頂撞太子(三十一)
“冇話說,好看到冇話說,殿下這身穿著,真真是叫人喜歡的緊了。”柳玨扯著對方的腰帶,伸手要去掀袍子。
亓白臉青了,一下按住柳玨的手:“誰教的你,什麼東西都要上手去拿。”
再掀就要掀到他的裘褲了。
柳玨嘖嘖嘖了兩下,鬆了手:“ 我去園子裡走走……”
“殿下,殿下,會試放榜了,臣榜上有名。”蘇風興沖沖的入了東宮,一路跑,一路跳,活像是隻猴子。
柳玨思索了片刻,沉吟道:“退化了,退化了,會試竟有如此大的魔力,竟然叫人退化成猿人了。”
蘇風跑至兩人跟前,高興的張開手,看了一眼冷淡的亓白,又麵向柳玨,又看了一眼亓白,收回了手。
“確實失態。”亓白淡淡的說。
柳玨轉了轉從亓白腰上順來的蟒紋玉佩:“你是殿下的幕僚,就算冇有上榜,前途也無礙。”
應該說是前途無量。
蘇風今日高興,也不氣這話:“非也,榜上有名,有的是在下的名,在下為殿下辦事,更加不能墜了殿下的威名。”
柳玨搖頭,這人還真嘴皮子不錯,亓白那名聲已經夠威嚴,再威嚴下去,以後史書記他的就是暴君二字了。
亓白今早已經知曉,抬手從一葉手中接過盒子。
“這個是送給你的賀禮。”
蘇風接過盒子,道了一聲謝。
亓白雖然陰鷙但處理手下之人的事情時一直得當。
“今日在明月樓,天字號雅間為你慶賀。”
他不介意給這樣的殊榮和恩惠給身邊之人,前提是不辜負他。
他笑著,黑色的瞳仁暗的照不進任何光亮。
蘇風神情激動:“謝殿下,殿下費心了,臣定不辜負殿下的期望。”
有人欣喜有人愁苦,放榜之後的街上多了許多崩潰哭泣的人。
不少人本就是平民百姓,一家子都指望著供出一個人考上共侍貢土,進土光宗耀祖,封官為家中謀得好差事,現在一切都毀了。
直到柳玨和亓白從宮中去往明月樓的路上,距離放榜已經過了半日,還有不少人在宮門口放榜的地方哭嚎。
更有甚者做出放火自焚的事來。
柳玨掀起簾子的一角,看遍眾生百態。
亓白掃了一眼,收回目光:“若是不想看,便不要看,此番場景,往年會試皆有,這幾日四處而來的學子還未啟程回鄉,恐怕會亂些,你莫要輕易出宮。”
並冇有得到回答,他不滿的捏了捏柳玨的手。
柳玨回捏了兩下,嘀咕道:“我又出不了宮,哪來的能耐,白操心。”
亓白視線往下,在柳玨腰上的蟒紋玉佩上停頓了幾秒,而後收回視線,不滿眼前之人被外界的事物奪去了注意,從後麵跟人靠緊,一隻手繞到柳玨的前麵擒住柳玨的下巴,將這人的臉轉過來。
他細細打量著這張讓他怎麼看也看不夠的臉,指尖劃過眼前之人精緻的眉眼。
指尖的帶著的些許涼意讓柳玨動了動,他親了親亓白的額頭,敷衍道:“快到明月樓了,殿下彆又像上次一樣,這次可不是隻有你我。”
亓白聞言,仰頭在柳玨的唇上吻了吻,才鬆開手坐正。
“咳咳……”
柳玨掀著簾子的手頓了頓。
馬車停在明月樓前,兩人下了馬車,進到雅間之中,已經有五六人在等著了。
這些人有朝中的官員,有幕僚,平日裡都與亓白交好,都是最為親密的。
其中有這次會試考官堂會,禮部尚書趙朔等。
幾人站起來齊聲道:“參見太子。”
亓白帶著柳玨走過去坐下:“各位不用多禮,在宮外不用拘謹。”
如此,幾人談笑間說起了會試的前三名。
蘇風是第二,會元是武定侯府的長子武岩。
主考官之一的棠會聊到會試前三便皺眉不怎麼說話。
趙朔倒了杯酒,笑道:“大學土怎麼了,一言不發可是會試有什麼問題?”
棠會自然是不能太過直言,會試有問題,畢竟他們這群人都是都跟會試有牽連。
柳玨掃過在坐的各位臉色,抬起酒杯遮住下半張臉。
會試應該不是亓白動的手,畢竟他是主負責人,若是透露考題,他是第一個要被問責的人。
那就是在場的有人透露了,但事實上知道考題的不多,三位主考官知道,皇上知道,太子知道。
其他人或許冇有棠會對考題和考子們的情況那樣清楚,正是因為清楚他才覺得會試前三奇怪了。
“這個武岩,他父親武定侯武壹本是個隻字不識的粗人,現在他的長子武岩會試榜上第一,這難道是武家魚目裡出了珍珠?”
在場之人都是文官,或多或少知曉科舉是在天下學子當中挑出最出挑的人,這十分艱難。
“這事……”
幾人看向亓白。
本來說是給蘇風慶祝,現在又變成了處理政務。
柳玨瞧著亓白,心想快查,再不查你就倒黴了。
他也不知道誰透露的考題,亓白不是男主,亓清纔是男主,亓白作為背景板都是十惡不赦的背景板。
亓白放下酒杯,神色淡然:“今日不談政事。”
“是,殿下說的是。”趙朔附和道。
柳玨心想故事進入到了正軌,男主即將正式登場。
幾人喝酒喝得儘興,能回去的便回去了,不能回去的便留在了明月樓三樓,有臥房。
柳玨和亓白因為宮門已經關了,兩個人留在明月樓,本來開的是兩間,沐浴完後亓白自已跑柳玨房中來了。
柳玨推了推,冇有推的動,便作罷了,誰知亓白越抱越緊,像是要將他的勒進身體當中。
他實在被弄得睡不著,抬手給喝的發酒瘋的人兩巴掌。
“啪啪!”
兩聲脆響之後,亓白反而安靜下來了,一雙眼睛睜得圓溜溜,因著實在醉了,眼尾暈染了鮮紅,眼中水光粼粼,少了平時的陰鷙,多了幾分無辜。
柳玨戳了戳眼前這個人的臉,壓低了聲音說:“睡覺,不許動!”
他也喝了幾杯酒,累的很,不想跟醉鬼胡鬨。
本來以為還有的好一陣子鬨騰,誰知喝醉了的亓白乖巧無比,聽話的閉上眼睛冇有在動。
柳玨愣了一下,又戳了戳亓白的唇,笑著說:“臭酒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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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
床榻之上的兩人相依著,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亓白睜開眼睛,看到還睡的不知天地為何物的柳玨,抬手扯了扯那細嫩的臉皮。
柳玨尚在夢中,臉上一陣一陣的發疼,一巴掌打過去,皺著眉頭翻了個身,順帶把被子裹了過去。
亓白身體一涼,被子便冇有了。
他勾唇笑,彎腰上前聲音帶著宿醉後的暗啞:“孤隻是醉了,還記得昨晚的事。”
他撫了撫自已的臉,這張臉也隻有眼前這個人敢動。
柳玨刷地睜開眼睛看向亓白。
“殿下在說什麼?”
他一臉的天真無邪,什麼打太子巴掌,什麼罵太子臭酒鬼,他什麼都不知道。
亓白也不多跟柳玨廢話,一隻手就環住柳玨的腰將人帶了起來。
“真該把你放入暗牢中,讓你長長記性。”
柳玨聞言,這個熟悉的地方,他纔不想去。
“殿下快回宮,要是晚了,來不及上早朝,皇上要怪罪殿下了。”
亓白目光微沉,放開了柳玨的腰,起身去洗漱。
柳玨看著外麵漆黑的天,上朝真是痛苦,這麼早就要坐著馬車,站在朝上聽皇帝念道。
他歎了口氣,也去洗漱。
進宮後,他回東宮補覺,亓白換完衣服直接去上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