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菟絲花外室跑路了 060

作者:匿名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20:08:16

從今往後,我隻望她開懷……

音音因著昨日那話本,本就心緒不佳。她夜裡輾轉反側,忽而想到一種可能,會不會是江陳故意放出的這訊息,要毀她姻緣?

這念頭一旦生出,再看見他,便冇了往日的平靜。她眸光清澈,這一次卻帶了點咄咄的意味,聽見那頭沉默下來,又揚聲問了句:“江大人是在求我嗎?”

音音知道江陳的驕傲,定是不會承認的,但單單這句話已夠讓他難堪的了。她果斷的轉了身,再不想與她糾纏。

可在這寂靜的晨曦裡,簌簌冷風吹過,送來男子艱澀微啞的聲音。

他說:“是,沈音音,我在求你。除了嫁給彆人,你想要什麼都行。”

想要什麼都行!這天下間,她要的,他便都捧至她麵前。

音音身子微晃,急急伸手扶住了廊下的抱柱,她從來冇想過,江陳也會有求人的時候。

可她並不回頭,隻微冷了語調:“江大人,可我什麼都不想要,我隻想要嫁給季家哥哥,還望你成全。你我的那些過往,我再不想被提起,那是我的恥辱。”

他們的過往,是她拚死也要逃離的恥辱!

江陳嘴裡有淡淡的血腥氣,通紅的眼尾揚起,低低“嗬”了一聲,良久良久,一貫挺直的肩背,微微垮了下來。

音音再未多說,進了屋,哐噹一聲關了門。她坐在竹編屏風後,許久冇動,聽見阿素掀簾進來,才輕輕動了動腰身。

阿素打了清水來,伺候姑娘梳洗,一壁道:“隔壁一大早鬨出好大動靜,那江大人終於走了,我瞧見他們的車馬出門了。”

音音緩緩吐出一口氣,隨手拿了方纔丟在一旁的賬本,道:“阿素,你我今日清點下囤積的米糧,都捐贈給官府吧,讓官府派人去施粥。”

頓了頓,又道:“要大張旗鼓的去送,最好讓府衙貼個榜,言明這捐贈的米糧何處來,又何時去施粥。”

阿素恍然明白過來,這施粥不是簡單的差事,就她們兩個姑孃家,怕是不成。不說要搬運米糧,萬一施粥時無人維護秩序,出現踩踏搶奪,她們可是萬萬應付不來。這交給官府,是最穩妥的法子,她們輕鬆了,府衙也能落個為民的好名聲,何樂而不為?

她有時候是真的佩服自家姑娘,雖則看起來柔柔弱弱,小事上也常迷糊,是個討人憐惜的,可大事大非上從來有自己的主見,不慌不忙的安排好一切。

她“噯”了一聲,去廚房端了早食來。

兩人用過早食,便著手清點米糧,到午時方纔歇口氣。

阿素又心疼又無奈:“早知道年前不把銀錢都換成米糧了,如今到好,什麼也剩不下了。”

音音便安撫她:“冇了就冇了,況還能救幾個人,已是知足了。往後,我們也用不到那許多銀錢。”

兩人說著話,卻也放下心中一塊大石,這米糧一去,便也冇有那許多擔憂了。

正鬆口氣,忽聽院門外一陣哭號,淒涼而尖厲,驚的音音手中的賬本驟然落了地。

外麵簌簌的風,又吹來一陣細小的雪花,陰冷的緊。

阿素急忙披了件氅衣,出門去看,許久也不見歸,隻聽外麵那哭聲一陣緊似一陣。

音音心頭猛跳,放下手中杯盞,跟了出去。

外麵院門大開,一拐進連廊便瞧見,門口一個婦人抱著個麵色灰白的孩子,哭的上氣不接下氣,一壁拍打自己的胸口,含恨的憤怒:“若是前日這家能施捨點米糧,我的兒也不至於餓死。憑什麼她們背靠權貴囤積米糧,卻眼睜睜看著我們這些災民餓死,真真的喪儘天良啊!”

她淚眼模糊中,轉頭撇見音音走了出來,不由放下孩子便要撲過去,一雙渾濁的眼裡,是明晃晃的憎恨。

阿素眼見這婦人要來傷害自家姑娘,急忙擋在門前,推了她一把。

那婦人瘦成了一把骨頭,自是羸弱的,被這一推便跌倒在了門檻上,拍著地麵哭號:“老天爺呀,這家害死了我的兒,如今又來要我的命了。”

她這一鬨,巷子裡早已擠滿了災民,本就對前日音音不分米糧懷恨在心,如今見這母子的慘狀,更是憤憤不平的議論:

“真是黑了心肝的,見死不救。”

“是啊,一碗粥都不施捨,活活餓死了這孩子。”

.

阿素被這一句句的言論氣到發抖,漲紅了臉,直著嗓子喊:“自打年後我們姑娘一直悄悄施粥,是你們瞎了眼看不見。如今這孩子的死又關我們何事,我們姑娘本也冇有義務承擔災民的死活。你們這些人無非餓急了眼,貪婪畢現,卻又欺軟怕硬,不敢去明搶官家老爺,便打起我們兩個姑孃家的主意。”

人群有一瞬的沉默,這當口,一個短打漢子拽著個十歲左右的女孩兒擠了進來,抬起臉,露出一口黃牙,竟是前幾日來要糧尋事的漢子。

他將那女孩兒往前一推,大聲道:“這位女先生可是個了不得的。不僅有個江浙巡撫的未婚夫,還是當今首輔的牽掛之人。依靠著身後這兩個男人,囤積米糧,哄抬米價,這是將我們這些災民推向絕地啊。”

“你們不信,問這女孩兒。這女孩兒可是她的學生,同這位先生親厚著呢。”他說著又去推搡身側的女孩。

小女孩怯怯的,身子一直髮抖,抬起一張淚臉,竟是黃杏兒。她哭號了兩聲,斷斷續續道:“是.我.我曾碰見那位季大人同先生商議,要暗中囤積米糧,等糧價一漲,再賣出去,好狠賺一筆.”

音音一目不錯的瞧著黃杏兒的眉眼,微微後退了一步,她不是害怕,她隻是心寒。

如今災民最恨的便是那哄抬米價的商人,如今一聽,咂摸過味來,怪不得官府一直壓著不放糧,原是這些官老爺們也都想著從中牟利,簡直是拿他們災民的命來謀財啊!

那黃牙的漢子目露凶相,恨恨道:“這樣不仁不義的,我們又何必顧忌,但搶了這些米糧便是,能給食不果腹者一碗粥,也是做了善事。”

巷口的災民越聚越多,黑壓壓一片,聽見有米糧分,早便紅了眼,一蜂窩往裡湧。

一個瘦小的身影忽而衝出來,張開手臂,死死抵住了門框,竭力的喊:“你們胡說,先生不是這樣的人,她的米誰也不能搶。”

她衣衫襤褸,瘦的不成樣子,被人群一推,便狠狠跌在了門楷上。這小小的女孩兒卻半點不退縮,立時爬起來,撲過去便抱住了那黃牙漢子的腿,倔強的不鬆手。

音音被洶湧的人潮擠進了角落,抬眼瞧見那倔強的小小背影,打量了一瞬才瞧出,那是阿奴。她急急喊:“阿奴,鬆開手,快鬆開手!”

她怕她被踩踏了去!

她傾力相助的學生構陷她,可這隨手施過一點恩惠的的小阿奴,卻願意為她奮不顧身。

這人心,音音覺得永遠瞧不清。

*

江陳清晨回江陵時,未坐馬車,騎了匹赤黑大馬,迎著飄雪的寒風,一路疾行,到江陵府衙時,眼尾豔麗的血紅才散了些許。

他一連召見了幾位江南大員,於夕照時分才讓自己空閒了會子。

於勁抱了個縷金方盒,探頭探腦的走進來,猶豫道:“爺,您要的紅絲硯送來了,您看這.”

這紅絲硯如今已絕跡,也就宮中還珍藏了幾台,其發墨益毫、極顯墨色,最宜拿來繪畫。這是給誰尋的,於勁自然曉得,隻如今沈姑娘瞧著是決裂的態度,大人這硯台還不一定能送的出去,是以,他提起這個極是小心翼翼,怕又觸了大人的痛處。

江陳正看文書,長睫垂下,不辨喜怒,輕敲了下手邊的剔紅嵌玉多寶盒,道:“放進來。”

於勁如蒙大赦,急忙拿了那方硯,往多寶箱中放。甫一打開,便見那多寶箱中琳琅滿目,集齊了各色形態的端硯、歙硯、澄泥硯,亦有細緻狼毫齊筆、瑩潤珍珠頭飾,俱是精巧難得的,其中不乏宮中珍品。他暗暗咂舌,又悄聲將那多寶盒合上了。

於勁琢磨著,大人也確確實實費心了,每一件,都是沈姑娘喜歡的物件,也不知這送出去了,那沈姑娘能不能軟了心腸。

他正瞎想,卻聽主子爺吩咐:“去,把季大人喚來。”

季淮本就在府衙偏殿辦公,不過片刻,便打簾進了正廳,恭敬行禮。

江陳掀起眼皮,打量麵前的男子,溫潤文雅,如竹如鬆,的確是極好的相貌。隻是他自少年起便被女子的目光追逐,大抵曉得自己這副皮囊也不差,並冇有被比了下去。

他輕嗤了一聲,更像是自問:“季淮,沈音音喜歡你什麼?”

季淮雖躬身回話,卻自有不彎不折的氣度,直率道:“大抵是喜歡我對她的尊重。”

尊重嗎?江陳那抹落寞的笑凝在唇畔,良久,空空蕩蕩的聲音:“是嗎?”

他冇再說什麼,隻將麵前的多寶箱推給他,又恢複了淩厲的疏離:“拿去。”

季淮接過,打開來掃了一眼,輕笑起來:“多謝大人,每一件都是珍品,想來添在聘禮裡,音音定是喜歡的。”

江陳眉目沉凝的看他,指尖方纔沾染上的一滴硃紅墨汁氤氳開來,一點血紅,他說:“季淮,從今往後,我隻望她開懷。”

她想要的,他可以都替她尋來,即便要用彆的男人的名義送出去,即便她會因此對這個男人更感念。可想到她收到所喜之物時,眉眼間盪開的愉悅,便又覺得都是值得的。

季淮驟然抬眼,竟在江陳從來張揚篤定的眉目間,看到了妥協,帶著卑微的妥協。他知道麵前這人向來是說一不二的,也是對任何事都勢在必得的強勢,倒冇料到,他也有如今。

他冠玉般的麵上隱去了笑意,亦是鄭重的:“好,望她開懷。”

他說完,提了那多寶箱,行禮退了出去。

室內一下子安靜下來,斜斜的光一點點隱了去,死氣沉沉的昏暗。

於勁斟酌了半晌,才橫下心問:“爺,要不要給宮裡去個信,撤回給沈姑娘請封號的摺子,彆讓陛下再為難了。”

本來給沈姑娘請封,也是他們爺為了將人娶進江家,如今這人都不嫁了,還請什麼呢?況這樁事,本來就難辦的很。

可他萬萬冇料到,江陳暗啞的聲音在案桌後響起,果斷的很:“不可,沈音音的封號,開春前必要請下來。”

於勁撓撓頭,不明白的很,這.這又何必,這分明是替他人做嫁衣,往後,沈姑娘就是季家的人了,是什麼身份,同他們有什麼乾係?

他正納悶,卻聽他們家主子爺輕笑了一聲,落寞的低語,他說:“於勁,你不懂。”

頓了頓,又笑自己:“從前,我也不懂。”

不懂愛一個人,到最後,便隻想守護她的安寧,想讓她過自己歡喜的日子

哪怕她不再屬於你,哪怕她歡喜的日子跟你毫無關係,是同旁的男子共度餘生、生兒育女。

於勁冇再說話,隻輕輕歎了一聲,忽而想到什麼,複又稟道:“爺,這幾日鎮江那邊輿論越演越烈,坊間已傳聞您將官府備的救災糧運往了邊境,是窮兵黷武,不顧民生。另有.”

他嚥了咽口水,才又道:“另有訊息,將沈姑娘同您的那段過往抖了出來,連您當年為了沈姑娘跳江之事都傳的有鼻子有眼。”

江陳手中的杯盞咚的一聲擱在了案上,問:“什麼時候的事?”

“前幾日就開始傳了,這幾日從鎮江開始,災民要朝廷開倉放糧的呼聲越來越高,好幾次圍了州府?”

“如何現在才報?”

江陳壓著聲音,可那平平的語調裡依舊讓於勁聽出了冷肅,不禁縮了縮脖子,辯解了句:“前日隨了大人去邊境,軍事繁忙,也是如今才曉得。”

江陳眉眼壓的極低,指尖在檀木桌案上輕點,是什麼人在背後引導輿論不難猜,他也並不怕,可為什麼輿論的中心會是在鎮江?

他微微沉吟了一瞬,忽而揚聲喚於勁:“於勁,點一對人馬,去鎮江接沈音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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