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感覺…林教官話中有話…”江緣恩揹著負重,兩腿一邁站到一塊凸起的岩石上。
“啊?”紹平歌撥開樹枝,跟了上來。
上京市位於北方,棲雲山等高海拔的地區樹葉早已染上枯黃,與他們身上的迷彩服顏色差距十分大,這使得叢林內的新兵們十分明顯,彷彿是現成的靶子。
“確實,感覺教官彷彿在為我們營造…競爭的環境。”陳牧野本來想說自相殘殺,但礙於他們將會是相處一年的戰友,最後還是換了一個折中的詞。
“冇道理吧……穿越山脈纔是任務的目標,真的會有人乾起來嗎?”紹平歌有些無語。
“的確不對。”方禹突然出聲,如同深潭般平靜的目光細緻的環顧著四周。
“路變了。”方禹麵部表情凝重,嘴唇緊緊抿成一條直線。
江緣恩陡然一驚,看向他們曾經走過的路,果然,已經發生了一些細微的變化。
“怪不得…看來他們用了禁物啊。”紹平歌悠悠地站直了身子,雙手抱在胸前,手指有一下冇一下地輕敲著手臂。
同時,帶著一絲驚訝的目光瞥向這個他從來冇有認真對待過的朋友,算不上是朋友,隻不過因為他是陳牧野的室友,才說過幾句話……
現在看來,這位方禹,也不是省油的料啊。
“當務之急,是趕緊找到出山的路線。”陳牧野微微皺眉,提醒道。
“一旦夜幕降臨,我們就冇有勝算了。”
其他三個人也讚同的點點頭。
突然,一枚信號彈突然炸響在天空中。
“這麼快就有人淘汰了?”江緣恩一愣,他們進山總共還不到一個小時。
“不一定。”紹平歌突然開口。
“教官又冇說失敗有什麼懲罰,與其在這裡苦哈哈的爬山,不如直接認輸唄。”紹平歌嘴裡不知道什麼時候叼上了一根草葉,正一腳踢飛腳邊的一塊小石子。
“怎麼,你也想?”陳牧野微微側頭,瞥了他一眼。
“彆把我和那群廢物劃在一起。”
紹平歌翻了個白眼,毫不在意他口中的廢物明明是他將要相處一年的戰友們。
一旁的江緣恩倒是一愣,紹平歌平日裡看著吊兒郎當,其實也是個心比天高的傢夥啊……
不過,江緣恩不認為他會這麼明白的說出來……紹平歌不是一個衝動的人。
紹平歌在說完那句話後,也咂摸出了幾絲不對,他拿下嘴裡叼著的草葉,隨手扔到一旁,幽潭一般的眸子裡暗流湧動。
“看來教官們的後手不止一處…”江緣恩看著他有些發黑的臉,眯了眯眼笑著說,結果被紹平歌掐住臉上的肉往下拉。
“不許笑。”紹平歌上前一步湊近江緣恩,一臉威脅地盯著他。
不過,麵前溫熱的呼吸,像纏綿的雲霧緩緩交融,讓他微微一愣。
“行行行,不笑了。”江緣恩輕輕推了推他,舉手投降。
“來了。”陳牧野突然看向一旁,眼神瞬間變得犀利。
“避開還是迎戰?”紹平歌冷靜了許多,退開一步,目光死死地盯住那一邊。
“既然是教官特意準備的……”江緣恩輕輕一笑,話語從他口中緩緩溢位,每個字都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刻意拉扯,拖出長長的尾音。
“總得試試吧。”江緣恩的話音剛落,幾個身影撥開灌木叢走了出來。
“嗯?”領頭的人微微側頭。
兩撥人對峙著,空氣彷彿都被這劍拔弩張的氛圍凝固,明明江緣恩那一側隻有四個人,而對麵足足有八九人,卻愣是整出了一種勢均力敵的氣勢。
“找麻煩的?”紹平歌冷笑一聲。
這個人他們倒也認識,因為不服有點小摩擦,隻不過,這小子竟然還真敢來找他們……
“廢話少說。”領頭的人直接上前,一拳打了過來。
紹平歌微微側身,避開這淩厲的一擊,同時一腳踢向對麪人的腹部,那人趕緊後退,跟在他身後的人見狀,也紛紛上前。
新兵們並冇有接受過係統的近身搏鬥,多是亂打一通,況且他們手無寸鐵,赤手空拳,本以為靠人數堆也能堆死那四個人,冇想到,戰況卻異常的激烈。
江緣恩身形靈活,在對手之間輾轉騰挪,巧妙地躲避著對方的攻擊,同時瞅準時機,快速出拳,直擊對方的軟肋。
直到江緣恩將最後一個人打暈,紹平歌從他們身上的負重中翻找出信號彈,一個一個拉開拉環,然後手臂向上伸直。
幾聲微弱的“嘶嘶”聲後,紅色的信號彈在天空中炸散開。
紹平歌仔細翻找他們的負重,直到把他們所有人的信號彈都引爆完,才堪堪鬆了手。
“明明知道我們不好惹,卻偏偏還要惹…”紹平歌雙手插著腰,悠悠的吐了一口氣。
“還真是驚喜啊…”方禹輕笑了一聲。
“鬼知道他們竟然真打算在這次試煉中找麻煩……這有點太冇腦子了吧。”方禹無奈的說。
“話說,最近還有看我們不爽的嗎?”江緣恩突然開口問道。
“額……”方禹微微擰眉,回想了一下,有些不確定的開口。
“好像,還挺多……”
“啊?”江緣恩發出了一聲疑惑的氣音。
陳牧野也朝這邊看了過來,帶著沉鬱的眸子裡明顯閃過疑惑。
方禹有些尷尬的微微一笑。
有時候訊息太過靈通也不是什麼好事……
“跟我們倒是冇什麼關係,不過那些人,隻不過是純粹看我們不爽了。”方禹無奈的解釋道。
“好莫名其妙。”紹平歌銳評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