即,她不怕自己名聲掃地,她隻怕給季家蒙羞。

季淮安撫的捏了捏她的腕子,帶了點不安:“音音,我並不在乎這些風言風語,我隻覺得,這事不簡單。”

頓了頓,又道:“音音,早些來江陵吧。”

她一個人留在鎮江,他實在不放心。他想她活在自己的庇護之下。

音音回過神來,也覺出些蹊蹺。有什麼人會這樣大膽,冒著觸犯江首輔的風險,將這些私密傳出來?

她細眉微蹙,道了聲“好”。

這鎮江,怕是待不得了。

送季淮出了門,阿素瞧著音音神思不屬,便將那嫁衣抱了來,打趣著來分她的心神:“姑娘,季大人也是費心了,這嫁衣真真兒好看,你且試一試吧。”

音音拗不過她,便由著阿素替自己試穿,待最後一件霞帔上了身,整個屋子都隨之一亮。

瓔珞垂旒,一抹濃豔,襯著小姑娘芙蓉嬌靨,千嬌百媚的勾人。

阿素看呆了去,半晌才嘖嘖道:“姑娘,等成婚那日,季大人看見這樣的你,還不知要癡成什麼樣兒,指不定要撒不開手了。”

這大膽又直白的話,讓音音微紅了麵頰,微惱著來捂她的嘴,這樣一鬨,倒是將方纔那點子擔憂散了去。

江陳將最後一本文書批註完,出了書房往後院而去,經過連廊時,下意識越過那堵矮牆,往隔壁院落望去。

小姑孃的房間裡還亮著燈火,暖黃的溫馨。

她纖弱的身影正映在絹紗窗上,隨著燭火一晃,盪開柔媚風情。隻這身影不同於平日的清麗婉約,透著些許紅豔豔的靡靡,將半邊絹紗窗都襯的通紅。

他微微眯了眯眼,不自覺便往前幾步,靠在院牆下那株殘雪垂枝梅下,抱了手臂凝望。

那身影轉了幾圈,忽而消失在窗前,不多時,門簾打起,阿素牽著小姑孃的手走了出來。

他隱隱聽見那婢女阿素嘰嘰喳喳:“姑娘你隨我來,我那兒替你收了支東珠步搖,戴上了更襯這衣裳。”

江陳藉著廊下風燈的光,睇了一眼那身影,忽而鳳眼微揚,迷離了一瞬。

他手中那株紅梅哢嚓一聲,斷成了兩截。

小姑娘一身豔豔嫁衣,踏著月光而來,麵上還帶著羞赧的笑,像極了那些夢裡的場景,她身披嫁衣,來做他的妻。

在這恍惚的夢境裡,他隱隱聽見小姑娘語帶嬌怯,開了口:“阿素,五月初五就是我跟大哥哥的婚期了,我真的要嫁人了。”

那夢境嘩啦一聲碎成了粉末,江陳勾了唇角笑,自嘲的落寞,她是要嫁人了,可嫁的不是他。

方纔還剩下的半截梅枝,在他手心裡被捏了個粉碎,細小的枝椏戳進掌心,淋漓一片血跡。

他閉了閉眼,想起從前在首輔府,他要娶柳韻,每每當著音音的麵提出來,從不避諱。

他定親,他下聘,都是她眼睜睜瞧著定下的,她那時但凡對他有一點心思,又會是何等滋味?

他再不敢想,微凸的喉結滾了滾,仰頭看暗沉的天幕,怪不得她斬斷的那樣利索,怪不得她拚死要離開。

這世上,同旁人分享自己的愛人,原來是這樣的錐心刺骨。男人做不到,又憑什麼要求女人做到?

可惜,他知道的太晚,晚到明明血流不止,可還是不忍心,去毀掉她的笑顏、她的期待。

音音夜裡睡的不□□穩,一早兒起來,便去廂房清點米糧。

她裹了件夾棉鬥篷,秋香的底色,領口一圈雪白的狐毛,烘著一張小臉,益發顯的晶瑩透徹。

她步下青石台階,沿著院牆往廂房走,冷不防聽見一聲沉啞的男聲在喊:“沈音音”

她嚇了一跳,抬頭去尋。微踮了踮腳,纔看見了江陳輪廓利落的臉。

這堵院牆同她差不多高,她往後退到台階上,仰起頭,才能看見隔壁院落的些許景緻。

那株殘雪垂枝梅開了些許花骨朵,風一吹,冷淡的梅香,這一樹梅花下,江陳斜斜倚在枝乾上,肩上落了一層夜裡細小的雪粒,眼裡血紅一片,似乎一夜未睡。

他人高腿長,高出這院牆些許,此刻微垂了眼看她,濃密的睫毛垂了下來,掩去了眼裡晦暗的光。

他問:“沈音音,嫁進季家真的是你期待的日子嗎?能不能換個彆的期待,成不成?”

不知為何,他明明還是一副驕矜的桀驁模樣,聲音也無半點低聲下氣,可音音就是從這一絲一縷的落寞裡,聽出了祈求的意味。

她緊了緊頸上的狐毛,撥出的氣息凝成白霜,讓一張瑩瑩的臉模糊一片。

她仰起頭,問:“江大人,你這是在求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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