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望
這回,眾人看比試的心態已經完全變了。
原先隻想看秋妄閣被虐,現在竟隱隱期待薑蕪接下來的表現。
萬一呢,萬一連宋綺都會敗在她手中,那事情就有趣了。
然而隨著西邱道長宣佈開始,薑蕪身形頃刻消失在原地。
宋綺輕蔑道:“故技重施,你以為還有用嗎?”
她話落,耳邊嘀嘀咕咕響起唸咒聲。
薑蕪雙手結印,快得帶出殘影。
隻見五色靈力跟不要錢似的噴湧而出,亂七八糟甚至算不上術法的招式朝宋綺丟去。
不是。
這是什麼玩法?
“二踢腳!”
不給眾人反應時間,鋪天蓋地的火花繼而砸下。
薑二蛋嗷嗷撲上前,逮著什麼咬什麼。
比起她上一把扮豬吃老虎的戰略,此次可謂是橫衝直撞。
宋綺一時冇料到,竟也被她的火花和各種術法砸得有些狼狽。
瘋了不成?
一上來就被落麵子,宋綺麵色登時難看到極點。
護體罡氣轟然暴漲三丈,掌心靈力蓄滿,幾乎凝成實質。
很顯然,她打算一招解決薑蕪。
為自己解氣,也為青玄宗爭麵子。
眼看著她手中蓄力,術法漸漸成型,天地之間都捲起狂風,烏雲沉沉壓下。
薑蕪突然停止,高舉起雙手:“且慢。”
宋綺眼中警惕,並未停止手中動作,一步一步朝她走去:“你想耍什麼花招?”
她話落瞬間,薑蕪一把薅起不遠處的薑二蛋,撒腿就朝結界外跑。
宋綺眸光一凝,不知她想乾什麼,掌中致命的赤色火焰靈力浩瀚,朝她奔湧而去。
薑蕪抱著薑二蛋跌了一跤,恰好滾出結界。
炙熱火舌被阻擋在結界後頭。
薑蕪裙襬燒焦半截。
她一骨碌爬起來,灰頭土臉,一雙眼睛卻明亮:“宋前輩法力高強,阿蕪認輸,阿蕪認輸。”
宋綺:“......”
她說什麼?
認輸?
自個兒動用全身靈力,蓄了這麼個殺招後,她居然要認輸?
眾人也被薑蕪這一騷操作給驚呆了。
她是亂打亂砸玩爽了,半點不給宋綺還手的機會啊?
宋綺頓時胸悶氣短。
雖然贏了,但莫名有種被玩弄於股掌之間的感覺,半點高興不起來。
更彆說靈力還被消耗殆儘,眼下正在緩慢恢複。
她掐緊手掌,死死盯著薑蕪。
小姑娘卻已一屁股坐在地上,邊往嘴裡塞藥邊喜滋滋地觀戰。
甚至還挑釁地朝她眨了眨眼睛。
宋綺:“!!!”
她深呼吸一口氣,迫使自己冷靜下來。
一個小輩,冇什麼好計較的。
最重要的,還是先贏得比賽。
下一個上場的,則是慕晁。
宋綺嗓音冷到極點:“你打不過我,讓謝醞來。”
慕晁和賀逍皆是半隻腳踏入元嬰境。
雖然強,但不夠看。
“我大師兄壓台出場,宋前輩彆著急。”
慕晁召出火鳳,唇角微彎,“不如先跟晚輩切磋切磋。”
一聲令下,比試開始。
哪知——
火鳳目標性極強地朝巨蟒掠去,二話不說抓起它又扔下。
慕晁掌心早就掐了不知多少個訣,避開宋綺,也往巨蟒身上丟。
待宋綺反應過來的時候,那巨蟒已奄奄一息。
她登時怒上心頭,飛身殺去,慕晁踩上火鳳背脊,劈頭蓋臉往她身上丟訣,在險些被抓住的前一刻,竟也跟薑蕪一樣,跑出了結界。
宋綺:“!!!!!”
她這次真的是殺人的心都有了。
不怕對手實力強勁,就怕對手耍無賴。
一不肯正麵對決,二不管輸贏,扔完技能就跑。
什麼意思?
把她當狗耍嗎?
這回她的靈力更是空蕩蕩,連靈獸都失去戰鬥力。
待賀逍上場,她有了經驗,冇再給對方打完就跑的機會,比試開始瞬間,就施咒朝他壓去。
但賀逍也不打。
賀逍滿場跑。
他的行雲步同樣爐火純青。
宋綺幾次冇傷到他,眯了眯眼睛:“彆怪我不給你們麵子!”
她咬牙,腳下一個陣法亮起刺眼光芒,萬千光鏈縱橫交錯,朝著一路飛奔的賀逍抓去。
賀逍在動手和不動手之間猶豫了會兒,邊跑邊問:“你這陣法好生厲害!怎得不早點拿出來用?”
竟還有時間跟她嘮嗑?
宋綺眼神晦暗,鎖定一個方向,無數光鏈狠狠射出。
然而......
賀逍也逃了。
宋綺絕望地閉上眼睛。
感覺自己快氣出病來了。
她現在就想踏平秋妄閣。
現在!!
被這三人一耗,她不僅身心俱疲,靈力也幾近枯竭,且還受了點傷。
恰在此時,一身仙風道骨的謝醞溫溫和和出場了。
他笑眯眯道:“宋前輩不必擔心,我一定不認輸。”
宋綺:“......”
你是最後一個,當然他爺爺的不能認輸了。
她連話都懶得說了,朝西邱道長輕點頭,示意自己準備好了。
輸贏她都不想管了,現在隻想趕緊結束。
她需要很長一段時間療愈自己。
待比試開始,被謝醞壓製得動彈不得,宋綺這才突然醒悟。
難不成秋妄閣這群人不單單是想噁心她,更是他們的戰術?
她雖還有殺招,但在狀態極佳的謝醞跟前,也隻是杯水車薪。
兩個元嬰的比試冇有想象中那麼激烈。
很快,宋綺落入下風。
在徹底被打敗之前,宋綺舉起兩隻手,決定打不過就加入。
“我認輸。”
青玄宗的備戰席上立刻響起兩聲驚呼:“認輸?”
“那我們怎麼辦?”
剩下兩個都是金丹,特彆是宋桉,纔剛剛至金丹中期,顯然是被送進來鍍金的,根本冇想靠他獲勝。
“關我屁事,你們自己不會想辦法嗎?”
宋綺翻了個白眼,煩躁地轉身走了。
再待下去,她真的會忍不住掐死秋妄閣這群無賴。
特彆是坐在地上滿臉單純瘋狂嗑靈丹的那丫頭。
她恨得牙癢癢。
謝醞見狀,轉頭瞧向青玄宗剩下的那兩人,挑了挑眉:“如何?誰先來?”
這下,被看好戲的成了青玄宗。
兩個金丹,對付一個元嬰,怕是聯起手來都冇用。
畢竟不是誰都像薑蕪一樣逆天的。
宋桉咬咬牙:“我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