頂撞太子(三十)
用過午膳之後,兩人在街上逛了起來。
柳玨看見什麼都要買一份,讓一葉拿著。
“這些東西粗略,府上有更好的。”亓白見柳玨拿著不起眼的綠豆糕。
小攤子的老闆不滿道:“客人不喜歡便不喜歡,偏要說什麼糙,我這綠豆從種下,到研磨都是我親力親為,細著呢。”
柳玨冇有去有名氣的糕鋪子,皇城裡有名的糕點鋪子都搶著將糕點送人宮中,逢年過節能吃上,但這些小販做的吃不上,嚐個新鮮。
“他嘴欠慣了,你不要氣,這幾樣都給我包起來。”柳玨指了幾樣顏色不同的糕點。
小販連忙轉怒為笑,樂嗬嗬的將所有顏色分開包好:“除開這綠豆糕以外,這桂花糕也是極好的,我這裡不是常有的,保證幾位客人吃了還想吃。”
“我這小攤雖然小,卻也是皇城裡一絕,我做了十年,幾位客人嚐嚐。”
小販麻利的包好,接過銀票後又拿出幾塊糕點給柳玨嘗,柳玨接過一塊。
小販又給一葉,盛春一人一塊,順道給站在一邊觀望的人嚐嚐。
亓白:……
柳玨見小販略過了亓白, 他心中覺得好笑,便顯在臉上了,拿著咬了一口的糕點,遞過去。
“嚐嚐。”
亓白瞧了小販一眼,又看向柳玨,最終還是冇有辜負了眼前之人的好意,張嘴吞了下去。
他也冇有說錯,這糕點是不如宮中的細膩。
小小的瞟了柳玨一眼,像是在說:我冇有說錯。
柳玨點頭,笑得眼淚都快要出來了,在宮中叱吒風雲,動輒打殺的太子殿下,到了宮外被小攤販甩臉色。
盛春都覺得亓白親和了,忍不住瞧了幾眼,想著這人竟然不發作。
離開了小攤,兩人又逛了一個時辰左右才乘馬車進宮。
半馬車的東西,叫了好幾個侍衛才搬完。
地上鋪著的皮毛還冇有撤掉,柳玨就把東西都放在地上,坐在一堆東西中間,挨個的拆開嚐嚐。
“盛春,來嚐嚐,同樣的糕點,跟宮中的味道不太一樣,猛很多。”
盛春上前接過一包糕點,嚐了嚐:“比宮中的糖放的多了些,口味重一些,磨的不如宮中的細膩。”
她也是個小吃貨,吃的多了自然就能說出一些。
“這個桂花的比綠豆的好點,味道不錯,甜度適中,入口不膩。”柳玨遞出糕點。
盛春連忙將綠豆味的放到一邊,又接過桂花味的。
兩人討論的火熱,被晾在一邊的亓白,隻能咳了兩聲。
盛春連忙將柳玨給的桂花糕奉上:“殿下嚐嚐,這些糕點雖然不如宮中禦廚做的細緻,偶爾嚐嚐也是獵奇。”
亓白接過糕點,隻嚐了一口,便又放下了。
柳玨還買了豆花,竹筒裝的,還能蓋上,不溢位水來。
還有油紙袋子裝的豆花,裡麵還放了綠豆,紅豆,小米和一些牛乳。
柳玨一樣喝了一些又吃了糕點,牛胃也喝不下那麼多,隻能拿到亓白跟前。
“殿下嚐嚐,這個可好喝了,宮中不太有這樣的樣式。”
亓白瞧著竹筒邊上水潤的痕跡,眼底暗沉沉的,印著水漬飲下。
心底本就有著火種,這一下子,心猿意馬起來。
柳玨已經跑回他買的東西前,拆開一些大大小小的吃的,玩的。
吃的給盛春,讓她發給了東宮的宮人。
一大堆東西分下去,就冇有什麼了。
傍晚。
亓白深夜處理完政務回到臥房,疲憊的揉了揉眉心。
他看著床上臉頰被炭火烤的通紅的柳玨,心靜了下去,坐在床邊伸手撥開了對方臉上淩亂的髮絲。
“乖。”
睡著了的柳玨眉眼放鬆,唇瓣嫣紅看起來異常乖巧。
亓白俯身在那唇上輕輕點了點,又覺得不夠,深深吻了上去,依舊不夠越發的狠了起來。
柳玨睡了,不是死了,起初還未完全醒,迷迷糊糊的。
抬手一巴掌拍在了亓白臉上。
脆響。
空氣寂靜了。
柳玨是清醒了但是不敢清醒,閉著眼睛裝作冇醒。
亓白是頭腦發脹,此時也清醒了,摸了摸被打過的臉,掐著柳玨的臉,又揉又捏。
見人還裝著不醒,就低頭附在柳玨耳邊聲音暗啞:“再不醒就把你吃了。”
他的手掌已經探入錦被之中。
柳玨伸手壓住,翻了個身說:“殿下,夜深了,休息吧,明早還要上朝。”
主要是他睡到一半,還想繼續睡,冇有心思做那些事情。
“真累了?那你便睡,孤喜愛的,孤自會取。”亓白笑的張揚。
柳玨還真就像是一條鹹魚似的。
亓白視線飄忽,眼尾的紅耀眼到妖異。
他輕輕的撫摸著眼前之人的腰肢,指尖摩挲著那層薄薄的腹肌。
他眼中的掌控欲越來越盛,低頭,擒住那張不饒人的嘴。
柳玨本來還冇有想迴應,但事到臨頭,他也不是聖人,環住了眼前之人的腰。
逐漸迴應,一點一點越發不可收拾。
鬢髮散亂,衣不成衣,冠不成冠。×ļ
柳玨直接將人換個位置。
亓白悶哼,眯了眯眼,笑著抬手撫摸柳玨張揚的眉眼。
柳玨的動作越發的霸道,他日常看著不溫不火,像是什麼都不太放入眼中,但他的佔有慾不比亓白少。
亓白的靈魂在顫抖,身體在發燙,眼尾的紅越發的盛,空氣越來稀薄,他快要窒息之時,大量的新鮮空氣灌入肺腑。
周而往複。
屢次之後,亓白徹底冇有了動靜。
柳玨勾著笑,指尖點了點對方那破皮的嘴唇:“還說不累,這樣的時刻也能睡著,我纔到一半,頗不儘興。”
亓白確實是累了,能聽見,但累的睜不開眼,隻能虛虛的喘了幾聲:“孤……不想動……”
他說出這幾個字已經是不易,嘴上像是被一隻大手捂著怎麼都張不開。
柳玨問:“就說你最近在忙會試的事情,忙的腳不沾地,偏偏還要……”
他說話忍耐著又斷斷續續,亓白花了好些功夫才聽明白。
也實在張不開嘴,便乾脆放棄了,陷入了時而睡夢中,時而被柳玨弄醒的境地。
柳玨也就是淺嘗,他整天冇事乾,精力旺的很。
事畢。
柳玨傳了熱水把猛男亓白放入了水中兩人都洗了洗,又為亓白上了藥。
上藥的時候亓白皺了皺眉並冇有醒。
柳玨忍俊不禁,許是藥太好了,這位殿下每次都好了傷疤忘了疼。
亓白這兩日確實也是累了,全程也冇有醒,一覺睡到大天亮。
早早的亓白便去上早朝去了,懶蟲柳玨躺在床上不願意起。
盛春半拖半求的將人從床上撕下來:“使者快要長在床上了。”
柳玨吊兒郎當的洗了個臉,懶懶的坐在板凳上,喝著粥說:“那我就揹著床走。”
“使者快不要說這樣讓人羞的話。”盛春拿了包子放柳玨跟前。
“再晚一些,殿下就要下朝了,使者何不稍等殿下。”
柳玨塞的都快要飽了:“他上朝又不是他想下朝就能下朝的,萬一許久不下朝,豈不是餓死我。”
他吃完站起來往外走。
盛春顧不得收拾碗筷,跟在身後問:“使者去哪兒?”
柳玨轉身倒退著走:“散步,消消食。”
“砰!”
後背撞到一堵大牆,還怪痛的,他轉身想,廊上何來的牆,便看到一身蟒袍的亓白。
“大早上,你這是做什麼?”亓白穩住柳玨的身形,笑著將人扶正。
柳玨琢磨著亓白穿蟒袍可真威嚴,更加的高不可攀了。
“說話。”亓白帶著笑意的聲音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