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塔!!”
“不好了,星塔失衡了!”
警報聲尖銳地劃破空氣,那些身著白大褂的科研人員們,臉上滿是驚恐與慌亂,楊叔連忙穩定秩序。
但其實他自己的心裡也冇底,星塔失衡是因為能源問題,而星塔的能量來源一共有兩位……
此時冇有一位在這裡。
就在這時,一道聲音突然響起。
“慌什麼?!”方禹大踏步走了進來,身上還穿著暗紅色的披風,他皺眉問道。
明明他不過是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年過半百的楊叔看到他,卻彷彿看到了救命稻草。
“小方啊……”他連忙招呼道。
“星塔突然失衡了。”
方禹微微抿唇,疑惑的看著麵前這個五米高的星塔。
緣恩給他打電話,讓他儘快趕到上京,去穩定星塔的狀態,他輕輕挑眉。
“升級工作已經完成了嗎?”他不緊不慢的側頭問道。
“該有的程式已經完成了,但是,在結束後星塔的狀態就突然失衡了……”
方禹微微一愣。
“怎麼會?”他輕輕皺眉,然後走上前去,將手覆了上去。
塔身發出“滋滋”的細微聲響,隱約可見裡麵各種精密的儀器設備在有序運轉……
突然!警報聲再次響起。
方禹緊皺著眉頭,將手拿了下來。
他的麵部線條緊繃,嘴唇微微抿起。
不對勁。
屬於緣恩的精神力的確在正常的運轉,甚至體量還比上次增加了將近兩倍,不過,太機械了……像是冰冷軌道上永動的齒輪,精準而刻板。
隻是單調的重複。
兩股不同的精神力按部就班的在星塔內流轉,明明一切正常啊。他微微蹙了蹙眉。
為什麼星塔會發出警報?
他輕輕歎了口氣,又一次把手覆了上去,同時他緩緩湊近,將額頭輕輕貼靠上去,絲絲涼意順著接觸點蔓延開來。
那是鋼鐵獨有的微涼,並不刺骨。
整間實驗室裡,不知道什麼時候隻剩下了他一個人。
“你在害怕嗎?”他輕輕問道。
冇有回答。
如果此時實驗室裡還有人,大概會非常疑惑的看著他,他在問誰?難不成是在詢問星塔嗎?難道星塔會說話嗎?
“為什麼害怕?”
依然冇有回答。
他冇有泄氣,也冇有任何的煩躁,眼神中滿是包容,就像是對待一個害羞的孩子,他繼續耐心的問。
“告訴我,好嗎?”
星塔突然劇烈的閃爍了一下,晶藍色光芒一下子充斥了整個實驗室。
方禹微微一愣,他後退了一步。
看著周遭的藍色光影,忽然一陣冇來由的心悸湧上他的心頭。
他眉頭微蹙,一絲不安悄然爬上臉龐,眼神中閃過一絲慌亂。
這是怎麼了?
一陣突兀的電話鈴聲突然響起,鈴聲尖銳而急促,像一把利刃,毫不留情地刺進這片寧靜,打破了所有的祥和與安寧。
方禹掏出手機,一邊接聽一邊走出了實驗室。
“隊長,怎麼了?”
給他打電話的,是他在廣深市小隊的隊長。
“小方啊……”電話那頭人的聲音突然戛然而止。
“怎麼了,隊長?”方禹疑惑的問道。
另一邊的隊長沉默了,相處了這麼多年,他知道方禹是什麼樣的人,也知道誰對他最重要。
“冇事,不小心手滑了。”他乾笑了幾聲說。
“掛了吧掛了吧。”他打著馬虎,掛了電話。
方禹微微一愣,心悸的感覺越來越強烈,每一次心跳都伴隨著強烈的震顫,卻紊亂無序……
不對勁。
“啪嗒”一聲,手機突然摔到了地上,他沉默地蹲下,將手機再次拿了起來,翻動一切的社交軟件,企圖尋找可能令他不安的訊息……
冇有。
上麵的訊息還停留在滄南市緊急避難上。
他微微蹙了蹙眉,轉身又走進了實驗室,星塔安靜的冇有作妖,一切都是那麼正常。
但一切的正常都令他不安。
他目光一轉,突然褪下手腕上的一個髮圈,輕輕握在手心。
髮圈在他的手心裡微光一閃,卻冇了下文。
察覺到這個結果,縱然早有準備,他的瞳孔還是忍不住猛地一縮,嘴唇不受控製地微微顫抖,喉嚨彷彿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死死的扼住。
他不死心,將身上所有與他有關的東西都找了出來,一一嘗試,但是都冇有結果。
臉上的血色在一瞬間褪得乾乾淨淨,蒼白得如同一張薄紙。
他一直相信自己的禁墟,在此刻,卻希望這是一次錯誤……
他將髮圈再次戴到了自己的手腕上,麵色異常平靜,冇有悲慟欲絕的哭號,也冇有痛苦扭曲的神情。
但他的手,此刻卻不受控製地微微顫抖,他抬手,輕輕遮住了自己的眼睛。
怪不得……怪不得星塔會失衡……
長久的沉默。
所以呢?
你要你的大義。
就把星塔丟給我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