藉口
“那怎麼行,你是我帶來的人,我們自然要有福同享,有難同當。”
“你什麼時候跟我有福同享過?明明是有難我當。”
“嘿嘿。”
“……”
場上狀況愈發慘烈,這種大亂鬥顯然讓不少人都殺紅了眼,鮮血四濺,煞氣暴漲,地上橫著一具具不知死活的弟子的身體。
薑蕪抓著把瓜子,低聲同九虞道:“咱倆看樣子能撿漏。”
九虞接了她一半的瓜子,懶洋洋道:“真的嗎,我看未必。”
薑蕪立刻皺眉:“少在這裡烏鴉嘴。”
這話未落,忽然有人怒吼一聲:“這姐弟倆還在跑!先將他倆解決了,絕不能讓他倆再不戰而勝!”
眾人被這一聲怒吼吼得清醒過來,齊刷刷將視線投向坐在角落裡嗑瓜子的兩人。
薑蕪毫不猶豫地捶了九虞一拳:“烏鴉嘴!”
九虞痛得捂胳膊:“嗷!死丫頭,這也能怪我!”
薑蕪二話不說將他推到前方:“廢話,你惹的,你解決。”
九虞驚呼著向前踉蹌出好幾步,孤零零地暴露在了最中心!
而前方,三道蓄勢已久地凶狠攻擊,如同嗅到血腥的鯊魚,瞬間鎖定了這個“失足”的絕佳目標。
一隻鐵拳直轟麵門,一柄短劍刺向心口,還有一記鞭腿帶著呼嘯風聲掃向他的腰腹。
三道殺招,封死了所有閃避空間。
九虞眸色微沉,死亡的威脅近在咫尺。
他揉揉太陽穴,掌心凝聚出一道法印,朝著那三道襲來的攻擊,極其隨意地、甚至帶著點不耐煩地一揮。
動作輕描淡寫,與之前的狼狽判若兩人。
嗡——
一股看起來冇有任何威懾力的無形氣浪以九虞為中心擴散開。
首當其衝的三人,手中蓄起的煞氣瞬間消散,失去了煞氣,他們臉上獰笑瞬間凝固扭曲、繼而化為極致的驚駭,整個人也難以控製地朝前摔去。
“砰!”
“砰砰!”
重物落地的聲音和狼狽慘叫聲一同響起。
三人竟就這麼渾身癱軟摔倒在他腳下,難以置信地仰頭望他,眼神中充滿恐懼。
不僅是這三人,後頭所有還站著的弟子都如同木雕僵在原地,嘴巴微張,眼珠子幾乎要瞪出眼眶。
他們看看瞬間失去戰鬥力的弟子,又感受了下空蕩蕩的毫無煞氣的丹田,忽而目露驚恐齊刷刷後退半步。
這,這到底是個什麼怪物?
為何能操控他們體內的煞氣!
這回就連薑蕪也挑了挑眉。
她能感受到,體內的煞氣有一絲震盪,似乎遇到什麼極為恐怖強大的存在,顫抖著想要散去。
大護法於高台之上負手而立,鐵鑄般的法袍紋絲不動,陰影籠罩著他,但那雙淬火精鋼般的眼睛此刻卻亮得驚人,牢牢鎖定了九虞,目光深處湧起近乎灼熱的精芒。
魔道骨!
魔道骨果然名不虛傳!
即便隻有斷掉的半截靈根,對魔修也有如此強的壓製性!
那倘若......
這魔道骨能轉接到他身上,這世上所有魔修豈不是都受他掌控?豈還有人能越過他去?
他忍不住勾了下唇角,按捺住心中隱隱的激動,也不打算再看接下去的比試,吩咐長老一句,轉身離開大殿,對身側魔使低聲吩咐:“去將禁地裡的古籍全都找出來送到我殿中,特彆是跟魔道骨有關的,我全部都要!”
“是。”
“等等。”
大護法頓了下,“我自己去禁地找吧。”
這世上擁有魔道骨之人少之又少,除了那位開山老祖之外,其餘擁有者都因為扛不住魔道骨的機緣與劫難而早死。
估計這個八虞就是因為魔道骨帶來的劫難,才隻剩一半靈根。
但似乎曾經確實有人成功換下過旁人的魔道骨,他如今修為,什麼機緣什麼劫難扛不住?
自然要儘力一試。
他走後,殿內一眾弟子反應過來,惱怒地看向九虞。
有人高聲道:“這姐弟倆不過就是廢物,走的儘是歪門邪道,咱們即便赤手空拳,未必就不能收拾他們!”
一石激起千層浪,眾人再次摩拳擦掌起來。
九虞細微搖了搖頭,歎息:“孤,好歹也是個築基。”
一股並不算強悍的氣浪再次以他為中心轟然炸開。
周遭弟子臉色霎時凝固。
築基確實不算強,但問題是,他們現在冇有煞氣,就跟普通人無異。
而魔修和普通人之間可是有一條巨大的鴻溝,這氣浪對現在的他們來說,無疑是致命的。
一群人瞳孔驟縮,嚇得轉身就逃。
但無奈冇有煞氣,速度跟不上,後頭氣浪狠狠襲來。
噴血聲骨裂聲慘嚎聲幾乎同時響起。
一行人竟被直接掃出了比試圈內。
九虞這才鬆口氣,望向上方的長老。
長老卻絲毫冇有宣告比試結束的意思,對上他的視線,冷漠地抿抿唇,朝後方望去。
九虞順著他的目光看向薑蕪,立刻明白,抿了抿唇。
還剩一個冇打完呢。
他對上薑蕪清淩淩視線,思索片刻,主動抬腿,走出比試圈。
開玩笑,讓他跟這個下手冇輕重的丫頭打架,這不是自討苦吃嗎?
長老皺了下眉頭,想到兩人關係,到底冇說什麼,宣佈比試結果,將薑蕪升到二階。
迎著一片怨恨目光,薑蕪抱著胳膊拿著二階令牌在弟子堆中晃了一圈,而後才被九虞拖著回到孤霜殿中。
九虞滿臉嚴肅道:“今日,我的魔道骨精血便可儘數傳給你,明日我們立刻進禁地,莫要再惹事。”
薑蕪摔進軟榻裡,懶洋洋地捧著茶朝他笑:“你好像很著急。”
九虞一頓,聽她又道:“你就這麼想將功法傳給我?這對你應當冇有什麼好處吧?我可不相信,殺人如麻的魔聖,如今竟有這麼好心。”
這丫頭還真是敏銳得可以。
他苦笑一聲,搖搖頭:“那長明燈,可以喚回我的記憶,你若像我一般七魂六魄隻剩其中之一,也會想儘早拿回記憶的。”
“這記憶裡有對我來說,很重要的東西。”
薑蕪眸光閃動,過了會兒,她將茶水一飲而儘:“行吧,這藉口還算合理。”
九虞見狀道:“那便開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