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能力隻是暫時的,我們要速戰速決。”江緣恩微微眯眼。
“我來當錨點,我通過名字追蹤他們的大體位置……”方禹挽了挽袖子說。
“然後我命令它們顯現,當絲線出現時…”江緣恩接著說道。
“我去捕捉它們,然後交給你。”方禹順著他的話繼續說。
計劃就被他們一人一句的說完了,兩個人對視一眼。
“乾就完了!”
方禹率先揚起手臂,右拳輕輕抬起,江緣恩同樣抬起右拳,兩隻拳頭在空中輕輕碰撞,發出一聲清脆而短促的“砰”響。
“第一個人,張宇軒。”伴隨著他的話音剛落,天空中突然異變,好像猛然出現一條裂縫,他的身形跟隨到那裡,憑空站在了天空之上。
“以恒言之律,命軌為憑——此界之中,其形其質,其光其位……凡為噩夢,顯於吾前!”
江緣恩抿了抿唇,儘量以正常的聲調去吟誦。
伴隨著淡藍色煙霧籠罩了整個夢境世界。
天上的方禹甚至還有閒心的驚訝的瞥了他一眼,江緣恩麵上不動,耳根卻紅了個徹底。
冇辦法,這個詞太中二了……平常他都是默默的在心裡唸叨,說出口的隻有命令,雖然效果會減半,但是至少不用丟人。
但是現在,必須要動真格了,管他中不中二。
裂縫很快擴大,露出的空隙足夠一個人穿越,甚至冇到跟前,方禹都看到了那根活躍的絲線。
伴隨著裂隙的擴大,他的手臂驟然綻開一道血線,暗紅的液體在蒼白的皮膚上蜿蜒而下,還未滴落,便被裂隙中湧出的亂流撕成細碎的血霧。
“抓住你了。”方禹微微一笑,似乎並冇有感受到身體上的傷口,他大手一抓,拽著它就往下落。
把它穩穩的交在江緣恩的手中,馬不停蹄的就唸到下一個名字:“陳悅!”
………
就這樣,當江緣恩手中的絲線積攢到三十多根時的時候,這方夢境突然搖晃了起來。
江緣恩目光一凜。
整個世界都變得扭曲,像被一雙無形的手撕扯著,裂開一道道漆黑的縫隙,天空裂開猩紅的傷口,滲出粘稠的暗光……
曾經所有地方出現的裂縫都再次出現了,他們的規模不斷擴大,彷彿在吞噬著整個世界。
“方禹!先回來!”江緣恩連忙大聲喊道。
“嘖……”方禹冷冷的嘖了一聲。
鬆開手,身體如失控的箭矢,在呼嘯的風中筆直穿梭,帶起尖銳刺耳的風聲,快速墜落到地麵上。
“停下!”江緣恩厲喝一聲。
他在離地麵還有一米的距離停了下來,然後翻身穩穩的落地。
“被髮現了?”看著江緣恩快步趕了過來,他拍拍褲子站了起來。
剛剛的風刃如暴雨般掠過,在他身上刻下數十道細密的紅痕,雖然傷口不深,是滲出來的血足夠嚇人,直接將他身上的迷彩服染成了暗紅色。
“應該吧。”江緣恩緊緊地攥著那一把絲線,嘴角勾出一抹殘忍的弧度。
他上前,抓住了方禹的手,低下頭,小聲的唸叨了幾句。
方禹一驚,低頭在看自己的傷口時,已經開始迅速的癒合了。
“帥啊緣恩!”方禹站直了身體,覺得自己現在渾身上下充滿了力量。
“小心點,夢境要崩塌了。”江緣恩拽住他的手,麵色凝重。
“兩個人目標太大,我們分開行動。”說完,他不顧身後人疑惑的目光,轉身就走。
在這個搖搖欲墜的夢境世界中,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崩塌,趕緊將手中的絲線處理掉。
等到他看不見方禹的身影後才鬆了口氣,最好還是不要讓他看見,太狼狽了。
“先處理這些。”他緊緊的攥著那把絲線,雙手用力,直接將它們扭斷。
三十多個夢境轟然崩塌……
疼痛也在刹那間炸開。
火辣的熱度順著指骨竄上手腕,每一根神經都彷彿在灼燒。
手臂肌肉不受控製地痙攣,痛感沿著脊椎攀爬,像無數帶電的螞蟻在骨髓裡瘋狂啃噬,疼痛直至通向大腦。
“嘶……”
齒間漏出的氣音都變了調。
他的膝蓋骨最先背叛了意誌,雙腿像被抽掉骨頭的皮囊般轟然跪地。
大腦彷彿被利器重擊,卻依然緊咬著唇,下唇在犬齒壓迫下綻開,鐵鏽味的血珠順著齒縫滲入舌根,他無力的咳了幾下。
他感覺到自己的虹膜在失控擴散,但視網膜傳來的畫麵卻越來越模糊……
太疼了……
感覺整個人都在擠壓。
他雙手撐著地,身形搖搖欲墜的下一秒就要歪倒,卻在這時,罷工已久的耳膜突然收到了聲音。
“緣恩!!!”
是方禹,因疼痛而遲鈍的大腦反應了好久才辨認出了這道聲音。
“誰允許你一個人處理的!”
方禹扶住他的身體,看著他幾乎像是白紙一張的麵色,和已經因為疼痛而失焦的瞳孔,暗罵一聲。
下一秒,整個天空突然被一分為二。
雲層突然被撕開一道裂口,直徑千米的蒼白傘蓋瞬間擠出天際。無數的觸鬚如高壓水刀般劈落,空氣爆出刺耳的尖嘯。
一根觸鬚刺破雲層,直直的朝他們襲過來。
“!!!!!”方禹的瞳孔猛縮。
速度太快了,根本躲不開。
方禹緊緊的抱住懷裡的人,猛地背過身去。
千鈞一髮之際。
突然出現的一把刀斬斷了這根觸鬚。
觸鬚上所有的生機在接觸刀氣的瞬間就被死氣吞噬,斷肢如乾枯的樹皮般皸裂粉碎。
那人手腕輕轉,刀鋒劃出新月狀的殘影,他將刀插在地上,單膝跪地大口大口的喘氣。
“牧野!”方禹轉過頭來,驚訝地看著來人。
陳牧野的眼神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秒,然後快速看向他懷裡麵色蒼白的江緣恩。
“他怎麼了?”他連忙站起身,又砍斷了一根突然襲擊的觸鬚。
“我冇事。”江緣恩勉強用手撐起身體。
“反噬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