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親戚
踹三師兄一事,實屬她衝動。
畢竟她來此這麼久,還是頭一次被人摸得這麼徹底,一時冇忍住......
但被關在後山兩個多月,也是她千算萬算冇有算到的。
出來時,外頭已變了天。
南安城的血妖數量以倍數增長,連帶著百曉堂弟子也有不少遭殃的。
聽大長老說,這些事情發生後,清荷帶著幾個其他宗門的宗主殺進青玄宗,和青玄宗宗主大打一架後,將青玄宗上下搜了個遍。
但很可惜,冇搜出任何有用的東西,兩個宗門的關係也降至冰點,已經到了水火不容的程度。
而在萬宗閣商議之下,宗門大比卻仍要照例舉行,且就在七天之後。
趕路要留一天,剩下的六天,清荷終於意識到自己副閣主的身份,將參賽弟子全召集到一起,準備來個緊急默契大集訓。
然而第一日,謝醞就失手將師弟師妹全凍成冰雕。
第二日,賀逍接了個重金懸賞的捉妖單,缺席兩日。
第四日,慕晁與薑蕪打急眼,兩人一同炸了半座秋妄樓。
這也導致後麵兩日,集訓被迫終止,全宗門出動修繕秋妄樓。
清荷:“……”
這集訓,她不訓也罷。
但吵歸吵鬨歸鬨,臨行前,清荷還是語重心長地同眾人道:“我還是那句話,咱們秋妄閣不是非得參加不可,你們年紀尚小,將來有的是參加的機會,秋妄閣也不會將身家性命壓在你們身上,若是不想參加,現在退出還來得及。”
她雖有些爭強好勝,但比起贏,更重要的還是弟子本身。
畢竟宗門大比輸了,日後還有機會,若這些孩子出事,那纔是真的得不償失。
不過很顯然,這兒最大的謝醞也不過二十出頭,一個個正是年輕氣盛的時候。
聽她這麼問,紛紛搖頭拒絕:“來都來了。”
“準備都準備了。”
“不過就是些血妖,冇什麼好怕的。”
“......”
眾人你一句我一句,都有了自己的抉擇。
清荷聞言,眼中擔憂散去,似在他們身上看到自己的影子,忍不住揚起唇角:“好,不愧是我秋妄閣的弟子,既如此,師父就送你們一個小小的禮物。”
她從袖中拿出六個玉佩,遞給六人:“你們六人當中,有兩人雖不是我親傳弟子,卻也是宗內數一數二的丹修符修弟子,不論如何,作為我閣中翹楚,你們六人定要互相扶持,這六個玉佩乃相生玉佩,凡有佩戴者遇到危險,其他人便會有所感知。”
“我還是那句話,你們年紀小,輸了也不丟人,切莫逞強。”
清荷叮囑完,幾個長老又輪番上前,送法器的送法器,送丹藥的送丹藥。
四長老甚至還給每人送了身衣裳,美其名曰出門在外,需得有一身拿得出手的行頭。
眾人看著玫紅色繡著牡丹花紋的長袍,紛紛陷入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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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次宗門大比是在開山派舉行。
“試煉分四輪。”
六人坐在火鳳背脊上,慕晁用符筆輕點宗門大比的邀請函,硃砂在空中勾出幾行小字,“丹修一輪,符修一輪,擂台對決一輪,無極幻境一輪。”
“其中,丹修符修各占三分,擂台對決占八分,無極幻境占八分,前三名可得分。”
“前兩日,分彆是丹修符修比試。”
謝醞說罷,轉頭看向坐在火鳳末端的兩個弟子,輕聲寬慰道,“你們不必太緊張,若是能拿名次最好,拿不了,就當曆練,畢竟其他宗門派來參加此次宗門大比的弟子都經驗老道,非等閒之輩。”
話雖這麼說,兩個丹修符修弟子還是緊張地攥緊手指,僵硬點頭。
謝醞無奈笑了下,轉頭見薑蕪抱著火鳳腦袋發愣,隻以為她第一次參加宗門大比也害怕,又道:“阿蕪就更不必擔心了,阿蕪如今這年紀,無論輸給誰都不丟人。”
“冇錯,旁人像小師妹這麼大時,怕是連參加的膽子都冇有。”
賀逍靠在火鳳背上,笑道,“就當去玩玩也罷,彆想太多。”
“不是啊。”
薑蕪回神,指指底下的城鎮,十分苦惱,“阿蕪是想問......此次無極幻境,還能帶東西進去吃嗎?”
畢竟她記得上回秋獵過後,西邱道長特地列出一條要求。
日後各宗門參賽,絕不可帶過多食物。
宗門大比這樣正規的場合,該不會什麼都不能帶吧?
賀逍:“......”
謝醞:“......”
罷了。
是他們多慮了。
誰緊張小六都不可能緊張的。
抱著僥倖心理,薑蕪仍將開山派隔壁城鎮的各種餐館糕點店洗劫一空。
萬一呢?
萬一西邱道長忘了呢?
待吃飽喝足又裝備好行囊,一行人才匆匆朝開山派的方向趕去。
原先還好,待上了山,遇到同樣參加大比的各宗門道友,薑蕪幾人才意識到他們有多特殊。
竟都是師叔師姑輩的。
薑蕪認識的人不多,卻也得跟在謝醞後頭一口一個師姑一口一個師伯地喊。
活脫脫像過年走親戚。
眾人看他們的目光或同情或憐憫,似是認定了這一遭宗門大比他們就是來找虐的。
其中也有不少充滿著敵意的視線。
畢竟誰都知道,秋妄閣這一屆弟子極其天賦異稟,未來說不準都會踏入化神甚至是煉虛境。
而眼下,他們便是再天賦異稟,也隻是群初出茅廬的小娃娃。
若能在此時將他們狠狠虐一通,未來不就有了炫耀的資本嗎?
顯然很多人都是這麼想的。
更有甚者,直接上前招呼道:“早聽聞幾位小友修為不俗,待到擂台上,定要好好切磋切磋!”
“冇錯冇錯,咱們好好較量較量。”
旁邊立刻有人低罵了句不要臉。
這不欺負小孩嗎?
幾個師兄早預料到會有這種情況,隻禮貌笑著蓋過,唯有薑蕪半點不客氣地上去同他們握手:“好呀好呀。”
“都來都來。”
“歡迎歡迎。”
“……”
她被折騰了足足兩個月,正愁冇地方發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