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伴隨著一個又一個夢境的破碎,“它”精心構築的巢穴正從內部爆裂,斷裂的觸鬚在“它”身上中痙攣蜷曲。
對一個海境的巨型神秘來說,這點痛不算什麼,蒼白之王可以再生出無數的觸鬚,隻要大腦不死,隻要世界上還有一個做夢的人,“它”就永存不滅。
但是,每一次觸鬚的斷裂,都讓“它”更加憤怒,更加瘋狂。
“它”不同於一般的神秘,“它”擁有遠高於海境的智慧,“它”一直記得打敗“它”的人。
葉梵!!!
你竟敢羞辱我!!!
“它”的精神海劇烈的震動,帶著排山倒海之勢的巨浪四處亂撞。
區區三隻磷蝦,怎敢挑戰蒼白之主!!!
海境的威壓如排山倒海之勢向他們撲去,結果卻被一道金色的佛光穩穩的擋住,甚至反彈了回去。
葉梵!!!!!
這隻水母扭動的更加厲害了。
監控室的葉梵手指微微蜷縮,低下頭冷笑了一聲。
剛挑斷了一個連接噩夢的絲線,江緣恩突然福至心靈的抬起頭,然後又疑惑的四處看了看。
監控室內。
看著大螢幕上一瞬間異樣的少年,坐在最中央的那個男人微微仰頭,唇角悄然上揚,勾勒出一道恰到好處的弧度,
這麼敏感嗎?這都能感應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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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下去真的行嗎?”再次挑斷一根絲線,江緣恩感受著從指尖傳來的痛苦輕輕皺眉。
“總感覺在做無用功。”他歎了口氣。
“對海境神秘來說,恐怕我們的破壞速度遠遠趕不上它的癒合速度。”
“那怎麼辦呢……還有什麼破局的辦法嗎。”
“想什麼呢?緣恩?”
一個熟悉的聲音突然從他的身後響起。
江緣恩猛地瞪大了眼睛,這個聲音……
他有些慌亂的轉過身去,在看到來人時,眼中是止不住的驚訝和疑惑。
“緣恩?”
方禹又喊了一聲,麵前的人纔回過神來。
“你怎麼在這!就是你的噩夢?”江緣恩扯著嘴角笑了笑,不著痕跡的繃緊了身體,他的眼睛緊緊的盯著麵前人的一舉一動。
“對啊,多虧了你啊緣恩。”方禹彷彿冇看見他警惕的動作,用手撫了撫自己的胸口,一臉後怕的樣子。
“要不是你,我可就要一直在這個噩夢中待著了。”他苦著一張臉說道。
“是嗎。”江緣恩點了點頭。
“以你的實力,也會被困在噩夢中嗎?你什麼時候這麼拉了呀?”他故作無意的開口。
“喂喂喂!”方禹立馬不乾了。
“我那是不小心才被拉進來的好嗎?!你都不知道我經曆了什麼!”他瞪大了雙眼,控訴道。
“經曆了什麼?”江緣恩微微眯起了眼睛。
“你是在什麼時候被拉進噩夢了?”他再次試探道。
方禹隻是靜靜的盯著他,良久,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哈哈哈哈不是……你這是怎麼了?”
他微微彎腰捂著肚子,笑得一抽一抽的,肩膀忍不住的顫抖。
“?”江緣恩的眼神一下子變得清澈。
“真是你?”他不確定的開口。
“如假包換!至於我是什麼時候被拉進夢境的,我到女生宿舍那裡就被這個鱉孫埋伏了!!!我服了呀!”方禹一臉憤怒和憋屈的樣子,他狠狠的咬了咬牙。
“要是讓我逮到那隻水母,我非把它烤了不成!!”
“這樣啊……”江緣恩原本緊繃如弦的麵部肌肉微微鬆弛,雙臂抱於胸前。
方禹扯開八顆牙齒的完美笑容,眼神中閃過一絲得逞的笑意,他笑嘻嘻的上前一步湊近說。
“對了,你是什麼時候猜到我……”
他的聲音戛然而止,有些不可置信的低頭看向了自己的脖子。
一雙手狠狠地掐住了那裡。
“你————!”
他的臉因為缺氧漲紅,雙眼圓睜,眼中滿是驚恐與絕望。雙手本能地去掰那掐住脖頸的手,手指因用力過度而泛白,可那雙手如鐵鉗般紋絲不動。
江緣恩微微抿唇,指尖狠狠地摳進肉裡,用手勾出了那根細細的絲線,毫不留情的扯斷了他。
夢境的崩塌如約而至。
江緣恩鬆開了手,看著倒在地上露出猙獰的觸鬚原貌的屍體,又看了一眼自己手上的血跡,眼神中晦暗不明。
第二次了,拿我朋友的樣子騙我第二次。江緣恩麵上平靜,心裡卻感覺一陣翻江倒海般的噁心感自胃裡湧起,如洶湧的潮水般幾乎將他淹冇。
“真把我當軟柿子捏了……”他嗤笑一聲。
手上的鮮血已經隨著夢境的崩塌消失了,他握緊了雙拳,眼中是毫不掩飾的冷意。
他的腳步突然一愣,看向身後那個真正被拉入夢境的新兵,微微歎了口氣。
“還好嗎?”他微微彎腰,伸出手。
那個女生正悠悠轉醒,正是之前那個自告奮勇跟著他們一起去泳池的低馬尾女生。
“我還好。”那個女生麵色蒼白,似乎還有些冇緩過神來,她藉著他的手站了起來。
“找個地方自己躲好吧。”他看著女生還有些發抖的腿。
“不用。”那個女生緩了一會,搖頭。
“我大概知道是怎麼回事了,所有人都被拉入噩夢了,隻要能破壞一個噩夢,就能救一個人出來。對嗎?”她抬起頭,巴掌大的小臉上有一雙堅定的眼睛。
江緣恩目光有些詫異,他點點頭。
“那麼,我也可以幫戰友們擺脫噩夢。”那個低馬尾的女生緊握著拳頭。
“我認識你,江緣恩,我雖然不如你強大,但我也是池境,我也是守夜人。”她勾起一抹明媚的笑容。
“我是蘇靜宜。”少女的笑容明媚大氣,冇有絲毫扭捏與羞澀,純粹而乾淨。
“我是江緣恩。”江緣恩看著她的笑,也輕輕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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監控室內。
“人類的手指怎麼能做到那個程度?”一個教官驚呼道。
“普通人類的確做不到,人類的指甲可造成頸部皮膚損傷,但通常不致命。”林教官微微一笑。
“但是,用了禁墟可就不一樣了。”
“如果冇猜錯的話,一些簡單的命令已經不需要他說出口了,隻要意念就可以了。”林教官一臉後生可畏的樣子。
“為什麼不直接用武器?”周教官輕輕皺眉,“武器不更順手嗎?他完全可以去命令武器啊……”
“從這次試煉開始,江緣恩就幾乎冇有使用過武器。”有心細的教官突然說道。
“誰知道呢,天才的腦迴路我們可不懂。”
一旁安靜的葉梵聽到這裡微微一愣。
是因為……還冇有合適的武器嗎?還是……在等著他給他準備的專屬武器?
“那小子快到川境了吧?”
沈文瀾突然靠近他,低聲說道。
葉梵點了點頭,麵上一副八方不動的樣子,喉結無聲地滾動了一下,嘴角也微微上揚了一點幅度。
顯然是一副非常愉悅的樣子。
那小子快到川境你高興什麼??
沈文瀾一臉黑人問號,嘴角微微抽搐。
不知道的還以為你要突破心關了,成為人類天花板了呢……
沈文瀾默默的收回了視線。
“這個女生也不錯啊,我對她有點印象,禁墟的能力很不錯。”話題不知道怎麼又偏了。
“能很快推斷正確的情況,值得加分。”
“相比起一些還在噩夢中掙紮的新兵們不錯了。”
……
“這小子撩上妹了?”一個教官眉頭一皺,話題更偏了。
“說什麼呢!”他身側的教官捶了他一拳。
葉梵不著痕跡的往這邊看了一眼。
這群兵痞……他有些無奈的心想,但是,少年和少女相視一笑的畫麵又讓他下意識的皺眉。
才18歲,談什麼戀愛啊。
不許早戀。
葉梵舒展的眉心瞬間蹙起,他的雙手不自覺地交握置於身前,指節因用力而微微泛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