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
“他們兩個怎麼對打起來了?”
江緣恩微微甩頭,右手緊握著一柄筆直的橫刀,銀灰色的刀身在光線下流淌著冷冽的光澤,刀尖微微下垂。
沈青竹同樣保持著臨戰姿勢,手中製式直刀穩如磐石。
他踏步前衝,步伐迅捷,刀鋒自下而上撩起,帶起一道銀弧。
江緣恩目光一凝,冇有選擇硬接,而是在刀鋒近身的前一刻,腰身微旋,左腳向後滑開半步,恰到好處地躲過這一擊。
手中的橫刀藉著旋轉之勢直取沈青竹的門麵。
“鏘!”
兩刀第一次碰撞,聲音清脆短促。
這小子力氣真大……江緣恩微微抿唇,感覺到手腕傳來紮實的震感。
“鋥——!”
刺耳的金屬摩擦聲響起。
沈青竹狠狠皺起眉頭。
完全找不到這傢夥的破綻……無論怎麼樣,這傢夥都能險之又險地避開他的每一次斬擊……
他心下一急,動作也就失了水準。
江緣恩微微眯眼。
“青竹。”
“靜心。”
江緣恩在一次交錯的間隙,忽然低聲開口,他的氣息依舊平穩。
沈青竹猛地一怔,他左腳忽然向前踏出半步,身體微側,右手橫刀由下而上,斜斜迎去。
結果……
刀尖在觸及沈青竹訓練服前的一刹那,穩穩停住。
“都說了讓你靜心了……”江緣恩緩緩收刀,疑惑的看向他。
沈青竹微微抿唇,彆過頭去不說話。
……
“這有點強人所難了。”曹淵嘴角抽了抽,壓低聲音默默吐槽了一句。
“心疼拽哥。”百裡胖胖煞有介事地跟著點頭,臉上露出幾分同情,又帶著點看熱鬨的興奮。
“小魚呢?”
“實驗室呢,他的禁墟你又不是不知道,跟我們不是一個情況。”
“七夜上去打嗎?”百裡胖胖突然湊到一邊,擠眉弄眼地問道。
林七夜正望著演武台上的身影出神,聞言才微微一愣,不動聲色的收回視線,落在百裡胖胖臉上。
他眨了眨眼,隨即勾起唇角。
“上啊。”
“為什麼不上?”他微微挑眉,語氣裡帶著點理所當然的反問。
話音剛落,他已經邁開步子,一步躍上演武台。
“恩丞!我們打一把。”
江緣恩剛打算把刀放回去,聽到他的聲音,腳步頓住,抬頭看向台上的林七夜,眼裡閃過一絲疑惑。
“不是你跟胖胖打嗎?”
“他想跟曹淵打。”林七夜朝台下的百裡胖胖抬了抬下巴,示意江緣恩看過去。
“?”百裡胖胖瞪大了眼睛。
不是,我?
“打。”曹淵拽過他的領子。
“等等??”
……
“有點守夜人的樣子了。”袁罡的目光在林七夜和江緣恩身上打了個轉,微微點了點頭,麵上卻還是一副平靜的樣子。
其實在暗爽。
他收回目光,轉頭看向站在身側的紹平歌。
“對了,什麼時候回上京?”
那人微微出神,聽到這句話纔回神。
“就這幾天。”
“我再不回去,方禹就直接來找我了。”紹平歌抬手揉了揉眉心,語氣裡帶著點無奈。
“回去也好。”袁罡的聲音拉回他的思緒,紹平歌微微一愣。
“滄南這裡有陳隊長看著,出不了什麼差錯。”
“上京,離不了你。”
紹平歌輕笑一聲。
“不過,臨走之前,至少把你一直想做的事做了……”袁罡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
紹平歌垂下的眼簾輕輕一顫,遮住了眸底一閃而過的驚訝,再抬眼時,臉上已恢複了慣常的平靜。
“你小子……”
“還管上我了?”
袁罡冇再說什麼,又拍了拍他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