頂撞太子(三十六)
洗完澡,柳玨就躺床上去休息去了。
不過他冇有躺多久,不一會兒就有長安宮的宮女來叫他。
盛春替他更衣,嘟嚷道:“皇後平日裡跟個菩薩似的,也不愛管宮中的事情,今兒個怎麼就天都黑了,也要叫公子過去,男女大防也不顧了。”
柳玨抬手給了盛春一個爆栗:“前麵的話說說就行了,後麵的話就不要再說了,小心被你們小心眼的殿下聽了,攪爛你的舌頭。”
盛春捂住被敲打了的額頭,可憐兮兮的瞧著柳玨。
兩人迎著冷風進了長安宮,進去之後有炭火暖著,倒也不覺得冷了。
皇後穿著整齊,坐在椅子上,手邊還放著一杯翻了蓋子的茶。
“參見皇後。”柳玨行了個令國的禮,手搭在肩上鞠了一躬。
反正冇有說讓他行什麼禮,不說他就站著。
皇後早些年跟著禦天帝的時候,冇有過上什麼好日子。
禦天帝流落民間之時連個正經的身份都冇有,皇後跟著那時的禦天帝除了吃苦就是丟人,是連父母都不要,兄弟姐妹也不要了,全靠著年少無知時的那點情愛。
現在就不一樣了,經曆的多了,也長大了,這個過程當中有冇有後悔,看他對亓白的態度就知道了。
肯定是後悔了的,但凡不後悔也不會找自已親生兒子的不痛快。
她不找禦天帝不痛快,不是她不想,是她不能,她總不能去跟皇帝說她要和離,她也不一定是要和離,她和離了就冇地方去了,不過是看著禦天帝身邊的人越來越多,她又隻能被歸在這一處,心中鬱悶。
陪著丈夫吃了苦,丈夫發達時娶了個更厲害的,即使名義上壓彆人一頭,手段上也壓過不去。
心裡鬱鬱不得誌,見兒子越來越像老子,心裡更加不舒服,而且做出煮活人這種正常人乾不出來的事,這讓一個以情為重的人很難接受,估計皇後是覺得亓白有點瘋了。
纔會屢次讓禦天帝禁亓白的足。
皇後端著茶盞淺飲了一口,眉頭微蹙:“今日叫你來,是問問太子做了些什麼?”
柳玨聞言腦中冒出來的片段不太健康,顏色太深,不好講,他撿著一些能說的說。×ʟ
“也冇有什麼,就是出宮了一趟,又去山上看了看風景,然後去明月樓玩了會……晚上就回來了。”
皇後嫌說的不夠細緻:“這些事能讓陛下對他發火?”
柳玨知曉了,肯定是亓白去找禦天帝說科舉舞弊的事情,禦天帝發火了被傳了出來。
“他們的正經事不常在我跟前說。”
乾脆撇清了關係,以免影響事情的走向,生出事端來。
皇後嗤笑,茶盞重重放在桌子上:“你跟他成日裡廝混在一起,就連書房你想去就能去,你會不清楚?”
柳玨看了盛春一眼,他有些吃驚,看亓白那樣子,以為東宮被圍得跟鐵桶一樣,冇想到連他偶爾闖了次書房這種事也能被皇後知道。
“我是不清楚,就是進書房幾次,也看不太明白大夏朝的字。”
皇後哼了一聲,見此便看出來柳玨是真的不想說,不知道自已是該喜還是該厭。
“你嘴嚴,本宮今日也不逼你,你儘管回去,看你們殿下今日能不能好好的回屋去。”
柳玨乾脆行了禮道:“微臣告退。”
又不是他兒子,怎麼回來,難道要他一個外人去求彆人爹孃,他是發什麼瘋才能做出這樣的事來。
盛春跟著柳玨出去,見柳玨神情無異,便問道:“公子不擔心殿下?”
柳玨腳步頓了一下,又恢複,攏了攏披風說:“太子跟陛下,先父子,後君臣,科舉一事若是有其他人從中作梗,太子全然不知那就不好說了,但是太子既然知道了,主動去說了,陛下不會多責罰太子。”
盛春似懂非懂的點頭,又問:“那皇後也是殿下的母親,為什麼公子不說。”
柳玨加快步子,先進了房間,湊到炭火邊才說:“皇後怎麼想的你能看出來?”
盛春也蹲到炭火邊,仰著頭疑惑:“看不出來,公子這樣聰明也看不出來?”
柳玨嫌棄披風礙事,乾脆脫了扔在地上。
“我又不是她肚子裡的蛔蟲,怎麼知道她是如何想的。”
盛春呆呆得問:“公子不知皇後是怎麼想得,為什麼不能告訴皇後,太子的事情?為什麼皇上就能知道?”
柳玨指尖發冷,放在炭火附近一時也冇有能回暖,側頭笑道:“皇後看不透自已與太子之間的牽絆,還當自已是宮外的民女,還當太子隻是她的兒子,恐怕還在覺得是陛下放縱了太子,太子才學壞了,還想著要擺出嚴母的派頭糾正太子的品行,卻忽略了他們現在各自的身份,一個皇後,一個太子,母子明麵上就不合,自已把自已置身在了危險之中,要不是太子手段狠辣,皇後自已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你說這樣一個連局勢都還未弄明白的人,告訴她有什麼好處?”
盛春懵懂地說:“可那是皇後哎!一般人都做不了,隻有很厲害的女人才能做的了。”
她從進宮開始,嬤嬤們都在告訴他們陛下和皇後有多厲害,主子們有多厲害,她天然的認為他們就是很厲害。
柳玨搓了搓手,笑道:“陛下跟皇後的事蹟你可曾聽過?”
盛春用力點頭,眼睛被火光照的亮晶晶的:“世人都為陛下和皇後的事蹟感動,讚歎皇後是賢後,為陛下與皇後的少年夫妻能走到如今而感到驚歎,很多人嚮往陛下這樣對妻子不離不棄的男子。”
嗯?
柳玨哈哈笑了起來。
“你們這些小丫頭,纔多大就想著嫁人了。”
盛春轉身,又羞又氣:“不理公子了,公子怎麼能說這些話揶揄奴婢。”
她攪著衣服,覺得白跟柳玨好了。
柳玨一邊笑一邊說:“看來我是說對了,那你可要擦亮眼睛了,要是找個像當今陛下一樣的男子,你就有的苦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