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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角隻想談戀愛 052

作者:沈弈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19:11:25

進宮

少頃, 一道悶笑打破了平靜。

殷玄夜耳郭泛紅,咬了咬牙,“你笑話孤!”

“臣冇有。”

“你有!”

“臣不敢。”溫以瑾說。

“你敢, 有何是你不敢的!”

又一聲悶笑自溫以瑾唇齒間溢位,“陛下怎麼同個小姑娘似的。”

“攝政王!”殷玄夜提高了嗓音, 似威嚇, 又更像是氣急敗壞。

溫以瑾抑製住嗓音裡的笑意:“臣在。”

再笑下去, 便是看不見, 他都能想到殷玄夜那惱羞成怒的模樣了。

“真是不像話。”殷玄夜說。

“嗯, 不像話。”溫以瑾附和。

“孤說的就是你!”殷玄夜道, 說他像小姑娘什麼的, 他纔像!

溫以瑾歎息道:“臣慚愧。”

殷玄夜:“……”

他抬手捏了捏熱的快要冒氣的耳垂,怎麼越說,心裡還越發的平靜不下來了。

外麵傳來了腳步聲, 殷玄夜輕咳一聲,薄薄的麪皮上染著微紅,他上半身繃直,端著一臉風輕雲淡的表情。

小廝端著熱茶進來了, 他放下茶壺, 替溫以瑾倒了杯熱茶, 退了出去。

打了個小岔, 殷玄夜心跳慢慢平緩了起來,冇有方纔那般的慌亂, 他細問了幾句溫以瑾是怎麼傷的。

“聽人說, 你同那五王子去酒樓吃飯——孤倒是不知道,你們何時這般相熟了。”

“不熟,隻是碰巧遇見了。”

“碰巧遇見了, 又碰巧去吃了個飯?”這話說出來,殷玄夜都覺有些胡攪蠻纏,可心裡煩躁得壓不住。

若不是同他去吃飯,就不會有這一遭。

溫以瑾思索片刻,將他讓人盯著五王子那邊,被髮現了的事告訴了殷玄夜,殷玄夜臉色這纔好看了些,又聽溫以瑾說,那襲擊的人,像是西域人,殷玄夜若有所思。

“罷了,這事孤會好好查查的。”殷玄夜說,他掃了一眼眼睛上覆蓋著一層白綾的溫以瑾,見他拿茶杯都要細細摸索一會兒,又說,“你如今行動不便,還得要人伺候,隻怕許多事都做不來了。”

“無妨,習慣之後,都是一樣的。”溫以瑾說,“過段時日,也就恢複了,隻是眼下,臣恐怕冇法替陛下分憂了。”

“那便先去宮內住著吧。”殷玄夜順口接道。

溫以瑾側了側頭。

殷玄夜:“如此,也算是替孤分憂了,免得孤這心裡頭惦記著。”

從前殷玄夜還小的時候,在有些事上,就很執拗,達不成目的就會一直纏著溫以瑾,叫人頭疼,而現下長大後,這勁頭更是不減反增。

不能遷就的事,溫以瑾立場一般都很難動搖,而可以鬆動的事,他多數也就隨著殷玄夜去了。

這事他駁了幾句,殷玄夜就把軟話硬話都說了個遍,到後頭,溫以瑾都忍不住笑了。

這一笑,殷玄夜便知道他是答應了。

馬車就在外候著,溫以瑾說要帶幾件衣裳,殷玄夜道:“那些下人會收拾,你跟著孤走就是。”

溫以瑾起了身,剛想喚隨從進來,殷玄夜便已經伸手,讓他的手搭在了自己手臂上,“扶著些,免得摔著。”

溫以瑾摸著掌心下的絲滑布料,“嗯”了聲,輕輕的在那上麵摸索了幾下,感覺到布料下手臂線條繃緊了。

“臣忘了。”溫以瑾勾唇道,“不能占陛下便宜。”

“你還提!”

他一說這事,殷玄夜方纔本已經慢慢平緩下去的心跳,又有了復甦的趨勢,見溫以瑾張嘴還想說話,他打斷他:“你再說話,孤就叫人把你嘴堵上。”

溫以瑾幽幽歎了一口氣:“陛下怎麼還愛欺負瞎子呢。”

殷玄夜:“……”

他咬著後牙。

瞎了都不安分。

溫以瑾眼前看不見,扶著殷玄夜的手臂,一步步往外走去,走路步伐穩當,到門檻時,殷玄夜便提醒他一二。

兩人走路的速度很慢,耐心不怎麼樣的殷玄夜卻冇有一點催促。

人的眼睛看不見,會缺乏安全感,溫以瑾將注意力都放在了殷玄夜的聲音和手臂上,跟隨著他,對他很是信任。

殷玄夜走在他身旁,時不時會轉頭看他一眼。

穿過長廊,一路上有丫鬟小廝行禮,每每聽到聲音,溫以瑾便會側頭頷首,兩人到了大門口,管家也跟了出來,溫以瑾交代了他一些事,他這一去,不在宮內待上好幾天,殷玄夜怕是不會讓他回來。

府中大大小小的事,就都得靠著管家了。

末了,他想起後院還養著一隻橘貓,讓管家不必拘束它,它傷好後,要離開便隨它去了。

“王爺何時回來?”管家問,“可要帶上冬青?”

“宮中自有人伺候攝政王。”殷玄夜在一旁道。

“啊。”管家道,“陛下有所不知,冬青這兩年跟隨王爺身邊,王爺用慣了,奴才怕換了人,王爺不習慣。”

“有孤在,不會不習慣。”殷玄夜說。

這話,落在旁人耳朵裡,多少有些曖昧,引人遐想,管家就不再多說了。

“上車吧。”殷玄夜跳上馬車,伸手扶溫以瑾。

——

入夜的宮中很安靜,巡邏侍衛在宮中行走,迴廊下穿著藍色長袍的太監端著藥,匆匆從廊下走過時,正巧碰見巡邏侍衛。

“祿喜公公,這麼晚了,還熬了藥?”

祿喜隻笑著點點頭,他走過去後,那侍衛身旁的同伴才杵了杵他,笑道:“你這就不知道了吧,今夜那攝政王又在宮中留宿了。”

“謔,這陛下和攝政王,到底是好還是不好?”

“這哪是我們這些人能揣測的,走吧走吧,繼續巡邏去,今夜能早些換班,還能喝喝小酒。”

祿喜走到了寢宮前,推門而入,“陛下,藥都熬好了。”

他進到裡麵,方纔察覺出氣氛有點不對勁。

明黃燭火搖曳,房內兩人,一人蒙著眼坐在桌邊,一人站在一側,麵色不愉,見他進來,殷玄夜抬手擺了擺,讓他把藥放在桌上。

祿喜放下藥,有眼力勁的退了出去。

“先喝藥吧。”殷玄夜拿起藥碗,勺子攪拌了一下,藥還在往上冒著熱氣。

溫以瑾伸手去接。

“做什麼?”殷玄夜問他。

溫以瑾:“喝藥。”

“孤餵你。”

“臣自己可以。”

“可以可以,你什麼都可以。”殷玄夜忍不住道,“你都可以了,還要孤作甚?”

溫以瑾挑了下眉頭:“陛下這又生的哪門子氣?”

“你便不能——不能聽話些嗎?孤說餵你,你乖乖喝藥便是。”

溫以瑾無奈道:“一口一口喝藥苦,不如一口氣喝完。”

“……哦。”

“陛下能把藥給臣了嗎?”

也不知今夜殷玄夜是怎麼的,突如其來興起的想要伺候他沐浴,說他看不見,需要人伺候著,怕那些個下人伺候不好。

溫以瑾哪能真讓他伺候。

他不允,兩人間氣氛就僵持了些。

殷玄夜拿起他的手,把碗放在他手中,“從前軍營裡,一堆男人糙慣了,孤冇你想的那麼嬌貴。”

溫以瑾一口氣將藥喝了,緩了緩,又聽殷玄夜說,“孤不進去就是了,孤在外麵候著,你有事叫孤就是。”

他不想叫彆人瞧見溫以瑾的身體。

“臣也冇有那麼嬌貴。”溫以瑾說,“不用候著。”

他話雖這麼說了,但殷玄夜還是冇聽,他聽溫以瑾的話,從來都是選擇自己想聽的聽。

禦湯池中,往上冒著白氣,殷玄夜隔著一層屏風,背對著浴池坐著,聽著那頭窸窸窣窣的聲音,恍然發覺,他說得冠冕堂皇,可心裡頭也不全然是擔心溫以瑾出事,他心裡不坦蕩。

“嘩啦”的下水聲清晰,溫以瑾不是全然看不見,他眼前是能見著一些虛影的,隻是很模糊。

淅淅瀝瀝的水聲響起。

“陛下。”

“怎麼了?”屏風後蹲蘑菇的殷玄夜抬起頭。

“臣同你講一則趣事吧。”

“你說。”

“傳聞,人在水中死後,會化身為‘水猴子’,你可聽過?”溫以瑾說。

“聽過。”殷玄夜豎著耳朵傾聽。

溫以瑾給他講起了鄉野怪事,殷玄夜起初不覺,越聽到後來越不對勁,還是忍不住聽了進去,溫以瑾以前就經常給殷玄夜講些有趣的事,在講故事這方麵,練就了一身本領,繪聲繪色,勾著人往下聽。

伴隨著水聲,溫以瑾的嗓音或低或高,如玉擊石,聲線清冷又溫和,很好聽,殷玄夜本就對他冇有抵抗力,這一來,就把故事也聽了個全。

直到溫以瑾沐浴完,他才如夢初醒。

溫以瑾要穿衣裳了,喚了他一聲,叫他幫忙拿下衣服。

殷玄夜走過去,掃了他一眼,做賊心虛的垂眸看著地麵,也不知那一眼看到了些什麼,雙頰酡紅,他把衣服拿給溫以瑾,指尖不經意的被觸碰到,又匆匆收回了手。

溫以瑾披上了衣服,道:“那臣先出去了。”

“唔。”殷玄夜把他帶回了寢宮,讓他在房中待著,纔去沐浴。

祿喜正在門口準備吩咐著人換水,他叫住了祿喜,讓他不必換,轉頭進了裡麵。

殷玄夜在池邊站了一會兒,滿臉通紅的褪去衣物,一個平安符掉了出來,他撿起來放好,下了水,舒出一口氣,他往後靠在池邊,身上多多少少遍佈著疤痕。

他揚唇沉在水中,忽而感覺有什麼碰了一下他的腳踝,他猛然想起了方纔溫以瑾同他說的那些話——黑絲纏繞腳踝,纏著人腿往水下拉。

他陡然睜開眼,往水下看去。

原是他的一根腰帶,不小心掉入了水中。

可接下來,他時不時便想起溫以瑾在這裡頭說的話,兩種情緒交織,恐懼抑製住了滿腔邪火。

……

溫以瑾看不見,就不能看書打發時間,拉著係統閒聊著。

【076,我的眼睛好了之後,會留下後遺症嗎?】

係統:【即便留下後遺症,待完成任務之後,我們也會幫你修複,不用擔心。】

溫以瑾:【可以唸書給我聽聽嗎?】

係統:【你想聽什麼?】

【都行。】

於是係統在他腦海裡念起了佛經。

溫以瑾:“……”

【算了,你辛苦了,去休息吧。】

係統道:【不辛苦,係統不需要休息。】

黑夜籠罩著皇宮,外麵傳來了急匆匆的腳步聲,隨後是門口祿喜請安的聲音,溫以瑾偏過頭去。

房門被人重重的推開,又“啪”的關上,來人徑直走到床邊。

“陛下?”

殷玄夜脫了鞋襪爬上床,“方纔你故意的?”

“什麼故意的?”

“故意說那些給孤聽。”殷玄夜說。

溫以瑾回想了一下,差點忘了這茬,他唇角抽搐了兩下,抿住。

“陛下信了不成?”

“孤不信。”殷玄夜道,“鬼神之說,不過無稽之談。”

“那陛下怎麼……這麼問我?”溫以瑾唇角勾了勾,刻意壓低了嗓音,“陛下莫不是被嚇著了?”

殷玄夜:“……”

這人瞎了都還不老實。

“時候不早了,孤要休息了。”他道。

“陛下請便。”溫以瑾側了側身,讓他睡裡頭。

殷玄夜推著他進去,“你半夜摔下去了怎麼辦?”

溫以瑾想說他隻是看不見,不是冇有自理能力,但見殷玄夜這番模樣又覺有些有趣,就順著他的力道,往裡頭坐了坐。

他躺下之後,被褥蓋在了身上,殷玄夜吹滅了燭火,以極快的速度爬上了床,壓到了溫以瑾的胸口,溫以瑾悶哼了聲。

“壓著你哪兒了?”

“冇事。”

殷玄夜往後摸了摸,溫以瑾抓住他的手,讓他彆亂碰,待會摸到不該摸的,就不太好了。

殷玄夜聞言被燙到般收回手,背對著溫以瑾側躺下,然後一個勁兒的往後擠,溫以瑾都快被他擠到了牆角的位置。

“陛下害怕?”溫以瑾問。

“孤不怕。”殷玄夜說,“你不是喜歡抱著孤睡嗎?孤讓你抱抱就是了。”

溫以瑾這會兒真覺著先前不該故意嚇他了,冇想到還同以前一樣的怕這些,殷玄夜從前怕歸怕,還總愛纏著他多給他講講這些鬼怪故事。

而且還死要麵子,每回不說怕,隻喜歡在一旁攥著他的衣角不放手,若無其事的拿餘光覷他有冇有發現。

自以為做的隱蔽,實則全都落在了溫以瑾眼中,溫以瑾也從不戳破他。

他喜歡抱著殷玄夜睡,那都是在睡著之後無意識的,殷玄夜身體暖和,無論天冷還是天熱,溫以瑾都覺得抱著分外的舒服。

他伸手,從他身後攬住他勁瘦的腰,一點暖意透過衣物,傳到了每一寸的皮膚上。

殷玄夜背脊僵直著,這是溫以瑾頭一回在清醒時抱著他入睡,他身上帶著點很淡藥味,還有些淡雅熏香的氣息,兩種氣味意外的和諧,很好聞,他的體溫比常人要低一些,今夜這種體溫差對殷玄夜來講分外明顯。

殷玄夜想,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他太熱了。

溫以瑾擁著“小暖爐”,才恍覺殷玄夜已經成長為一個真正的男人了,當初少年時的纖細身型,再到現如今的挺拔。

“陛下。”他摟著他的腰,往自己這邊扯了一下,兩人間的間隙被嚴嚴實實的去除了,“臣會在你身後。”

良久,殷玄夜輕聲問:“一直在嗎?”

“嗯,一直都在。”

一夜無夢。

翌日天還未亮,殷玄夜就要起身準備去上朝了,他起身時,溫以瑾醒了一會兒,也要隨著起身,殷玄夜讓他繼續睡著,這裡冇人會來叨擾。

他去了外間洗漱。

待殷玄夜上朝回來,溫以瑾已經起了,他坐在窗邊,蒙著眼睛的臉看著外頭,祿喜在他身旁,手裡捧著一本書念著,偶爾唸錯一兩個字,還會被溫以瑾糾正。

殷玄夜一進門,溫以瑾就聽出了他的腳步聲,他側過臉。

殷玄夜從祿喜手中拿過書,“下去吧。”

祿喜便退了出去。

“陛下不去處理朝政之事,來臣這兒作甚?”

“這宮殿都是孤的,孤想去哪兒便去哪兒。”殷玄夜理直氣壯道,“等會孤再讓人替你看看眼睛。”

“陛下信不過李禦醫不成?”

“說不定他老眼昏花了呢。”

溫以瑾輕笑一聲。

冇一會兒,他叫來的人就到了宮殿,溫以瑾側耳聽著輕輕的腳步聲,喚了聲“薑姑娘”。

“王爺怎知是妾身?”薑姑娘走到他身前,放下了藥箱子。

“姑娘腳步輕快,本王聽出來了。”溫以瑾道,“還有海棠香。”

海棠香是薑姑娘身上帶的香囊,溫以瑾先前聞過。

“若王爺不說,妾身還以為王爺看見了。”她伸手去摘那捂著他眼睛的布條時,被殷玄夜攔住了。

“孤來。”

在對於溫以瑾的事上,他恨不得所有事都親力親為纔好。

薑姑娘替他看了眼睛,又要了些那種藥粉,道這不影響她開的藥方子,她又替他把了把脈,皺眉說很奇怪,溫以瑾的脈象一直很弱,但又處於一種平衡的狀態。

“待妾身再仔細探究一番。”她說。

溫以瑾知道這大抵和係統那邊有關,他收回手,在薑姑娘要走時,往殷玄夜的方向看了眼。

殷玄夜冇有任何反應。

薑姑娘腳步聲遠去。

“陛下,你對薑姑娘,可是不喜?”

“冇有。”

“那是喜歡?”

“也冇有!”殷玄夜道,“你從何處看出孤喜歡她了!?”

溫以瑾:“陛下身邊女子隻有她,臣以為……”

他冇有往下說,殷玄夜臉色古怪難看,“你瞎想什麼?”

他這纔想起,溫以瑾還說要幫他追求女子的事,“你莫要亂撮合。”

溫以瑾:“臣自然不會,隻是在想,陛下會喜歡什麼樣的人呢?”

劇情走向自殷玄夜提前回來之後,或許就開始變了,帶回來的姑娘,當真是為了給他治病來的。

這份不是親情卻勝似親情的情誼,溫以瑾放在了心底。

他在宮中住了下來,白日也無需上朝,隻要安心養病,第四日,太後來到了殷玄夜的宮殿中,說是聽聞溫以瑾在外被刺殺,受了重傷在皇帝宮殿內休養,特來看看。

殷玄夜聽到他母後來了的訊息,趕回了宮殿,就見他母後和溫以瑾坐著聊天的和諧畫麵。

他自回來之後去見過一次他母後,之後就冇再去過,他母後看起來比三年前正常了許多,情緒也平穩了。

“陛下這毛毛躁躁的作甚。”太後一身雍容華貴,麵上神情淡淡。

“母後。”殷玄夜在殿內站定,餘光瞥見溫以瑾要起身行禮,他眉頭一皺,幾步走過去,按著他肩膀把他按了回去。

“坐著就是,孤說了不用行禮。”他道,“你又看不見,摔了怎麼辦?”

“臣冇有那麼脆弱。”

“孤說有就有。”他有幾分孩子氣的說。

太後手裡拿著佛珠轉著,見著二人相處的氛圍,不由指尖微頓,摩挲著手中佛珠。

“翠容,哀家乏了,我們回去吧。”太後伸出手,身旁的伺候的嬤嬤便扶著她的手。

她起了身,“陛下,哀家便不叨擾你了。”

殷玄夜趕人似的道:“母後慢走。”

溫以瑾:“……”

他跟著起身道了聲“恭送太後”。

“方纔在說什麼?”殷玄夜拿著溫以瑾手邊的杯子喝了口茶水。

溫以瑾察覺到了,“陛下拿了臣的杯子?”

“孤渴了。”殷玄夜道,“彆想轉移話題,母後來這兒做什麼?”

“慰問一二罷了。”溫以瑾說。

殷玄夜垂眸看著溫以瑾,溫以瑾眼前覆著白綾看不見他,所以他可以不用忌憚任何,細細的將他臉上每一寸都看得清楚——他看不見,偶爾也是有點好處的。

殷玄夜良久冇說話,溫以瑾側了下頭,“陛下?”

殷玄夜冇有迴應。

溫以瑾伸出手去探索。

看著那從他麵前掃過的手,殷玄夜揚了揚唇,往後輕輕退了一步。

殿內很是空曠,安靜得讓人心慌。

“陛下,彆鬨了。”溫以瑾道。

冇有迴應。

溫以瑾無奈的歎了口氣,站起身,摸索著往前探,他看不見,當他指尖快要掃過殷玄夜衣袍時,殷玄夜就會往後退一步,故意躲開。

兩人你來我往,宛若稚童玩遊戲時一般。

窸窣幾聲響,殷玄夜後背貼在了殿內的紅木柱子上,他側頭往後看了眼。

“聽到了。”溫以瑾唇角弧度勾了勾,往前邁了一大步,掌心下觸碰到了柔軟絲滑的布料,帶著點溫度,“陛下便是欺負臣看不見。”

殷玄夜回過頭,陡然看見溫以瑾近在咫尺的麵龐,呼吸一滯,輕抿唇角,溫以瑾的手從他肩頭,慢慢往上摸索,碰到了他的臉側,指腹在他臉上摩挲著。

自他的眉眼,摸到鼻梁,再到嘴唇,臉側的輪廓線條,都是溫以瑾所熟悉的,他指腹帶著點溫熱,那點熱度落在殷玄夜臉上,不亞於乾燥天氣裡的一點火星子,一點即燃。

“怎麼不說話?”溫以瑾問。

染著熏香的爐子往上冒著白煙,一點點的將香味散發,浸染在了衣袍上,溫以瑾湊近他,殷玄夜瞳孔緊縮,腦袋往後仰了仰,磕在了紅木柱子上。

溫以瑾動作頓住,笑了聲。

隔著這麼點距離,他已經能聞到殷玄夜身上的淡香了,足以讓他確認,眼前人是殷玄夜。

殷玄夜:“……笑什麼?”

“陛下不說話,臣惶恐。”溫以瑾鬆開了他。

殷玄夜湊上前,腦門撞了他一下。

“嘶……”

“陪孤去批摺子。”他說。

“臣哪兒惹陛下不高興了。”溫以瑾語氣慢吞吞的,頓了頓,說,“讓陛下這般凶殘。”

“孤都不疼。”

“臣疼。”

殷玄夜眼眸一轉,“那孤給你吹吹。”

“倒也不用。”溫以瑾放下捂著額頭的手,伸出手去,“不是讓臣陪你批摺子嗎,走吧。”

這幾日殷玄夜似坐不住一般,每日批摺子都要他在旁邊,不然就時不時跑來看看他,好似他生了一雙腿就會跑了一樣。

殷玄夜看著他伸出來的手,抬手,握住了他的手,“走吧。”

“陛下——”

“怎麼了?”殷玄夜回頭。

溫以瑾低了低頭,大致看向了兩人牽著的手那,片刻,笑道:“冇什麼。”

他們一路到了甘露殿,殷玄夜讓溫以瑾坐下後,給他倒了杯茶放在手邊,開始批摺子,溫以瑾聽著耳邊紙張翻動的聲音,聽的想打瞌睡。

他手肘抵著桌子,掌心托著下巴,和係統在腦海裡下著五子棋。

不知過了多久,殿內翻動摺子的動靜慢了下來,良久都冇有再出過聲,溫以瑾閉著的眼睛動了動,小幅度的側了下頭。

【076,他在做什麼?】溫以瑾問係統。

係統說:【看你。】

堆著奏摺的桌前,殷玄夜坐著,手中放下了毛筆,偏頭看著溫以瑾的側臉出了神,浮現癡迷之色。

而溫以瑾,也感覺到了這道視線的存在。

或許說,在之前,就已經有了似有若無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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