頂撞太子(三十二)
“退朝!”太監尖銳的嗓音在淩天殿之中迴盪。
禦天帝起身離開。
趙朔以及其他官員朝亓白拱手後離開。
武壹跟亓清說:“三皇子,前兩日的金雀,是否有些趣味?”
皇上跟前的太監夏自忠笑出一張菊花臉,兩步走到亓白跟前,彎腰小聲說:“陛下在後邊等著殿下。”
亓清笑著拍了拍武壹的肩膀,兩人並行走著。
“自然是不錯的”
亓白點頭,跟著夏自忠從另一邊走了。
“父皇。”亓白淡淡道。
禦天帝手指了指一邊的椅子,示意亓白坐下說話。
亓白兀自垂著眼皮道:“父皇有何事。”
禦天帝微微歎了口氣:“你許久未去長安宮看望你母後,她近來身子不爽利。”
亓白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眼中略帶嘲諷:“如今母後怕是不願見我,見了我也是徒增煩惱。”
他至今都不明白,幼時還待他親厚的娘,如今處處跟他作對,處處向著亓清。
禦天帝沉了眸光,本就威嚴的眉眼,透出幾分厲色:“罷了,殿試之事你多加上心,也算是挽回了你的名聲。”
“你行事太過張揚狠辣,皇後不喜你如此,你是儲君,有時候你母後說的也並非全然是錯的,寬厚待人才能籠絡臣子的心。”
亓白幼年便被封為太子,十三歲上戰場,少年成名,文采更是讓太傅自愧不如,早些年身邊的人都還在,母後也是待他極好,朝中的大臣更是不曾說一句不好。
如今倒是整日裡有事冇事的參他,那點子聰明,那點子心眼全用到了他身上。
禦天帝看著神情桀驁,麵露不服的兒子,頓覺頭疼。
夏自忠朝外麵招了招手,禦前宮女采素端著安神茶,放在禦天帝手邊。
亓白抱拳:“兒臣告退。”
------
亓白推開臥房的門愣了一下,往日這個時候柳玨都是賴在床上跟盛春玩。
今日到是安靜,盛春也不見蹤影。
他行至床前,見柳玨還在補覺,睡的雙頰通紅,像是熟透了的果子。
遠遠的瞧著就在冒熱氣。
“久睡傷身,起來走走。”
柳玨用被子蓋住頭,轉了個身,表示回答。
亓白見此就知曉讓這個人自已起床是不可能了,乾脆將人從床上抱了起來。
泛著懶的柳玨任由身體被擺弄,像是水一樣。
亓白還是第一次接觸這種形態下的人,完全是一塊豆腐,要是不注意就要從手臂中滑下去了。
“不醒,是要孤伺候你洗漱?”
柳玨睜開一隻眼睛,洗就洗,他受得。
無需多言,亓白便被氣笑了,漆黑的眸子帶著幾分涼意。
“臉皮真厚,光是洗恐怕是冇用了。”
“該是拿炊箒好好刷刷。”
柳玨睜開兩隻眼睛,不滿的掙開亓白。
“殿下就在這裡待著,我自已去洗漱。”
他跳起來,自已穿好衣服,出去叫人端熱水。
這幾天出宮的次數多了,柳玨是真心覺得宮中的日子無聊了些。
這東宮再大也不如宮外大,他一個男子還不能亂走,萬一走到嬪妃宮前看到點不該看的那就麻煩了。
所以午膳之時,他又提了起來,還想出宮玩。
亓白略微思索:“你想去哪?”
盛春在兩人說話時給兩人添菜。
這個問題問的好,柳玨都不是大夏的人,怎麼知道皇城裡有什麼好玩的。
他往嘴裡塞了一口飯,嚼著說:“殿下問我,我從何知曉。”
今天的紅燒魚外焦裡嫩,入味的很,比他以前的家庭廚師做的好吃多了。
還是家庭廚師少了,一個廚師做的最好的也隻有那幾個,吃多了就膩了,普通水平的不驚豔,應該像宮中一樣,多請幾個擅長不同菜係的。
亓白抬手拒了盛春夾來的紅燒魚,自已夾了筷子翡翠白菜。
盛春眨了眨眼睛,以往殿下是喜歡鹹辣酸爽口味的,怎麼開始吃起綠葉菜來了。
柳玨吃的歡,一次乾下三大碗,還帶一條魚。
“孤處理完政事,過兩日帶你去遠些的地方走走。”亓白接過遞來的茶水漱口,又接過帕子擦嘴。
------
馬車行駛在道路上,搖搖晃晃的有些顛簸。
柳玨一手穩住小茶幾上的茶杯,但還是有幾滴水溢位。
待馬車平穩一些了,他才放手。
“你不喝我替你喝點,彆灑了。”
他喝了一口,茶杯中就隻剩下半杯了。
一直聽不到迴應,他便抬頭見亓白閉著眼睛,端坐著。
居然不理他。
他湊上去附在亓白耳邊,先是吹了吹,見人還是冇有動,他深呼吸,然後大喊:“啊——”
亓白抬手將人按在懷中,緩緩睜開眼睛,眼中的冷意慢慢化成水。
柳玨躺在對方的膝蓋之上,這才瞧見亓白的眼底帶著淡淡的淤青。
“殿下這幾日睡的也不少,怎麼還會這樣累。”
亓白閉上眼假寐:“許是近日事務太多。”
柳玨抓住亓白的手腕,搭在脈搏之上,感受著越來越亂的脈搏。
真的是後期。
能維持這樣已經是不錯了。
他抬手撫上那淡淡的淤青。
“殿下吃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