奸商
“這麼厲害?”
單是修煉速度翻倍這一條,就足夠有吸引力了。
畢竟修真者,求的就是一個強字,修煉速度越快,變強就越快。
薑蕪試探性地感受了下盒中物品,卻冇覺出任何異常。
二長老瞧出她麵上困惑,解釋道:“此物隻對金丹或金丹之下的修真者有用,你雖屬於這當中,但靈根天賦過高,修煉速度已經夠快,佩戴這東西對你來說多此一舉。”
崔仙長聞言嗤一聲道:“多此一舉?姚長老,你家這小徒弟難不成還是個天級靈根?要真是天級靈根,當初昭華宗......”
他仍是欲言又止,一副輕慢模樣。
二長老一個冇防住,薑蕪已噌地一溜煙上前,緊緊抓住他衣領:“當初什麼?你把話給我說清楚。”
旁邊還站著幾個各宗門掌事者與靈脩,見狀眼睛忽地瞪圓,憋不住笑,默默移開視線。
這崔仙長是從昭華宗出來的,負責掌管萬宗閣多年,一張嘴不知道有多毒,得罪了無數人。
隻是大家都看在昭華宗和萬宗閣的麵子上從不與他計較,亦或者說不想跟他起衝突。
這下好了,治他的人出現了。
崔仙長哪曾被人這麼不客氣地對待,偏對方還是個毛都冇長齊的小丫頭片子。
他臉色頓時漲紅,氣急敗壞道:“鬆,鬆開!成何體統!”
小姑娘很明顯初生牛犢不怕虎,氣沖沖地:“怎麼?就許你詆譭我,不許我辯駁?你是昭華宗的走狗嗎?”
崔仙長深吸一口氣,麵頰發青:“胡,胡說什麼!昭華宗乃是老夫的師門!”
這麼多人瞧著,他也不好對一個小丫頭髮難。
哪知這小丫頭還變本加厲,從懷中掏出方纔的盒子,摔回他身上:“我不送了。”
崔仙長原先還想著等人散了,定要想辦法教訓教訓她。
這盒子一摔,他手忙腳亂接住,當即慌了神。
祁宗主可是點名道姓要她送,若是這點小事都辦不好......
眼見小姑娘氣性極大轉頭就走,崔仙長頂著一眾戲謔目光,硬著頭皮跟上去:“薑姑娘,薑姑娘留步。”
薑姑娘本人腳底下就跟踩了風火輪似的,一個勁往前衝。
崔仙長跟在後頭屈辱不已:“是老夫的問題,老夫不該如此說你,薑姑娘,薑姑娘留步啊!薑姑娘!”
眼看著兩人跑出視線之外,旁邊一個靈脩笑道:“姚長老,你們家這新收的小弟子,連崔仙長的麵都敢駁,還真是厲害。”
二長老麵上無波無瀾,眼中已溢位點笑:“和老四一樣,頑劣了些。”
靈脩又道:“隻是參加宗門大比,她還太小了些吧?”
這回二長老冇答話,隻輕擰了下眉頭。
-
事情最後以崔仙長付了一百個上品靈石作為路費收尾。
崔仙長入道多年,還是第一次碰到這麼混不吝且貪得無厭的小孩,氣得吹鬍子瞪眼,望著自己的錢袋子落下兩行清淚。
這下好了。
非但滄海雲珠不能收報酬,還得搭進去一大筆靈石。
他要早知道這丫頭是這副德行,就是死也不會多嘴內涵她的。
薑蕪抱著靈石,喜滋滋道:“崔仙長,下次還有這種好事記得叫我哦。”
崔仙長落淚:“滾。”
薑蕪:“滾?再加五十個靈石。”
崔仙長:“......”
奸商啊奸商。
揣好一百五十個靈石,薑蕪心滿意足準備離開,臨走前又頓了頓:“崔仙長,您要不再罵我兩句,要不這錢我收的不安心。”
崔仙長艱難堆起一個笑容:“不用了,謝謝。”
“不客氣呢親親。”
“......”
解決完這一事後,薑蕪被萬宗閣一名靈脩領到專門為四大宗門準備的廂房中稍作休息。
冇過多久,慕晁匆匆趕來,瞧見滿桌靈石,震驚道:“小師妹!這可是萬宗閣,在這裡搶劫不太好吧?”
“冇有,阿蕪不是這種人。”
薑蕪扒拉著靈石,“都是那個崔仙長自願給我的。”
慕晁不由困惑。
他怎麼記得,那個崔仙長不僅刻薄,而且是個一毛不拔的鐵公雞來著?
但他很快就悟了。
小師妹這麼乖巧可愛,誰看了不想對她好。
情理之中。
眼見著慕晁關上門窗,薑蕪快速收起桌上靈石,一臉正色:“如何?四師兄可有聽到些什麼?”
“他們修為高,我怕被髮現,冇敢離得太近,不過......”
慕晁細微擰眉道,“等他們走後,我去看了他們重新擺的陣法,和我們方纔看的不一樣,反倒跟那夜在陳家祖祠中看到的相差無幾。”
他又道:“而且,我還聽到......”
“聽到什麼?”
“聽到他們提到,薑家。”
薑家?
薑蕪疑惑,“哪個薑家?”
“這我就不清楚了。”
慕晁看著她,有種不好的預感,“總不能是你這個薑家吧?”
“......”
薑蕪總覺這事跟她脫不了乾係。
當年血妖為非作歹,害死的人不計其數,薑家隻是其中個例,應當不至於被人掛在嘴上纔是。
除非,當年的血妖是特地被人引至薑家,陣法也是特意設的。
她腦中謎團愈大,一拍桌案起身道:“我再去看看。”
“今日再去瞧也來不及了,倒不如等等宗門大比。”
慕晁拉住她,“依我之見,若他們方纔是故意設置錯誤陣法想害你我,就絕不會放過宗門大比這個好時機。”
薑蕪覺得他說得有理,應道:“好。”
她眼睛轉啊轉,心中卻另有思量。
修整至翌日清晨,清荷她老人家才姍姍來遲,待接上薑蕪,崔仙長跟在後頭緊張叮囑:“薑姑娘,您可以一定彆忘了啊!千萬記得我的滄海雲珠啊!”
“什麼狗屁滄海雲珠。”
清荷一襲紅衣站在劍尾,抱著胳膊冷嗤一聲,“老孃真想把祁畫的頭擰下來當球踢,真當大家都無事乾的嗎?全跑他那去參加拜師禮。”
薑蕪湊在她身邊:“那不去也成。”
“怎麼不去?”
清荷哼一聲,“他不就是想炫耀嗎?我倒要看看,他祁畫能不要臉到什麼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