吞回去
全場嘩然,無數驚愕目光朝薑蕪投去。
不僅是參賽弟子。
就連坐在遠觀席上的幾個長老都神色微變。
其中包括昭華宗的雲汐長老,和殷遠春,還有其他幾個門派的高手。
彆說是莊連,他們甚至都冇看清,薑蕪是什麼時候繞後的。
難道說......
她已經將行雲步練至四重了?
不對......
不止四重。
這速度,這殘影。
像是已經上了五重。
幾人對視一眼,竟是不知該說什麼。
行雲步乃是最基礎的身形功法,大多弟子入門就會修煉。
但一般來說,練至三重就已經到頂了。
若是突破元嬰,還有望升上第四重第五重。
她一個小金丹,就這麼水靈靈地學會了?
一時間,連遠觀席上的各家老前輩都麻了。
唯有殷遠春神色異樣地摩挲著手上的戒指,不知在想什麼。
-
場外震驚,場內的莊連更心底更是驚濤駭浪。
她什麼時候過去的?
不對。
她不是隻有三把劍嗎?
這把劍從哪來的?
他瞳孔驟縮,猛地一低頭。
隻見腰間長劍已消失不見。
她竟偷了他的劍對他動手?
他甚至來不及細想為什麼自己的劍分明極為認主,卻能在薑蕪手中乖乖聽話。
玄鐵劍已從虛空劈出,帶著洶湧的靈氣。
他慌忙驅動風火術抵擋。
此乃他畢生心訣,可攻可守。
然而對方劍法詭譎,四柄劍各占一方,如同蜃樓幻影,四個薑蕪朝他襲來。
“雕蟲小計!”
風火術可擋四麵。
小小劍訣,不足為懼。
然而四周劍意瘋狂暴漲,靈力猶如火山爆發般強盛。
劍尖觸碰到風火屏障的瞬間,恐怖的能量頃刻炸開,連同空氣都微微扭曲。
四下負責維持結界的修士們都被餘波震得悶哼一聲,更有甚者臉色蒼白搖搖欲墜。
所幸準備充足,立刻就有人上前補位,將結界修繕得更牢固一些。
莊連不知四麵哪個纔是薑蕪真身,手中掐緊風火術法,麵色極為難看。
照他原本所說,隻需薑蕪接下三招,就認輸。
眼下,她不僅輕而易舉接住,甚至還將他逼到此種地步。
這下就算反悔贏了此局,他的臉麵都不太好看了。
但他仍舊不打算直接認輸。
畢竟如果真輸給一個小丫頭,出去他怕是會被嘲笑死,青玄宗的名聲也保不住。
他隻恨自己太過輕敵。
他深吸一口氣,手中術法翻轉道:“該結束了。”
四周風火屏障霎時撤去保護狀態,反變成四隻燎著火舌的可怖大掌,朝四麵殘影抓去。
然而。
——“是該結束了。”
清脆嗓音自他腳下響起。
隻見第五個薑蕪,握著第五柄劍,自下而上朝他襲來。
莊連大驚。
不是。
她哪來這麼多劍啊?
她到底是怎麼控製住的!
再者,從底下攻,會不會太不人道了一些!
而此時他已飛至結界邊緣,四周是正在交鋒風火大掌與靈劍。
“轟!”
薑蕪可不給他思考如何維持體麵的時間。
她掌中攥起五行訣,五行靈力順著劍鋒層層向上,漫開五色符文。
“等等!”
然而已經遲了。
她劍訣向上,毫不留情。
裹挾著強勁的靈力朝他衝來。
莊連心中湧起莫大的恐懼。
這一劍他不是接不了,他也看得出來,這一劍之後,這丫頭的靈力會大大削減,他很有可能獲勝。
但偏偏,她是從下麵攻過來!
若是接了,重傷也罷,若是……
他雖冇有找道侶的想法,但總不能......
劍鋒已至靴底。
避無可避。
除了以前在秘境之中遇到的一隻大怨妖祟外,他還是頭一次在對抗中如此狼狽。
他下意識朝後躲閃,整個人狼狽地撞出結界。
與此同時,風火術寂滅,四把劍回到薑蕪身側,繞著她緩緩落地。
全場寂靜。
贏了?
薑蕪贏了?
莊連那可是元嬰啊。
雖說薑蕪用了不光彩的計謀......
但再不光彩,也不可能讓一個金丹敵過元嬰呐。
先前嘲諷想看好戲之人,此時都覺得胸悶氣短。
他們十四歲時,彆說打敗元嬰了,就是結成金丹都夠嗆。
甚至隱約有人慶幸。
還好抽到秋妄閣的不是他們。
否則輸了不說,還丟臉。
莊連就是很好的例子。
他已經滿身狼狽,轉頭禦劍走了,甚至都冇有臉麵留下來看結果。
西邱道長也久久纔回過神來,看著場上那道迎風站立的身影,喉嚨有些乾澀。
竟還能站得住。
若這孩子,是他徒弟該多好。
他深吸一口氣,宣佈:“秋妄閣勝。”
眾人眼中除了震撼,還有濃濃的欽佩。
唯有薑蕪知道,她麵上無波無瀾,實際五臟劇痛,喉嚨一刻不停地往上冒血。
不過,冒上來,她就立馬吞回去。
冒上來,就吞回去。
且背脊挺得直。
畢竟,人可以死,但是逼不能不裝。
她運轉金丹,好不容易纔身體好受一些,開口淡淡道:“下一個。”
很顯然,這一場比試打得青玄宗略有些急眼。
宋綺身上纏著一條淡粉色巨蟒,朝前走來,巨蟒吐出細小纖長的蛇信,獠牙尖銳。
一蛇一人,目光幾乎黏在薑蕪身上:“倒是我們小瞧你了。”
宋綺之所以出名,很大一個原因,就是她這條靈蛇。
有毒不說,還速度極快,攻擊力也強。
宗門大比不限法器可帶靈獸,幾乎就是為宋綺準備的。
站得那麼遠,薑蕪都能感受到她身上那股陰濕粘膩的味道。
賀逍上前,往薑蕪嘴裡塞了兩顆補氣療傷用的丹藥,再次叮囑:“不要逞強,宋綺比莊連還要強。”
薑蕪點點腦袋,乖乖應好,並且從芥子袋中把薑二蛋也掏了出來。
底下響起嗤嗤笑聲。
“怎麼帶條狗?”
“這狗還蠻可愛的。”
薑二蛋耳力極佳,聞言怒不可遏,嗷嗷叫出聲。
“還會狗叫呢。”
薑二蛋:“……”
薑蕪摸摸它的狗頭,在它耳邊低聲道:“彆聽人家說實話,你待會兒隻管咬那條蛇,事成之後,我還給你找吃的。”
“嗷嗷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