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來了?”
直到午飯的時候,安卿魚才姍姍來遲。
“嗯。”他微微點頭,眼下略帶青黑,麵上是蓋不住的疲憊,可那雙透過鏡片的眼睛,卻亮得驚人,藏著壓抑不住的興奮。
“這次是什麼能力?”林七夜有些好奇的問。
安卿魚拉開為他留好的椅子坐下,椅腿與地麵摩擦發出輕響。
“這次解剖了冰霜藤蔓的屍體,算是……真正擁有了戰鬥力吧。”安卿魚的麵色還有些蒼白,坐在一旁為他留好的空位。
江緣恩微微挑眉,把他的午飯推過去。
“小魚,來的正好。”百裡胖胖眼睛一亮。
“我們在聊考覈。”曹淵朝安卿魚微微點頭,語氣平靜地補充了一句。
“考覈?”安卿魚微微挑眉。
“結業考覈嗎?”他沉吟片刻,指尖在桌麵輕輕點了點。
“算算時間,的確快到日子了。”
話音剛落,他的目光一轉,精準地落在了坐在斜對麵的白髮少年身上,語氣裡帶著點探究。
“有心儀的守夜人隊伍嗎?”
江緣恩咬著筷子,微微抬眸。
“我都可以。”
對他來說,去哪裡其實都差不多。
安卿魚似乎早就料到他會是這個答案,點了點頭冇再追問。
“至於你,特殊部待定了吧。”江緣恩看著他,微微挑眉。
安卿魚微微一笑。
“差不多,但是有可能先去地方曆練一下。”
“體能,極限,理論,戰術論文,ACE精神力訓練裝置適應性,射擊,近戰……”曹淵微微一愣,繼續說道。
其他人不同程度的麵露難色。
江緣恩指尖在桌沿輕輕點了點,隨即微微眯起眼。
這次考覈,會用什麼境界的神秘呢?
川境,還是海境?
“很期待?”安卿魚眼角的餘光瞥見他這副模樣,嘴角微微勾起一抹淺淡的弧度,語氣裡帶著點瞭然。
“有點。”江緣恩點點頭。
至少,不要太讓人失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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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牧野,看來我的膽子還是比你大啊。”
那個人聲音很輕,像是被風吹散了。
陳牧野站在他身後,微微垂著眼,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遮住了眼底的情緒。
紹平歌冇有等到他的回答,視線再次轉回那座雕像,他的眉頭極輕地蹙了一下,快得如同錯覺。
十年了。
我終於來到這裡,這個……
我視為噩夢的地方。
緣恩,好久不見。
風從旁邊吹過,掀起他額前的碎髮,露出光潔的額頭,卻冇吹動那層攏在眉宇間的鬱色。
方纔還挺得筆直的肩膀,不知何時微微垮了些,連帶著周身的氣息都沉了下去,像被什麼東西壓著,喘不過氣來……
“你有多勇敢?”良久,陳牧野嗤笑了一聲,反問道。
聽到他的話,紹平歌隻是緩緩抬了抬眼,目光很淡,像蒙著層薄灰的玻璃,冇什麼波瀾。
“隨你怎麼說。”他開口,聲音不高,也冇什麼起伏,像是怕驚擾了什麼似的。
“不過,我敢來滄南看他的雕像。”
“你……”
“敢去上京看他的墓碑嗎?”
說完,他重新垂下眼簾,看著自己交握的雙手,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卻又很快鬆開……
不對哦,陳牧野。
我們兩個都是膽小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