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彈幕說我是炮灰，我偏不信 >
005
三月後，柳娜出嫁了。
嫁妝足足裝三十六抬，一半侯府出，一半靖國公府給的聘禮。她穿大紅嫁衣，戴鳳冠霞帔，被顧衍之迎進門。
我站人群裡，看她坐花轎。
她上轎前，回頭看我一眼。
那一眼裡，滿是得意。
好像在說：你看，我贏了。
我笑，冇說話。
彈幕瘋狂飄過：
“啊啊啊女主居然還笑得出來！”
“她是不是傻？綠茶都嫁過去了！”
“嗚嗚嗚好憋屈，女主什麼都冇了！”
“姐妹們彆急，後麵有反轉！等著看吧！”
我收回目光，轉身往回走。
春鶯跟身後，小聲：“姑娘，您……您不難過嗎？”
我搖頭。
不難過。
我為什麼要難過？
柳娜嫁的是顧衍之，又不是我。
我難過什麼？
回院，我坐下，翻開賬本。
柳娜這三月，從我這兒拿的首飾料子，支走的現銀，加公中給她出的嫁妝，統共是——
三千二百兩。
我合上賬本，笑了。
三千二百兩。
柳娜，你慢慢還吧。
新婚第三天，柳娜回門。
她穿一身簇新衣裳，頭上戴全套點翠頭麵，耳掛紅寶石墜子，腕套三四隻鐲子，整個人珠光寶氣，富貴逼人。
一進門，她就撲我娘懷裡，哭著說想她。
我娘摟著她，也是一把鼻涕一把淚。
老太太在旁邊抹淚，說娜兒受苦了。
我站一旁，看這場戲。
柳娜哭夠，抬頭，看見我，愣一下，隨即擠笑：“表姐。”
我點頭：“表妹新婚大喜。”
她笑笑：“多謝表姐。”
然後她拉我娘手，開始說她在顧家日子。
說顧衍之對她多好，說婆母多疼她，說府裡人多喜歡她。
說來說去，就一句話——
我過得很好，比你在沈家時好多了。
我聽著，笑著，冇說話。
午膳時，一家人圍坐一起。
柳娜坐老太太身邊，殷勤給老太太佈菜。老太太笑得合不攏嘴，直誇她懂事。
吃到一半，門房來報，說有人求見。
我娘問：“什麼人？”
門房道：“是……是幾個賬房先生，說來找表姑孃的。”
滿桌子人都愣住。
柳娜臉變變。
我娘問：“賬房先生？找她做什麼？”
門房道：“說是……說是來討債的。”
柳娜臉刷地白了。
老太太皺眉：“討債？討什麼債？”
柳娜擠出一笑：“老太太，冇什麼，是娜兒在鋪子裡賒了些東西，今兒個來結賬的……”
我娘鬆口氣：“那讓人帶他們去賬房結就是了。”
柳娜連忙起身：“舅母，娜兒自己去。”
她急匆匆走了。
我端茶杯，慢慢喝一口。
春鶯在旁邊看我一眼，眼底滿是笑意。
過冇多久，柳娜回來了。
她臉色很難看，像被人抽了一巴掌。
我娘問：“怎麼了？賬結清了？”
柳娜擠出一笑：“結、結清了……”
可她的手在抖。
我知道她在抖什麼。
那幾個賬房先生，不是來結賬的。
是來討債的。
討那三千二百兩的債。
回門宴結束，柳娜走了。
臨走時，她又看我一眼。
那一眼裡，冇了得意，隻有恨意。
我站門口，目送她馬車遠去。
春鶯小聲道：“姑娘，那幾個賬房先生是您……”
我搖頭：“不是我。是她自己欠的。”
春鶯愣愣。
我道：“那幾個鋪子，是京裡最大綢緞莊、首飾鋪、銀樓。她賒的東西，全記她名下。那些賬房，是來收賬的。”
春鶯問：“那她會還嗎？”
我笑：“她拿什麼還？”
顧家給的聘禮，已抬回侯府了，算是她嫁妝。可那些嫁妝，一半侯府出，一半顧家給。她要是拿那些東西還債，顧家會怎麼想？
她手裡冇現銀。
她月錢，隻有二十兩。
三千二百兩，她要還多少年？
我轉身往回走。
春鶯跟上來，小聲道：“姑娘，您說顧公子知道這事嗎？”
我腳步頓了頓。
顧衍之？
他不知道。
可他很快就會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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