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再打啦~
雖然早就做好心理準備,但等親眼看見,還是被昭華宗此次收徒禮的陣仗給驚了一瞬。
整個昭華宗主殿佈置得金碧輝煌,從千級台階一路蜿蜒至正門,路兩側皆栽滿桃樹,天氣未暖,桃花卻已漫天綻放,風一刮,就簌簌落下桃瓣。
薑蕪走在路中,接連打了兩個噴嚏,才覺得不對勁。
書中寫過,原主最愛的就是桃花。
祁畫如今辦收徒禮,栽這麼多桃樹,噁心誰呢?
不過她也冇過多揣測。
萬一那新弟子,也最愛桃花呢?
此番受邀觀禮之人極多,一路上全是各路修真者,瞧著還都是些有名有姓的大人物。
薑蕪輩分雖低,但跟在清荷身後,地位跟著水漲船高,不論誰看見她,都得客客氣氣地喊一聲“薑小友”或是“薑姑娘”。
隻是大多人都聽說過薑蕪與昭華宗的淵源,因此交談間眼中不免多了些八卦興奮意味。
甚至還有人竊竊私語:“祁宗主特地邀請清荷閣主和薑姑娘,該不會是彆有所求吧?”
“誰說不是呢?這兩對師徒,一會兒不會打起來吧?”
“聽說祁宗主和清荷閣主都已步入練虛境,有好戲看了......”
薑蕪梗住。
不是。
怎麼跟狗血劇四角戀似的。
果然,傻逼男主在哪,哪就不得安生。
“薑蕪!”
遠處一道身影匆匆跑來,氣喘籲籲地停在她跟前,二話不說攥住了她的手腕。
薑蕪還未看清跟前人模樣,清荷就已貼心道:“你和朋友去玩吧,等宴會開始記得來找為師。”
說罷,她就這麼提著劍,風風火火要走。
薑蕪被祁謠抓得動彈不得,掙紮道:“您去乾嘛?”
“我看到昭華宗那幾個龜孫王八蛋長老了,我去想辦法揍他們一頓。”
“......”
不是。
這是人家地盤呐!
薑蕪焦急道,“那您千萬要下死手啊!”
她話落,身側人就已失去耐心,緊扣著她的手腕將她往人煙稀少處帶。
薑蕪趔趔趄趄才勉強跟上,不高興地皺起眉頭:“你怎麼啦?你吃火藥了?”
“Hello,理理我,你兄長收徒你不高興?”
“在嗎?我手快斷了。”
“你放心,我答應你,我絕不會破壞你兄長此次收徒儀式的......”
話未落,祁謠腳步倏然一頓,轉頭冷冷瞧著她,清絕冷豔的臉上帶著些許惱意。
薑蕪驀地捂住嘴,隻露出一雙小鹿似的杏圓眼眨啊眨。
不是。
她又哪裡惹到她啦?
祁謠原本氣得要命,眼下見她這可憐兮兮模樣,登時有些說不出話來。
她輕抿薄唇,聲線也涼:“我聽說你去調查血妖一事了,你知不知道此事有多危險?”
她清冷眸中泛起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將薑蕪的手腕攥得更緊一些:“你這具身體,不僅僅是你一人的,若是你出了事,可有想過後果?”
“當然。”
薑蕪掙紮了下,冇掙紮開,仰起小臉不讚同道,“我比誰都更希望我自己平安。”
祁謠眸中閃過一抹異樣:“那你就更不該冒險!阿蕪她膽小,身子也不好,受不了這些折騰的!”
“她已經死了。”
薑蕪反握住她手腕,嗓音清脆,一字一頓道,“被你兄長害死在昭華山山頂,眼下活著的人是我,我自有分寸。”
祁謠還想說什麼,薑蕪卻忽而彎起點笑,眼睛亮盈盈的:“你上回還說,有我在,就不怕阿蕪受委屈......”
“如今你怕我傷了這副身體,就責怪我的選擇,如此一來,你與你兄長有什麼區彆?”
小姑娘嗓音輕輕軟軟的,說起話來卻綿中帶刺,紮得祁謠怔愣了下。
偏她又突然極近地湊到她跟前,笑嘻嘻道:“我知道你是擔心我,放心吧,你兄長死之前,我是不會死的。”
祁謠:“......”
好像在安慰她,不確定,再聽一下。
她輕咳一聲,錯開目光,將薑蕪的小臉推遠一些,冷聲道:“你自己有數就好,我隻是希望你彆亂來。”
“知道啦......”
薑蕪拖長音調,旁邊又跑來一男人,焦急地打斷她們:“薑姑娘,總算找到您了!您怎麼到處亂跑?祁宗主差我來找您拿滄海雲珠!”
這口氣中隱隱還含著責怪。
薑蕪原先隻想交了東西了事,聽他這語氣,莫名有些不爽。
她一攤手,極為黑心:“給錢。”
男人愣住:“給什麼錢?”
“配送費。”
“......”
男人還是頭一遭聽到這詞,登時有些不爽,“薑蕪,你怎麼說也曾是我們昭華宗的人,哪有收錢一說?再者,能幫宗主的忙,乃是我等榮幸。”
“有道理!”
薑蕪認可地點點頭,手幾乎伸到他眼皮子底下,“給錢,兩百上品靈石。”
男人震驚:“兩百上品靈石?你怎麼不去搶!?”
薑蕪極為誠懇:“我這不是在搶嗎?”
男人頓時怒不可遏,隻是還不等他做什麼,旁邊清淩淩響起兩聲:“給她。”
一聲來自祁謠。
另一聲來自祁畫。
男人表情頓時難看,卻又不敢反駁,默默從懷中掏出靈石遞給薑蕪,頗有些咬牙切齒:“宗主,聖女,此人完全冇有任何感恩之心,千萬彆被她騙了。”
話未落,祁謠冷睨他一眼:“滾。”
而後抓住薑蕪的手,轉身就要走。
“等等。”
一道罡風襲來,止住兩人腳步。
祁謠瞪了眼祁畫:“今日可是兄長的收徒大典,還是不要誤了時辰為好。”
“此事與你無關。”
兄妹倆之間氣氛頗有些劍拔弩張。
如出一轍的眉眼中帶著淩厲的寒意。
薑蕪站在當中拱火:“哎呀哎呀,你們不要再打啦~不要為了我打架呀~”
不過很顯然,祁謠暫且不是祁畫對手。
他略一抬手,薑蕪就被迫躥到了他身側。
她笑容戛然而止,板起臉:“祁宗主,我師父若是找不到我,怕是會心急。”
聽到“師父”二字,祁畫麵色愈沉:“我從未說過要將你逐出師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