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表情怎麼那麼奇怪啊?”
江緣恩一邊勾起這個噩夢世界的絲線,一邊疑惑地問。
從剛剛傳送過來就是這個樣子,一副雙目無神的樣子。
“有嗎?”
方禹坐在地上,緩緩的僵硬的轉過頭來,麵上還是一副古怪的表情。
拜托……他剛剛直麵了他同宿舍兄弟的私生行為,被私生的這個兄弟現在就在他的麵前。
不是吧……
我那根發繩合情合理,江緣恩本人也知道,但是兄弟你……你這麼偷偷摸摸的,那本人肯定不知道啊!!!
兄弟你什麼時候揹著我換了性取向啊……我跟你住一塊我還安全嗎……
方禹大腦風暴中……
——已死機,勿擾——
江緣恩微微皺眉,突然鬆開了手,那根絲線擺脫他的手,害怕的哆嗦著卻依然不敢逃竄。
他走到方禹麵前,躊躇了一會,在他麵前蹲了下來。
方禹依然瞪著一副無神的眸子。
他眼珠紋絲不動,整個人如同凝固的蠟像,靈魂早已不知飄蕩何方。
江緣恩在那蹲了一會兒,見他還是冇有反應,索性湊得更近,直到能看清他眼睫細微的顫動。
“是禁墟的反噬嗎?”他輕輕皺眉,一下子聯想到了自己的處境,眼中閃過擔心。
聽到這句話,方禹像是一愣,茫然的目光緩緩下移,遲鈍地落在江緣恩的臉上。
兩個人就這樣尷尬的四目相對。
江緣恩眼神有些不自然,因為他實在是尷尬的不知道該做出什麼表情,索性就扯開嘴角笑了笑。
少年的眼睛輕輕彎了起來,眼底盛著的光,乾淨得不摻一絲雜質,頰邊漾開的淺淺梨渦,帶著少年獨有的羞澀。
太猝不及防了,方禹後知後覺的想,心尖好像是被最柔軟的羽毛輕輕拂過,泛起一陣溫柔的悸動……
方禹猛地吸了口氣,彷彿從深水中掙紮著浮出水麵,肩膀微微一震,渙散的神采重新凝聚。
他眨了眨眼,終於真正看清眼前的人。
他飛快地垂下眸子,將自己的臉深深的埋在膝蓋裡,耳尖好像飛快地染上了霞色。
他好像知道了,為什麼陳牧野會在運動手環下麵……藏著他的頭繩。
好過分啊。
怎麼這麼晚才意識到啊,馬上就要各奔東西了……
“???”江緣恩瞪大了眼睛,更加疑惑了。
自己的小夥伴為什麼出去一趟回來突然拒絕交流了???
兄弟你怎麼自閉了啊???
“我們猜測的不對嗎?還是因為牧野說了什麼不好的話呢?”江緣恩放低聲音,柔聲問。
方禹這才意識到他誤會了,他沉默了幾秒,唇邊牽起一抹的弧度。
他抬起頭,定定的看著麵前的人。
那張臉不再嬉皮笑臉,五官亂飛之後,小麥色的皮膚襯著他的模樣更加俊朗。
他依然盯著那雙星河般的眸子,然後輕輕地搖了搖頭。
“我冇事。”
“我暫時冇有感受到禁墟是反噬。”
“隻是突然知道一項非常重要的事情……暫時有點緩不過來而已。”他重新勾起麵上的弧度,露出了一個令人安心的笑。
“那就好。”江緣恩看著他好像的確冇有什麼問題,點了點頭。
“有得到什麼重要的訊息嗎?”江緣恩把話題引導到正確的軌跡上。
“有。”方禹微微一笑。
“我大概知道……這是怎麼一回事了。”他臉上的笑容不斷擴大。
“?”江緣恩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
“我們之前的推測是合理的。”方禹席地而坐,他的雙手後撐,身體微微後仰。
“緣恩,相信你的直覺嗎?”他嘴角勾起一抹弧度,盯著他的眼睛問道。
江緣恩點了點頭說:“我信。”
“我也信。”方禹同樣也點頭。
“我可以順著名字去找那些新兵的夢境,緣恩,你負責辨彆他們是不是真的……”方禹還冇有說完,眼睛上突然覆上了一隻溫熱的手,他的身體猛然一僵。
“閉上眼睛。”江緣恩微微側頭,直直地湊近他,嘴裡輕聲說了幾句話。
下一秒。
他放下了手。
方禹直愣愣地盯著他的臉,喉結滾動了幾下。
“現在看看我身後。”江緣恩微微一笑。
方禹聽話的看向他的身後,瞳孔猛地一縮。
“那是……”
“是維持這個夢境世界的絲線。”江緣恩在一旁解釋道,他拄著膝蓋站了起來,同時向坐在地上的方禹伸出了手。
方禹順著他的手站了起來。
“我的天呐……”方禹驚訝的盯著那根絲線。
“你這也太犯規了吧。”他看向一旁一臉見怪不怪的江緣恩,眼中滿是震驚。
“冇辦法,誰叫我是個天才呢。”江緣恩得意的挑了挑眉。
“那麼…我們現在?”方禹含笑看著他。
“現在?”
“追蹤噩夢的軌跡。”
江緣恩的眉梢微微上揚,帶著一抹自信的弧度,嘴角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微笑,眼中閃爍著誌在必得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