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彈幕說我是炮灰，我偏不信 >
007
接下來的日子，京城裡到處都是柳娜閒話。
說她嫁進顧家冇多久，就被債主堵上門。
說她欠一屁股債，把顧家臉都丟儘了。
說她成日哭哭啼啼，顧衍之連正眼都不看她。
說顧家老太太氣得病倒，直罵顧衍之瞎了眼。
這些話傳到侯府，我娘急得團團轉。
她來找我，欲言又止看我半天，終於開口：“意濃，你表妹的事，你知道了吧？”
我點頭。
我娘道：“她欠的那些銀子，你看……能不能……”
我放下手裡茶杯，看我娘。
“娘，您想讓我幫她還？”
我娘臉紅了。
她低聲：“我知道這事不怪你，可她畢竟是你表妹，如今落了難，咱們總不能見死不救……”
我笑。
“娘，您知她欠多少嗎？”
我娘道：“聽說有三千多兩……”
我點頭：“三千二百兩。這還不算她從侯府拿的東西。”
我娘愣住。
我繼續：“娘，這三千二百兩，是她自己花的。她買那些料子、首飾、頭麵時，想過還錢嗎？”
我娘說不出話。
我看她，道：“娘，我不是小氣。可她欠的債，憑什麼讓我還？”
我娘沉默。
過很久，她歎氣：“我知道了。”
她起身，走了。
我看她背影，心裡說不清什麼滋味。
我知道我娘為難。
可她再為難，也不能讓我替柳娜還債。
那些銀子，是我攢好多年的。
憑什麼給她？
三天後，柳娜親自來了。
她一進門，就撲通一聲跪我麵前。
我端茶杯，看她。
她穿一身半舊衣裳，頭上隻戴一支素銀簪子，臉上脂粉未施，眼紅腫，整個人憔悴得不成樣子。
她跪地上，淚流滿麵，聲音哽咽：“表姐，求求你，救救我……”
我放茶杯，道：“表妹，你這是做什麼？快起來。”
她不肯起，死死抓我裙襬，哭道：“表姐，我知道我錯了，我不該拿你東西，不該搶你未婚夫婿……求求你，幫幫我，我實在是走投無路了……”
我看她，問：“顧公子呢？他不幫你？”
柳娜淚流更凶了：“他……他不肯見我……”
我笑。
“他不肯見你，你就來找我？”
柳娜抬淚眼看我：“表姐，那些債主說，再不還錢，就要告到衙門去……我、我實在是冇辦法了……”
我問：“你想讓我怎麼幫你？”
柳娜眼裡閃過一絲希望，連忙道：“表姐，你借我三千兩，我、我一定還你……”
我笑。
“表妹，你拿什麼還？”
柳娜愣住。
我繼續：“你現在是顧家少夫人，月錢多少？二十兩？三十兩？就算你一文錢不花，一年也就攢三百多兩。三千兩，你要還十年。”
柳娜臉白了。
我看她，道：“表妹，我可以借你銀子。”
柳娜眼裡又燃起希望。
我繼續：“可你得寫借據，按手印，寫明還款期限。”
柳娜連忙點頭：“我寫！我寫！”
我笑笑，道：“彆急，我還冇說完。”
柳娜看我。
我道：“你嫁進顧家，是顧家少夫人。你月錢，是你私房。可你嫁妝，是你體己。你拿什麼還？拿你月錢？還是拿你嫁妝？”
柳娜臉變了。
她知道我在說什麼。
她嫁妝，一半侯府出，一半顧家給。那些東西，是她最後體麵。要是拿去還債，她在顧家就徹底抬不起頭了。
我看她，道：“表妹，你好好想想。”
柳娜跪地上，臉青一陣白一陣。
過很久，她終於起身，看我一眼，轉身走了。
春鶯送她出去，回來時臉帶笑。
“姑娘，您真會拿捏人。”
我搖頭：“不是我拿捏她。是她自己選的。”
春鶯問：“那您真會借她銀子嗎？”
我笑：“借，為什麼不借？”
春鶯愣愣。
我道：“讓她寫借據，按手印，寫明還款期限。到時候她還不出，我就拿著借據去顧家要賬。”
春鶯眼亮了。
我繼續：“顧家最要臉麵。到時候，我看顧衍之怎麼護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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