彈幕說我是炮灰，我偏不信 008

柳娜回去之後，又來了三次。

每次跪我麵前哭，每次我都讓她寫借據。

她不寫。

她知道寫了借據，就再也翻不了身了。

可她不寫，我就不會借她銀子。

日子一天天過，那些債主催更緊了。

終於有一天，顧家那邊傳來訊息——柳娜被關進柴房了。

春鶯跑回來告訴我這訊息時，我正在看賬本。

我抬頭，問：“關柴房？為什麼？”

春鶯道：“聽說她偷了顧家老太太首飾，拿去當鋪當了，被髮現了。”

我愣愣，隨即笑了。

柳娜啊柳娜，你可真行。

偷婆母首飾去當，這種事也乾得出。

我問：“顧衍之呢？他怎麼說？”

春鶯道：“顧公子一句話冇說。是他娘讓人把柳娜關起來的。”

我點頭，繼續看賬本。

春鶯在旁邊小聲道：“姑娘，您不去看看？”

我搖頭：“我去看什麼？”

春鶯道：“她畢竟是您表妹……”

我笑。

“春鶯，你忘她是怎麼對我的？”

春鶯說不出話。

我放賬本，道：“她搶我首飾、料子、丫鬟，搶我未婚夫婿，到處說我欺負她。現在她落難了，我該去救她？”

春鶯低頭，不再說話。

我看窗外，道：“讓她好好受著。”

三天後，顧家來人了。

來的是顧衍之娘，靖國公夫人。

她一進門，就拉我娘手，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

“親家母，你可要救救娜兒啊！那孩子可憐，被債主逼得走投無路，才做那種糊塗事……”

我娘也滿臉為難，連連歎氣。

我站一旁，看這場戲。

靖國公夫人哭夠，抬頭，看見我，連忙走過來，拉我手道：“意濃姑娘，你是個好孩子，我知道娜兒對不起你，可她畢竟是你表妹，你不能見死不救啊……”

我抽回手，道：“夫人，您想讓我怎麼救？”

靖國公夫人道：“那些債主說，隻要還銀子，就不告官。娜兒欠三千多兩，我們顧家願出一半，剩下一半，你看……”

我笑。

“夫人，您意思是，讓我替她還那一半？”

靖國公夫人臉紅紅，道：“不是讓你替她還，是借，借……”

我問：“借了什麼時候還？”

靖國公夫人說不出話。

我看她，道：“夫人，表妹欠的債，是她自己花的。那些銀子，她買料子、買首飾、打頭麵，一件都冇給我。我憑什麼替她還？”

靖國公夫人臉變了。

她張嘴，想說什麼。

我搶先道：“夫人，您是靖國公夫人，最講究規矩。那我問您，一個出嫁女兒，欠了債，是該讓孃家還，還是該讓婆家還？”

靖國公夫人愣住。

我繼續：“表妹嫁進顧家，是顧家媳婦。她欠的債，理應由顧家來還。您來找我，是不是找錯人了？”

靖國公夫人臉漲得通紅。

她看我，眼神複雜。

過好一會兒，她才道：“意濃姑娘，我知道娜兒對不起你，可她畢竟是你表妹……”

我打斷她：“夫人，她搶我未婚夫婿時，想過我是她表姐嗎？”

靖國公夫人說不出話。

我看她，道：“夫人，您回去吧。表妹的事，我不會管。”

靖國公夫人走了。

我娘看我，想說什麼，又咽回去。

我看她，道：“娘，您也彆管。”

我娘歎氣，點頭。

第二天，顧家把柳娜送回來了。

她被兩個婆子押著，推進侯府大門，然後那倆婆子就走了。

柳娜跌坐地上，披頭散髮，衣裳臟汙，整個人像從泥地裡撈出來的。

我站廊下，看她。

她抬頭，看見我，眼裡滿是恨意。

“是你！都是你！”

她從地上爬起，朝我衝過來。

春鶯連忙擋我身前，被她一把推開。

她衝到我麵前，伸手就要抓我臉。

我往後退一步，兩個婆子衝上來，把她按住了。

她掙紮著，尖叫著：“沈意濃！你害我！你故意讓我欠債，故意讓那些人去顧家鬨，故意讓顧家把我趕出來！你好毒的心！”

我看她，笑了笑。

“表妹，你這話從何說起？”

她吼：“你裝什麼裝！那些債主，都是你找來的！”

我搖頭：“表妹，你欠債不還，人家找上門討債，這不是天經地義的事嗎？怎麼就成了我害你？”

她愣住。

我繼續：“那些銀子，是你自己花的。那些東西，是你自己拿的。那些借據，是你自己簽的。跟我有什麼關係？”

她張嘴，想說什麼。

我搶先道：“表妹，你搶我未婚夫婿時，想過今天嗎？”

她臉青一陣白一陣。

我看她，道：“你以為嫁進顧家，就萬事大吉了？你以為搶走顧衍之，就贏了？”

她眼裡滿是恨意。

我笑笑，轉身走了。

身後傳來她尖叫咒罵。

我冇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