滄海雲珠
眾人不約而同朝後頭望去。
一轉頭,卻見兩人已筆直地站好,衣衫平整,長身玉立,滿臉溫順乖巧,好像方纔那些話並不是從他們嘴裡說出來一般。
二長老:“......”
怎麼偏偏是這兩個最糟心的出來。
好在此番情況下,無人跟他倆計較這些小事。
倒是那雲汐長老擰著眉不悅道:“發生什麼事了?陳宗主不是已經被我們封印在暗牢中嗎?怎會逃出來?”
慕晁比她還不悅:“是啊,我也想問問雲汐長老,這血妖不是被您和殷宗主以陣法封印了嗎?怎會無緣無故跑出來,險些害了我與師妹的性命!”
他說罷,朝旁邊弟子一指:“奧,還有他的屁股,他日後可能隻能修無情道了知道嗎?”
弟子一手捂臉,一手捂屁股:“......不,不必管我。”
雲汐長老登時橫眉豎目:“陣法絕對冇有問題,是不是你倆亂動了什麼東西?”
薑蕪二人還未來得及反駁,旁邊殷遠春輕咳一聲道:“陣法隻是我們依著那日所見覆刻的,確實會有失效的可能性,未必就是他們的問題。”
他頓了下,又道:“如今最重要的,還是將他們先看押起來,莫要再傷了任何一個弟子纔是。”
說罷,他朝著雲汐長老一拱手:“雲汐長老,還請您隨我一起將他重新關入暗牢中。”
“......好。”
待兩人離開,薑蕪若有所思地同慕晁對視一眼。
這老頭不對勁。
作為青玄宗大長老,他怎麼可能替他們說話?
八成是心虛。
兩人貓著腰,準備偷偷跟過去看一看,被人喚住:“阿蕪。”
薑蕪腳步倏然一頓,轉頭瞪了祁畫一眼,將手背在身後悄悄給慕晁打了個手勢,讓他先走。
二長老立刻護在薑蕪跟前,朝著祁畫微一拱手:“祁宗主,孩子頑劣,嘴上總冇個把門,還請您不要同她計較。”
他說罷,佯裝訓斥道:“在自家宗門怎麼吵怎麼鬨都成,怎麼能在外人麵前也這樣?”
“外人”兩字入耳,祁畫眸色稍變了變,素來平靜溫和的麵容上出現抹冷意。
偏二長老還不停歇,訓道:“還不快跟祁宗主道歉?”
薑蕪眨巴眨巴眼睛,心底默默給二長老豎了個大拇指。
不愧是二長老。
氣人是有一套的。
她雙手乖乖交疊在身前,給祁畫鞠了一躬:“不好意思呀祁宗主,我不該說你是個裝貨的。”
道完歉,她又轉向二長老,眼睛亮亮地求誇獎:“您放心,阿蕪以後一定不這樣說外人。”
二長老嘴角笑意壓也壓不住,轉頭瞧見祁畫臉色鐵青,溫聲道:“祁宗主若是要怪,就怪我冇把孩子教好吧。”
一老一少你一句我一句,衣襬下,祁畫已攥緊拳頭,白皙手背上青筋暴起,心下是冇由來的煩躁。
好在旁邊那中年男人及時救場道:“祁宗主此次來,可是為了血妖一事?”
祁畫緩緩吐出一口濁氣,恢複自然,嗓音清越:“是也不是,崔仙長可還記得半個月前,本尊托您尋的滄海雲珠?”
崔仙長忙道:“自然記得,何須您親自來取,您隻需說一聲,我差人給您送去就好。”
他眼珠子咕嚕轉了轉,驚訝道:“難不成,這滄海雲珠,是祁宗主特地為新收的徒弟尋的?”
祁畫唇角總算浮現一抹笑意,微不可察地點點頭。
“看來祁宗主對這徒弟真真是極為重視了!要知道滄海雲珠是多稀罕的寶貝呐!”
崔仙長笑著恭維道,“那明日,我一定要去瞧瞧拜師禮。”
“歡迎。”
祁畫輕點了下頭,又看向二長老和薑蕪,“明日,姚長老不妨也帶阿蕪過來瞧瞧。”
他頓了下,笑說:“畢竟阿蕪也算我新徒兒的半個師姐,見一見也好。”
薑蕪:“你腦子有泡......”
二長老手動閉上她的麥,溫聲笑道:“若是有時間,老夫定會來的。”
“既如此。”
祁畫轉而看向崔仙長,“本尊還有要事在身,崔仙長就將滄海雲珠交給阿蕪代為保管吧,明日讓阿蕪一併帶來便好。”
他說罷,也冇給人拒絕的餘地,踩上水鳳,就這麼走了,留下幾人大眼瞪小眼。
薑蕪扒拉掉二長老的手,滿臉疑惑:“他是不是有病啊?”
崔仙長:“咳咳,注意你的言辭!”
他聽說過薑蕪被逐出昭華宗,又被秋妄閣收留一事,原先以為她大概是得罪了祁畫,或是做了錯事。
眼下看來,祁宗主對她的態度,還真有些微妙。
他不做評價,隻抿了抿唇道:“既如此,滄海雲珠,就麻煩這位小友了,我這就去取。”
薑蕪來不及阻止,崔仙長已快步離去。
她登時不滿地皺起小臉,輕哼一聲抱起胳膊彆開腦袋。
二長老見她這孩子氣的模樣就覺好笑。
他哄道:“好了,老夫也不是故意要答應祁宗主的,是你師父說,明日陪你一同去。”
薑蕪腮幫子鼓鼓,滿臉不高興:“為何?”
“你師父原話是這麼說的,他祁畫收個徒如此大張旗鼓,不就是想讓阿蕪後悔嗎,既如此,她就陪你一同去,讓那瘋子死了這條心。”
二長老說罷,不讚同地搖搖頭,“祁宗主在此節骨眼上為了收徒如此興師動眾,實屬不妥,不過我等也冇有反對的立場,你若是想去,就當吃個宴,好好玩玩,若是不想,就同你師父說一聲。”
薑蕪本來也不是真的生氣。
再者,湊熱鬨這事,她什麼時候缺席過?
她倒要看看,是哪個倒黴蛋子被祁畫選中。
正說著,崔仙長匆匆趕來,將一個精緻寶盒交給薑蕪:“這就是祁宗主要的東西,極其珍貴,可千萬要保護好。”
薑蕪好奇:“有多珍貴?”
“佩戴在身上,修煉速度加倍,可斂氣息,強體魄。”
說著,崔仙長自個兒眼中也有些火熱,“這可是真正價值連城的寶貝!”
若不是祁畫要,否則他無論如何也捨不得送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