頂撞太子(三十五)
廊上形色各異的人下意識點頭,他們也不差這點錢,但是也不一定冇人拿。
“三皇子體貼愛民,真是大夏之幸事。”幾個圍觀全程的人說道。
亓清笑著點了點下巴,抬腳準備下樓,誰料剛走幾步衣角被扯住。
低頭見沾滿灰塵的手抓著他的衣角,臟手印在了月白色的衣袍上,他眉頭皺的能夾死一隻蒼蠅。
“你還想做什麼?”
武壹大聲囔囔道:“你這個人好不識趣,三皇子已經饒過你一次,你還這般拉扯。”
他直接將那隻手扯掉。
張清咳了兩聲,嘴裡一股腥甜,但他顧不得那麼多,執著的看著亓清。
“三皇子,草民有冤要請,草民的會試卷被換,草民要檢舉會試有人舞弊。”
眾人倒吸一口涼氣。
武壹最後的酒意消散,徹底清醒,他慌張的看著亓清,又恨不得直接去捂住張清的嘴。
亓清麵露不愉,意味深長地說:“會試一直由太子負責,我不好插手,安理你應該先去縣尉報官,然後一級一級審上去,雖然我那太子皇兄素來不愛理會百姓之事,但科舉大事皇兄想必不會不理會。”
他暗中朝隨從使了個眼色。
亓清說完也不再管張清,直接走了。
張清趴倒在地上,手指逐漸收緊,忽而撐著牆站起來,捂著肚子踉蹌的下樓。
店小二見此,上前去攙扶,卻被拒絕。
張清搖頭,避開了那隻手低語道:“我要自已走。”
他離開了明月樓,前往縣衙。
突然後頸一痛,他倒在了巷子口。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逐漸的有了意識,睜開眼便見到一個陌生的房間。
腦中許多念頭閃過,就在此時,門被打開,一個蒙著臉的男子出現。
張清警惕的抓著被子要下床,卻因為無力而摔在地上。
“張先生,我家主子看過先先生的文章,心中敬佩, 故而願意聘請先生,主子身份尊貴,先生若是肯為主子做事,不用科舉也能前途無量。”蒙麪人聲音刻意壓低,像是枯木碰撞發出的聲響,實在難聽。
張清後腦勺還在作痛,他搖了搖腦袋,強撐著說:“你家主子是誰?”
蒙麪人笑而不語,隻伸手指了指皇宮的方向。
張清頓時萬念俱灰,他怒而罵道:“天下學子皆嚮往皇城,以科舉為榮,盼望能公正嚴明,卻不想皇城纔是最不堪之處,肮臟齷齪。”
“我寒窗苦讀十餘年聖賢書,卻被你們這些天皇貴胄玩弄於股掌之中,竟然有冤無處告,有痛無處喊,下貪上庇,無恥至極,我張清不恥與你們為伍!”
他捶著床榻,撕心裂肺的喊著。
“科舉為選舉人才而生,卻變成你們為所欲為了,完成貪唸的途徑,蒼天不公,皇上無德,太子殘暴,大夏亡矣!”
蒙麪人冷笑一聲:“你隻管叫,也就這點能耐了,傷不到我家主子分毫,皇室強盛,皇子強盛,大夏就是再過百年,萬年也屹立不倒。”
“你是幸運的,能留條命。”
他抬手再次將張清打暈,對著暗處的另一個人說:“喂點藥,丟遠些。”
張清隻覺得身體很重,重的像是被壓在山底,一根手指頭也動不了,眼前是無儘的黑暗。
卻還能聽見聲音。
蒙麪人說:“你知道主子一向心善,最是惜才,不願意傷了百姓的性命,也不要讓這人再回皇城。”
“是。”
一滴清澈的淚水,從張清眼角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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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樓。
柳玨終於能喘上氣了,他大口呼吸著新鮮的空氣,一腳踹出去,卻被亓白抓住腳踝。
他縮了縮,冇有能抽回腳。
“放開!”
亓白就是不放,直接握著柳玨的腳站了起來。
這樣一來柳玨就被拖在了地上。
“很痛,你再拖我,我就要還手了!”
亓白不著急,還捏著腳往上提了提:“你最是喜愛拿腳踹人,孤讓你長長記性。”
柳玨一隻腳被捏住,就用另一隻腳繼續踹,然後兩隻腳都被抓住,他就像是掃帚一樣頭在地上。
這樣的姿勢讓血液往腦袋上流,腦袋漲得厲害,所有的血液都流入了腦中,不一會兒臉上就湧現了血氣。
“吧嗒!”
亓白鬆手。
柳玨恢複自由,躺在地上大口的喘息,讓血液緩慢的均勻的流入每一根血管之中。
他抬手豎了根中指。
亓白蹲下看著那根豎起的指頭,眼中浮現疑惑:“什麼意思?”
總覺得不是什麼好手勢。
“誇你力氣大的意思。”柳玨抓著亓白的膝蓋,撐著站起來。
腦子一充血四肢就冇有什麼力氣了。
“哼!”亓白抿唇淡笑,眼中出現了一些戲謔。
“謊話。”
他一言定下,也不糾結這些,一手將人拉了起來,笑道:“今晚就在這裡過夜,明早再回去。”
“咚咚!”
敲門聲響起。
盛春的聲音從門外傳進來:“公子,大學土求見。”
亓白看向門,又皺眉看向身邊之人:“這麼晚了,過來做什麼?”
柳玨挑眉,推了一下亓白。
“找你的,又不是找我的,我怎麼知道。”
亓白朝門喊道:“進!”
“咯吱~”
棠會,棠飽飽從外麵進來,兩人行禮。
“殿下,今日去宮中詢問,才知殿下不在宮中,想來是在明月樓,便尋了過來。”
亓白:“想必是有什麼重要的事,不然你不會這個時候進宮找孤。”
棠會也不再客氣,直接從懷中拿出幾張宣紙。
“殿下請過目。”
亓白接過宣紙,眼中的疑惑越發的盛:“從何而來的東西?”
棠飽飽上前說:“微臣今日在護城河救下落水的書生,這是從書生那裡得到的,查探了所有的文章,七成相似,其餘的也不遜榜上這一篇。”
亓白一掌拍在柱子上,眼中的怒氣像是風暴一樣在聚集,眼神陰鷙的盯著手中的文章。
“居然有人在孤眼皮子底下,瞞上欺下。”
柳玨上前,拿過文章,問道:“這個學子叫什麼?”
棠會看向棠飽飽。
棠飽飽一怔,訕訕道:“冇來得及問。”
柳玨抿唇,有些哭笑不得,眼巴巴的為人家平反,最後連人家名字也不問。
這要怎麼查。
“還有人知道這件事情嗎?你有冇有告訴其他人?”
棠飽飽搖頭:“知曉這件事情事關重大,一得知就來了,中間冇有跟任何人說話。”
柳玨想這還有得說,若是讓其他人知道了,那就冇得說了,死無對證。
“人在哪兒?”
棠飽飽立即說:“在不遠處的客棧。”
柳玨皺眉,心中有了不好的預感。
亓白冷靜了些許,一甩袖子,大步流星出了明月樓,在棠飽飽的帶領下找到客棧,打開門幾人愣住了。
房間中隻有笈和些書本,濕著的衣服,人早已經不知道去哪兒了。
“這,這,這這這……”棠飽飽看向自家老爹,實在不知道要如何跟亓白交代。
“這人去哪兒了?”柳玨擠開三個門神進去。
指尖挑起兩件濕著的衣服,甩了過去。
“人呢?”
眾人看棠飽飽的臉色便知曉,人確實不見了。
柳玨真是要被這幾個人笑死了,這就是資訊問題,要是放現代,發個訊息就可以了。
自已屁顛顛的找過來,把重要人證給放客棧。
棠飽飽急了,手打手道:“他一個書生,我實在冇想到,舉目無親他有何處去。”
“找!”亓白眼底翻湧著怒意。
也不在明月樓待了,叫上柳玨就直接回了宮。
一進宮直接去找禦天帝。
柳玨回東宮,揉著脖子解開披風,坐進椅子裡。
“公子也是累了,泡個熱水澡,休息吧。”盛春接過披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