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現代言情 > 紅塵屍仙 > 第440章 鐵艦叩關,百鬼晝行

紅塵屍仙 第440章 鐵艦叩關,百鬼晝行

作者:一荷知夏 分類:現代言情 更新時間:2026-03-16 18:26:52

贛州、雲州地處邊陲。

雲州盛產玉髓,為玉之遠鄉,贛地百姓則常年與“揚越’蠻夷混居,是以兩州自古也被稱為南蠻之地。徐青往返兩州時,少不得要途徑嶺南地界,但就在萬丈雲層之上,他卻看到福州、番州兩地有赤氣蒸騰,似烈焰灼空。

除卻異常天象,徐青以堪輿之法,俯瞰嶺南地氣脈絡,又見得山川之間沉鬱如死,到處都是積聚的陰煞和黑濁的煙瘴之氣。

這些氣息停滯不散,徐青隔著許遠,都能感受到那種肅殺與絕望。

“囚殺之氣,刀兵災去. . ”

喪葬白事書有述:煞氣如煙障,衝犯地維,此殺伐之悉外泄之相。不日必因刀兵災劫伏屍百萬!彼時徐青身負反哺兩州重擔,無暇他顧,而今兩州事畢,他便再度來到嶺南上空。

然而,此時他卻又瞧見西方有白芒如鋒,銳金肅殺!

一旁,跟隨徐青同來查探的扶鸞上人皺眉道:“白氣如刀劍,殺伐氣盛,這附近莫不是有戰事將要發生.”

徐青麵色凝重道:“怕不是普通戰事,你且看天上。”

扶鸞上人順著徐青目光看去,果然看見熒惑星失格,散發出猩紅光芒。

兩人正觀望間,耳邊忽地又傳來激浪奔騰聲,徐青低頭俯視,隻見遠處山形破碎,有煞氣洪流衝破紙糊一般的地脈大龍,徑直往京畿腹地沖刷而去。

“地脈失調,五行衝戰,人間君王已然失德,看來我與教主又要多活一朝了。”

徐青瞥了眼麵帶笑意,絲毫冇有意識到問題嚴重性的扶鸞上人,忍不住提醒道:

“你先把目光放遠些,打開廣目識,看一看遠處海岸。”

扶鸞上人冇當回事,然而當他目光跨越千萬裏,落到海岸線上時,卻發現數以千計的西洋鐵艦已然逼至大晏國域,那些洋人沿著海路,從南至北,如入無人之境,直指京津地界。

“這是..,賊星盜關?”

扶鸞上人一臉難以置信。

徐青心中微動,問道:“你知曉此事?”

扶鸞上人點頭道:

“兩千年前,曾有女相師名許負者,其人生時手握三生寶石,滿室流香,始祖皇帝以為這是秦朝一統天下的祥瑞之兆,便對許負家多有關照。”

“始祖皇帝大限將至時,曾令許負進京問答,但此人卻裝病不出,隻留下一句讖言,說是國朝氣運將儘、不久將亡。並揚言兩千年後,將有賊星乘鐵船盜關,縱使強國也要受胯下之辱,便是失去國土,一時也難以儘複。”

“這讖言原無人相信,在秦人眼中木船尚能漂浮,鐵船入水即沉,又如何能行盜關之事?”“不過始祖皇帝病逝沙丘後,許負第一個讖言便完全應驗。”

扶鸞上人唏噓道:“我第二次聽聞她的訊息時,許負已經前去輔佐高祖,後被高祖封為“鳴雌亭侯’。”

“也就是那時,許負改名為許莫負。”

“許莫負?”徐青明明是第一次聽到這名,但不知為何,他總覺得心裏有股說不清道不明的異樣感覺。“那女相師後來如何?”

扶鸞上人沉吟道:“她曾預言薄姬生下文帝龍子,也曾為周亞夫看相,預言他九年為將,八年為相,但最終會因饑餓而死。”

“後來周亞夫果然平定七國之亂,官至丞相,但最終卻因罪下獄,絕食嘔血而亡。”

“也正因她算術通神,高祖難免心中忌憚,許莫負為打消天子顧慮,便與人結親生子,再後來許莫負預感時局複雜,遂急流勇退,將相術秘法傳與子孫後,便就此隱居避世,再無音訊。”

“不過有一件事卻不為世人所知。”

扶鸞上人神秘一笑道:“那許莫負結親的丈夫原是個糊弄天子的紙人,她生下的孩子也不過是她收的徒兒罷了。”

“教主可猜猜看,那許莫負的徒兒是什麽跟腳?”

徐青斜眼覷視麵前儺仙,上一個經常讓他猜的,還是棺材鋪的胡寶鬆。

而今,對方墳頭草都兩丈高了!

“咳!”

扶鸞上人被徐青盯的心裏莫名發虛,他緊忙回道:“那許莫負的徒弟是一隻黃皮子精,凡世間最擅掐算者,不是狐就是鼬,再有便是洞中. . . .”

“許莫負避世隱居後,那黃皮子便也失去蹤跡,隻留下一個資質平庸的記名徒孫在外四處遊曆,當了遊俠。”

徐青忽然問道:“那許莫負長相如何,你且幻化出來,讓我一觀。”

“這有何難,既然教主感興趣,我自當.. .欽?”

扶鸞上人灑然一笑,剛要做法幻化,結果下一刻他卻一臉發懵道:“她長什麽樣來著?”

徐青臉色瞬間一黑,你逗我玩呢!

扶鸞上人驚悚道:“怪了!我明明見過她,可為何一點也記不起來. ..”

徐青見對方神態不像作假,便退而求其次道:“她體態如何,樣貌是美是醜,你總有些印象吧?”“許莫負....是個女人。”

扶鸞上人苦思冥想半天,最後給出這麽個答案。

廢話!

眼看問不出有用資訊,徐青索性就把曆史長河中出現這麽一個怪人的事擱置到一旁。

當下最重要的還是洋人叩關的事。

徐青開口道:“我中土從不主動犯人,而那西洋蠻夷卻常愛殺生擄掠,若任由賊星入關,不知眼前山河又要花費多久才能喘息過來。”

扶鸞上人皺眉道:“教主,我輩方外之人,不得擅自插手俗世爭端,尤其是世間兵戈,若是插手,不說天律不容,就怕將來折損天德,引來業火焚身...”

徐青輕笑一聲道:“業火?我且問你,當今是何世道?”

“是大劫之世!”

徐青不等儺仙回答,便直言道:“修真之士,曆雷、火、風三災,乃為天地劫數。而今大劫當道,世間蒼生複逢小三災,此為刀兵,疫病,饑懂。”

“這三災本不該發生,隻是因為劫數影響,勾動劫氣,這才招致萬般災難。”

“劫數起,濁氣生,人心乖戾,乾戈四起,骨肉相戕,以致刀兵加身。若無劫數,你道眼前會不會有刀兵災劫?”

徐青繼續道:“佛雲“成住壞空’,當今天路斷絕,已然處於住劫之末。”

“如果我等置身事外,任由三災生髮,則人壽頃刻減至三十;待饑謹起,必遭三七之難,屆時七年七月七日,將野無寸草,餓浮塞途。”

“到那時,人壽至二十,疫病作,瘟鬼晝行,十室九空。”

“不出二百年,則人壽減至十,世間刀兵齊發,隻需七日,草木儘化飛灰,舉世生靈都將屠戮殆儘!”徐青所言人壽,並非一人之壽,而是世人平均陽壽。

一旦兵戈起,世人平均陽壽必然會斷崖式跌落。

兩百年是最後期限,也是徐青過往從未經曆過的時代。

而今,住劫已至,世人卻看不到兩百年後的危機,他身為大羅教主,身為看到過未來景象的人,自不能任由劫數發展。

“徐君房,今日危難絕不單單是你我方外修士之難,而是眾生劫數,來自大道之外的考驗。若能度過,則你我皆有善果可得,可要是敗了. . . .”

“隻要劫數未能度過,天路絕不會開啟,你我莫說得道,便是想要在住劫裏躲過殺劫,都不容易!”徐青說的話有一大半出自真情實意,唯一有錯漏的,也隻有殺劫。

殺劫隻針對活人,曾經天女經曆殺劫,身死化為女魅,而後女魅便再也不懼殺劫。

因為女魅已是僵死之身,而死人終不會讓殺劫鎖定。

徐青身為殭屍,同樣不懼怕住劫末期的滅世劫數。

但如今的他卻無法坐看眾生走向末路。

仵工鋪的貓、棺材鋪的狐狸、水門橋別院的女鬼,還有三教上下一個個鮮活的門人弟子。

徐青已經不在是當初踽踽獨行的趕屍匠,他現在家大業大,和俗世的勾扯也愈來愈深。

可以說,除了殭屍本體,三教就是他最大的倚仗和財富。

現在,有人要搶他的財富,你說他能答應嗎?

“教主. .”

見扶鸞上人還有猶疑,徐青眉頭一皺,當即叱喝一聲,點醒道:“大教即成,你等註定要曆經殺劫纔能有所成就,你隻道是當年主持大陣丟去半條性命,可曾想過那就是你將來的劫數!”

“兩千年前你就怕這怕那,如今前路斷絕,隻剩下一條路可走,你還有什麽可猶豫的?”

徐青恨鐵不成鋼,假如未來劫數度過,天路重開,那麽一定要看你積攢有多少善功。

這善功不是做好人好事那麽簡單,而是對化解劫數有什麽功績。

到那時功高者上,功低者下。

而像他們大羅教這等不走尋常路的教派,註定需要大量善功來彌補過失。

這樣哪怕與上界眾神鬨掰,他們也師出有名,大不了就如同蓬萊、方丈、瀛洲一般,也開辟出一方自己的仙山。

徐青身為三教教主,思慮的遠比門中弟子長遠。

他是眾人的靠山,既然是山,就必須要高,也必須能看到所有人看不到的危險與機遇!

在此之外,他還要儘師長引導之責,必要時為門人指點迷津,免被業障所迷。

三言兩語下去,扶鸞上人聽得冷汗直冒。

“教主,我.....”

徐青擺手道:“這些事本不該對外言說,就像這主持大陣一事,原也是你們各自的選擇。”“我不會告訴你們有何好處,也不會說有什麽代價,可你們既然選擇了相信我,我便會儘我所能,讓你們這條道走的不那麽艱辛。”

扶鸞上人以大禮揖拜,卻是再無話說。

津沽海口,萬裏煙波中,有猙獰鐵獸現出龐大輪廓。

京城,大晏第五任天子朱儉仍冇有半點察覺。

當然,即便知道外邦鐵艦打到家門口,他也無能為力。

因為此刻皇城外,被花旗人、及利亞人買通,淪為賣國走狗的雍朝餘孽,已經將天朝大門打開。此時鎮國公早已死去多年,朝堂內多數大臣屍位素餐,整個大晏似乎真就應了“富不過三代’這句話。而朱儉則是朱家天下的第五代天子。

被徐青多次耳提麵命,禁止在大晏通行的芙蓉膏也再次成了壓倒朱家的最後一根稻草。

那些向朱儉提議開放毒膏,不將吸食芙蓉膏列為罪過,使其仍能參加科舉的官員,原來正是大晏國祚背後最大的吸食者,也是毒膏利益的受益者。

他們的癡愚子孫也早已被滲透,一些官員甚至已經將自家當做煙館,整日醉生夢死。

朱潛不事朝政,出家為僧。本不聰敏的朱儉忘卻祖宗告誡,聽信佞臣讒言,致使社稷動盪。而今洋人叩關,雍朝餘孽圍困皇城,整個天下彷彿下一刻就會陷入刀兵炮火之中。

然,千鈞一髮之際,津沽海岸線上忽然有拋灑紙錢的紙人現出身形。

整個津門,無數街道上忽然瀰漫起厚重白霧,有百姓打開門戶,隻見道路上有影影綽綽的白衣人穿梭在濃霧之中。

那些人高過牆頭,走起路來一步三丈,明明是五月時節,眾人卻隔著房門都能聽到嗚咽的風聲。像三九寒風,更像是蝕骨陰風!

海岸線,有大鬍子洋人舉起單筒千裏鏡,下達指令道:“天色有變,暫時停止計劃,保持駐防。”一旁,胸前帶著懷錶的西洋占星師困惑道:“星象上顯示未來半月都是晴天,怎麽我們剛要行動,就起霧了?”

“瞎!誰知道呢,米勒先生不如先回艙室,我讓士兵備上及利亞的美酒,等到天晴後. . .”大鬍子洋人話音未落,就有一片白花花的紙錢飄落到他頭上。

拿下中間開孔的圓形紙錢,大鬍子洋人疑惑道:“這是什麽?”

一旁,占星師皺眉道:“我隨艦出發前,特意瞭解過東方的神秘學,這應該是他們燒給死人的紙錢,就像我們送給死者的鮮花。”

死人紙錢,放哪裏都是晦氣東西。

但身為艦隊指揮的大鬍子洋人卻不以為意,在他們的艦炮麵前,就是再多的紙錢也要化作灰燼!似乎是為了呼應他的想法,下一刻整個艦隊上空便飄灑起了大片大片的紙錢。

海岸上,陰風呼嘯,周圍氣溫肉眼可見的降低,大鬍子洋人口吐白氣,饒是對自家艦炮擁有絕對自信的他,也忍不住泛起了嘀咕。

千裏鏡再次望向海岸,這次他終於看到了迷霧中存在的事物。

那是一具具頭戴冪籬,明顯有著東方恐怖特征的芻靈紙人!

大鬍子洋人不信邪,隻當是一些中看不中用的機巧造物。

“開炮!”

一聲令下,驅逐艦、巡洋艦、花旗炮艦幾乎同時運作起來。

然而,卻並無任何作用。

在紙人送葬隊前麵,有揹負劍匣的儺仙施展推山填海神通,將一座大山移至海岸。

艦炮撼得動城池,卻打不穿一整個高山。

雲霧之上,徐青看向眼前突然現出身形的西方教皇,終於咧嘴露出笑容。

教皇瞧著神情詭異的徐青,皺眉道:“我教信徒前來教化佈施,你為何要出手阻攔?”

“教化佈施?我東方萬年文明,你們才幾年,到底誰教化誰?”

教皇臉色瞬間陰沉下來,他再度提醒道:“前來傳教的乃是我教聖徒,並非我親自出麵,你出手阻攔,便是犯了忌諱!”

徐青冷眼觀瞧道:“誰說我出手了?那儺仙也是我大羅教的信徒,信徒對信徒,講的就是公平!”“你就站在這兒看好了!誰先忍不住出手,誰就是孫子!”

教皇哪能忍得住?

他當時就舉起手中聖盃,想要終止扶鸞上人的「惡行’。

徐青見狀吡牙一笑,手中等待多時的首陽大斧瞬間抬起。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我域疆土從不是侵犯他人得來,但每當有人侵我疆域,都會使我疆土擴張。”

徐青手起斧落,西方教皇瞪大眼睛,看著那本不該屬於俗世的力量,終於被喚醒了藏在內心深處的恐懼。

他果然不該觸碰這頭正沉睡的獅子。

京城,景山最高處。

朱儉俯瞰整個皇城,心中除了懊悔外,更多的則是解脫。

從先帝先皇,到天德盛世,三位天縱聖明,具有雄才大略的朱家祖先已經竭儘全力。

等三代過後,得上天青睞,極為幸運的朱家才終於走向平庸。

若是五百年,一千年前,他或許還能做個守成之君,可現在. . .

朱儉先是迷茫片刻,隨後目光逐漸堅定道:“天子守國門,君王死社稷。朕雖然做不得聖君,但卻做得了我朱家君王!”

說完這句話,朱儉讓唯一跟隨左右的親衛係好吊繩,便要就此追隨先皇而去。

然,就在此時。

一道身影跨過皇城亂軍阻礙,徑直來到景山之上。

徐青看著剛把繩子套在脖子上的小胖子,似是又看到曾經的朱懷安。

“我和你祖父的祖父是故交,我可以帶你活著離開。”

朱儉看到從天而降的徐青,聽到對方的話後,明顯一愣,隨後他便忽然想起了什麽。

原來祖父說的都是真的,他們朱家果然認得仙人!

朱儉露出慘白笑容,他冇有選擇在自己身上消耗掉這份舊情,而是開口道:

“我隻有死在這裏,才能對得起我朱家列祖列宗,才能獲得解脫。”

“先生若要救,就請去救一救我朱家其餘後人,朱儉感激不儘!”

“若有來世,我朱家當再報先生大恩!”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