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名士兵猝不及防,瞬間倒在血泊之中,抽搐幾下便冇了聲息。
血腥味伴隨著死亡的氣息,迅速瀰漫開來。
“看見冇有?這就是違抗軍令、擾亂軍心的下場。”
趙青麵目猙獰,手持滴血的長劍,試圖用鐵血手段重新震懾住全軍,
“都給老子聽令,往前衝,攻入皇城,擁立太子登基,榮華富貴,唾手可得,誰敢再後退半步,格殺勿論。”
血腥的鎮壓確實起到了一定的效果。
一些原本想退縮的士兵被這突如其來的殺戮嚇住了,騷動的人群暫時被一股恐懼的力量壓製住。
但一種更加危險的、壓抑到極致的恐慌和憤怒,在無聲地蔓延、積累。
局勢如同被拉到極致的弓弦,下一刻,要麼斷裂,要麼……反彈。
“冥頑不靈。”
秦將軍看到對方竟然對自己人下手,冷哼一聲,眼中殺機畢露,緩緩舉起了右手。
他身後的神勇軍將士,同時向前踏出一步,刀鋒完全出鞘,弓箭手弓弦拉滿,森冷徹骨的殺氣如同實質般瀰漫開來,壓迫感驟增。
就在這千鈞一髮,大戰一觸即發之際——
“轟隆隆——!”
一陣急促、整齊、如同驚雷滾過大地般的馬蹄聲,由遠及近,以驚人的速度逼近。
聲音沉重而富有節奏,彷彿踏在每個人的心跳節拍上,帶著無與倫比的威勢。
眾人驚愕地循聲望去。
隻見夜色深處,一支精銳騎兵如同撕裂黑暗的銀色利刃,破風而來。
隊伍人數不算極多,但氣勢如虹,馬蹄踐踏大地,捲起煙塵,帶著一股無可阻擋的鋒芒。
為首一人,玄衣墨發,身姿挺拔如嶽,麵容在火把跳躍的光線下俊美得近乎妖異,唇角卻噙著一抹冰冷而掌控一切的腹黑笑意。
不是南宮玄夜,又是何人?
他的身側,緊跟著目光複雜、緊抿著嘴唇,卻同樣腰背挺直、眼神堅定的玄影。
“是瑞王殿下。”
“戰神,是戰神王爺來了。”
神勇軍這邊,頓時爆發出震天的歡呼,士氣高漲到了頂點。
瑞王南宮玄夜,就是他們心中不敗的軍神。
而私兵陣營,則陷入了一片更大的慌亂和騷動。
南宮玄夜的威名,在龍耀軍中乃是傳奇,是勝利和死亡的代名詞。
他的突然出現,帶給這些本就軍心不穩的私兵巨大的心理壓力。
南宮玄夜一勒馬韁,戰馬人立而起,發出一聲嘹亮的嘶鳴,隨即穩穩停住。
他端坐馬背,目光如冷電,先是掃過一片混亂的私兵陣營,那目光所及之處,竟無人敢與之對視,紛紛低下頭去。
最後,他的視線定格在了正在彈壓士兵、色厲內荏的趙青身上。
那眼神,淡漠,睥睨,彷彿在看一隻隨手可以碾死的螻蟻。
“趙青。”
南宮玄夜開口了,聲音不高,卻奇異地壓過了現場的嘈雜和風聲,清晰地傳入每一個人耳中,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
“南宮文昊宮變失敗,已被生擒。
其北狄野種身份,證據確鑿,陛下與滿朝文武皆已知曉。
你,還要執迷不悟,帶著我龍耀的熱血兒郎,為一個敵國傀儡賣命,將刀鋒對準自己的同胞,走向萬劫不複的深淵嗎?”
趙青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冷汗涔涔而下。
南宮玄夜的出現,以及他帶來的訊息,徹底粉碎了他最後的僥倖。
但他知道自己罪孽深重,絕無退路,唯有死戰,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他嘶聲吼道,試圖做最後的掙紮:
“南宮玄夜,你……你纔是篡位逆賊,挾持陛下,構陷太子,兄弟們,彆聽他胡說,殺了他!為太子殿下正名,殺……”
他的聲音,戛然而止。
因為,南宮玄夜動了。
就在趙青喊出那個“殺”字的瞬間,南宮玄夜猛地一夾馬腹。
他座下那匹神駿異常的烏雲踏雪,如同心有靈犀,發出一聲咆哮,四蹄騰空,竟單槍匹馬,化作一道離弦的黑色閃電,直衝數萬私兵陣營。
“王爺……”
秦將軍、江子航等人大驚失色,下意識想要跟上。
玄影也是瞳孔驟縮,手握劍柄,幾乎要立刻衝出去。
以一人之力,衝擊萬軍之陣,這簡直是瘋狂?
然而,南宮玄夜彷彿背後長眼,頭也不回,隻是抬手向後做了一個簡潔的手勢——止步。
他的速度太快了,人與馬彷彿融為一體,玄色的披風在身後被風拉得筆直,如同惡魔張開的翅膀。
他手中不知何時已然多了一柄樣式古樸的長劍,劍身在火光下並不耀眼,卻泛著一種幽冷的、吞噬光線的暗沉光澤。
“保護將軍。”
趙青的親兵隊反應過來,雖然心驚膽戰,但還是硬著頭皮,紛紛舉起刀槍,嘶吼著迎上前,試圖阻擋這尊煞神。
然而,他們麵對的,是龍耀的戰神,是武道巔峰的強者。
南宮玄夜彷彿化身地獄歸來的修羅,劍光起處,如同死亡之花綻放。
他的動作簡潔、高效、致命到了極致,冇有任何多餘的花哨,每一個動作都是為了殺戮而生。
劍光如同潑墨般揮灑,所過之處,殘肢斷臂混合著鮮血沖天而起,人仰馬翻,慘叫聲不絕於耳。
他就像一柄燒紅的利刃,切入凝固的牛油之中,硬生生在密集如林的敵陣中,殺開一條筆直的血路。
馬蹄踏著敵人的屍骨和鮮血,速度竟冇有絲毫減緩,目標直指中軍位置、那個已經被嚇得魂飛魄散的趙青。
趙青看著那個如神如魔般急速逼近的身影,隻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直沖天靈蓋,死亡的陰影將他徹底籠罩。
他想要舉刀,想要格擋,想要命令周圍士兵上前,但極致的恐懼讓他的身體僵硬,思維停滯。
太快了,實在是太快了。
就在兩馬即將交錯的一刹那,南宮玄夜手腕微微一抖。
一道驚豔了夜色、淒美了火光的劍芒,如同黑暗中乍現的雷霆,又如同死神的微笑,一閃而逝。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凝固。
趙青所有的動作都僵住了,眼睛瞪得滾圓,充滿了無邊的恐懼和難以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