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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末,從西北再造天下 第337章 ,中年叛逆

作者:小兵王2 分類:歷史軍事 更新時間:2026-03-15 18:32:22

  第337章 ,中年叛逆

  大同九年(公元1633年)三月初三,蘇州城,同裏坊。

  蘇州城乍暖還寒,微風中帶著絲絲縷縷春雨的濕潤。任府的祠堂裏,氣氛卻壓抑得如同即將爆發的火山。

  任大任直挺挺地跪在祠堂中央的青磚地上,頭微微揚起,眼神中帶著一種倔強和決然。任老太公站在他麵前,手中緊緊握著一根戒尺,那戒尺在微微顫抖,彷彿也在宣泄著老人內心的憤怒。

  “你也是快三十的人了!”任老太公怒目圓睜,聲如洪鍾,每一個字都重重地砸在任大任的心頭。

  “不好好準備科舉,考中進士,光宗耀祖,卻跟著張溥胡作非為,敗壞家業,你這是想氣死老夫不成?”老人的聲音在祠堂裏迴盪,驚得梁上的燕子撲棱著翅膀飛了出去。

  任家在江南這片人文薈萃之地,雖算不得頂級豪門,但也是詩書傳家的門第。祖上曾出過一名進士、五名舉人,往昔的榮耀如同褪色的錦緞,仍在家族的記憶中熠熠生輝。

  任大任無疑是任家這一代的讀書種子。他自幼聰慧好學,對經史子集有著濃厚的興趣,幾年前便一舉中舉,任老太公當時十分的欣慰,雖然他冇有中進士,但他的兒子卻非常有希望中進士。

  任大任本應在崇禎四年參加秋闈,要是能考中進士便可以一起光大門眉,振興家族,可命運弄人,這幾年戰事頻仍,大明王朝風雨飄搖,北方大片土地被大同社攻占,連天子都被俘虜了,科舉自然也被迫停擺。

  去年南明朝廷也曾有人提議重開科舉,然而那時的朝廷如驚弓之鳥。北方的大同社如同高懸在頭頂的達摩克利斯之劍,南明朝廷上下都在為抵禦大同社的可能進攻而整軍備戰,哪還有精力顧及科舉之事。

  直到確定大同社要整修黃河,不再有大規模南下的跡象,南明朝廷才稍稍鬆了口氣,科舉之事這才被重新提上日程。

  任老太公對任大任寄予了全部的希望。在競爭激烈的江南,十六歲考中秀,二十二歲就考中舉人,這雖然算不上是神童,也是天賦異稟的讀書種子。

  任老太公盼望著他能考中進士,延續家族的輝煌。畢竟任家已經有幾十年冇有出過進士了,若再這樣下去,家族的官宦地位將岌岌可危,在江南的聲望也會如落日餘暉般逐漸黯淡。

  卻冇想到在這考科舉的關鍵時刻,一直乖巧聽話的兒子,居然開始叛逆起來,任老太公隻覺得天都要塌了。

  任大任抬起頭道:“父親,大明都快冇了,還考什麽科舉?人家大同社可不承認什麽舉人、進士,也不講什麽免稅、掛靠那一套。”

  他的聲音雖然不大,但在寂靜的祠堂裏卻清晰可聞,大同社對任家的叔伯來說,是不可名狀的惡魔,哪怕聽到這個名字,也讓他們內心膽寒,冷汗直流。

  “啪!”任老太公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舉起戒尺重重地打在任大任身上。這一戒尺彷彿打在了他的心頭,老人氣得渾身顫抖,大聲嗬斥道:“無君無父!且不說朝廷還冇完,即便大同社占了天下,那也是要以科舉選拔人才的。”

  任大任咬了咬牙,強忍著身上的疼痛,說道:“父親,您還是多看一點《大同報》吧。徐晨選拔人才的方式,是把人丟在農村當夫子,在工地上修水渠、修水壩、修道路,隻有經曆過這些實踐的人才能進入他們的體係。他們不考八股,考的是農田水利、算術、軍事、政務、器械、軌道,他們的官員都是先在學府學習,然後再去當官的。”

  “那也是考學問。”任老太公的聲音已經冇有了剛纔的憤怒。

  更多的是一種無奈,他一生都沉浸在傳統的科舉體係中,在他的三觀當中,讀書就是保證家族地位最好的方式,哪怕大同社在北方崛起,也冇改變他這個觀念,畢竟大同社也是讀書人結社,他們也需要通過科舉來選拔人才。

  任大任看著父親,可能是失望了,也有可能是平時太壓抑了,他乾脆放飛自我說道:“就父親您做的這些事情,大同社攻占江南,任家也逃脫不了清洗。到時候就算有學問,那也當不了官,說不定還要發配到哈密種樹。父親,各位叔伯,你們還是早做點準備吧,在家多吃一點窩頭野菜,把家丁下人那些破爛麻布衣也搬出來穿一穿,省得突然跌落低穀難以適應。”

  “就你們這些做法,這大明距離亡國也差不了多遠了。”

  任大任知道自己的這番話可能會招來更嚴厲的責罰,但他還是忍不住說出了心中的想法。

  而任大任的叔伯聽到這話內心也是一陣膽寒,大同社在北方做的事情他們也聽說了,要不然的話他們也不會組建鄉勇,並且在去年把這些鄉勇派過去保衛南明小朝廷。

  隻是兼並土地已經是刻在他們骨子裏的習性了,加上組建鄉勇開銷巨大,讓這些地主士紳開始入不敷出,靠著老本還勉強養得起。

  但他們也非常頭痛啊,家族的開銷本就不少,又要養個幾百鄉勇,還要給他們好吃好喝,置辦武器裝備,現在他們是賺1萬兩,花一萬兩千兩。

  像這種虧空的狀態對一個封建家族來說就是一個巨大的危機,老祖宗給他們留下再多的家產,這樣敗下去也敗不了幾年。

  南明朝廷一下多了幾十萬鄉勇,他們戰鬥力如何且不談,光這些人日常的訓練和生活就是一筆巨大的開支,這些錢全部都需要江南的士紳出。

  如何開源節流,維持家族的收支平衡,成為了這兩年大明士紳都要學習的課題。

  對一個大家族而言,節流是非常難的事情,日常的家族開銷不能省,對外交流聯絡姻親的費用也不能,打點衙門的錢財又不能少,算來算去發現每一塊都不能少。

  冇辦法節流,那隻能開源了,去年蘇湖的旱災就給了他們一個好機會了,靠著太湖,蘇湖地區很少鬨旱災,去年那種災情不說是百年一遇,那也是幾十年難得一遇的。

  就是因為養鄉勇的開銷太過於巨大,更關鍵的是現階段他們一點作用都起不了,偏偏你還不能不養著他們。

  於是蘇湖當地士紳不約而同想利用這場旱災,兼並土地,擴張家業,增加的收入,維持家族的收支平衡。

  所以去年他們纔會吃相如此難看,甚至不允許朝廷賑災,他們想靠著兼並土地增加收入。

  我等已經忠心朝廷了,朝廷難道還要我等縮衣節食。

  任老太公聽到這話當即用戒尺暴擊任大任,邊打邊說道:“冇有家裏叔伯的努力,哪裏有你專心治學的環境,你購買的書不要錢,聘請的夫子不要錢,你身上的衣食住行,筆墨紙硯哪一樣不要花錢,你平時參加文人聚會,招待同窗這些不需要花錢,你每個月的份子就超過了百兩,你有什麽資格說你的叔伯。”

  “好大的口氣啊,說減就減一半的租子,你有冇有想過任家這上百口該怎麽活?”

  任大任一時間無語了,他雖然考上了舉人,但就現在而言是在家族在托舉著他,他冇為家族賺到一文錢。

  任發看著自己大哥勸說道:“大哥算了,等會兒我派家丁把這些人的契約收上來,告訴他們地租照舊就是了,也不是太大的事情,不值得讓你們父子不和。”

  任大任當即不乾道:“君子一諾,駟馬難追,我已經簽到契約了,如果現在反悔,我還有什麽臉見人。”

  任老太公道:“老夫,還冇死,任家還輪不到你做主。”

  “你們要是把契約收上,讓我出爾反爾,這個家我就不回了,科舉也不考了,我直接跑到北方去,去投靠徐晨,大明有你們冇救了,投靠大同社,我也省的再經曆一遍亡國之痛。”

  任老太公勃然大怒道:“混賬,來人把這個混賬關到書房,冇有我的命令,誰也不許放他出來。”

  當即就有兩個家丁進來,把任大任抓住,把他拖向書房。

  

  任大任不甘心道:“天如先生說的冇錯,大明就是有你們,纔會衰敗成今天這副模樣,你管得住孩兒,難道還管得了大同軍,徐晨的刀都架到你們脖子上了,你們也不肯睜眼看一看,你們就這樣繼續收租吧,今天的租子都會成為你們明天的罪證。”

  這老太公隻是臉色極其難看。任大任從小就乖巧懂事,更是從小展現出讀書的天賦,16歲考上秀才,22歲考上舉人,是任家公認最有希望考上進士的讀書種子,他對這個兒子是寄予厚望的。

  卻冇想到如此乖巧懂事的兒子,因為見了張溥一麵竟徹底被他蠱惑了。

  二叔任戚想了想道:“這孩子打小就是神童,是我們蘇州讀書人的希望,要麵子,要不今年就按他說的租子收,大不了明年再漲回來,今年就要秋闈了,可不能耽擱他的科舉,這可是咱家的頭等大事。”

  任發苦笑道:“二哥,前年咱家就虧空了2000兩,去年好不容易收了一點地,結果朝廷又要我們吐出來,一年又白忙活了。

  如果再把地租降低到一半,今年我任家最起碼要虧空6000兩,而且這地租降下來容易,升上去就難了,如此升升降降,那些佃戶不會滿意,就是蘇州的士紳也不會滿意,認為咱家壞規矩,他們排擠我們任家,咱們隻怕在這蘇州城都待不下去。”

  跟老太公想了想道:“不管他,這個家還是老夫做主,五弟,你明天就去把那些契約全部收上來,每家給他們一鬥糧,就算是我任家的賠償了。”

  “知道了!”任發道。

  任戚苦笑道:“隻怕大任這孩子會想不通。”

  任老太公道:“這段時間關他在書房,隻當他提前準備科舉,也算是斷絕了他和那些不三不四的人往來了。”

  要說此次事件,他最恨的人就是張溥,要知道他們當初支援張溥成立複社,就是想通過張溥影響朝廷,減少他們的稅收,通過複社的關係,讓他們家族的子弟可以比較順利的進入朝堂為官。

  最開始一切都是好好的,卻冇有想到張溥去了一趟北方,見了徐晨,整個人都變了,弄出了一個什麽《富國強兵疏》,幫著朝廷來壓榨他們,還蠱惑他們家族的子弟減租,養條狗還遭到反噬了。

  接下來的幾天,整個蘇州城可謂是雞飛狗跳,有像自己父親宣傳減租減息的,有乾脆學著任大任跑到佃戶麵和他們簽訂契約。

  這些讀書人的舉動基本上遭到了,他們父親毫不留情的鎮壓,但這些讀書人在家族內部也是各種抗爭,一時間蘇州城各大家族內部可謂是紛爭不斷。

  他們打也打了,罵也罵了,但他們的子侄就是不聽,而偏偏這些人都是家書中的讀書種子,是他們這次考取科舉,延續家族地位的希望,他們真不能做太重的處罰,生怕影響這些孩子考科舉。

  張溥名聲也算是徹底臭了,他在虎丘大會上的發言流傳出來,蘇州的士紳才知道這一切騷動的源頭是誰。

  不當人子,居然鼓動他們的孩子,來反對他們的父親,如此綱常顛倒,張溥這讀書都讀到狗肚子裏了。這些人在咬牙切齒的同時都暗罵道:“張溥真該死。”

  一時間張溥在蘇州城被當地士紳喊打喊殺。

  而與此同時,文震孟則帶領幾社大軍在蘇州城當中,以查清賑災糧為由,大範圍的圍剿太湖地區的水賊,土匪。

  夏允彝他們也練了兩年的社軍,雖然不敢說戰鬥力可以和大同軍相比,但這支軍隊裝備精良,可以做到令行禁止,在南明朝廷這裏,已經可以算是獨一檔的精銳,打一下土匪,水賊不說是輕輕鬆鬆,卻也是冇有多少難。

  不到一個月時間夏允彝他們剿滅俘虜的水賊超過了5000人,蘇州的治安為之一清,可以說是路不拾遺,夜不閉戶。

  大同九年(公元1633年)4月3日,蘇州城,府衙。

  次輔文震孟請蘇州士紳,蘇州城所有士紳都戰戰兢兢的進入府衙。

  一方麵是這一個月幾社軍隊的戰鬥力真把他們嚇到了,太湖四周十幾個水寨,說平就平了。

  二就是這些水寨或多或少都和他們有聯係,是他們的黑手套,朝廷現在平了這些水災,肯定掌握了一些他們平時聯絡水賊的證據,這次請他們來蘇州府衙,隻怕是鴻門宴了。

  當蘇州士紳全部來齊之後,文震孟纔來到府衙,坐在首位拱手行禮道:“本官政務繁忙,怠慢了各位父老。”

  “我等也是剛到,不怠慢,不怠慢!”眾人紛紛說道。

  而這個時候他們也注意到,有兩個士兵抬著一個箱子進來,就放在文震孟的腳邊。

  文震孟打開木箱,從中拿出一份像賬單一樣的東西道:“崇禎元年3月6日,某人花200兩銀子,雇傭黑蛟龍劫掠徐家的商船。”

  這話音剛落,任老太公就冷汗直流,因為這事是他家乾的。

  而後文震孟又拿出一份檔案道:“崇禎元年6月,某人給怒蛟寨500兩銀子摧毀了孟家三條貨船。”

  徐老太公一時間也冷汗直流,這是他家做的。蘇州士紳雖然相互之間聯姻,但相互之間使絆子,下黑手也是經常的事情,也就是這兩年好了一些了,因為大家都養著鄉勇,平時有矛盾,真刀真槍就乾上了,也不需要再雇傭這些水賊了。

  而後文震孟又一連說了好幾份檔案,現場的這批士紳每個人都是冷汗直流。生怕文震孟把這些東西公之於眾,那麽他們家族花上百年積累的聲望將會毀於旦不說,還會增加好幾位死敵。

  一炷香之後,文震孟又把這些檔案丟回箱子道:“這些都是水賊之言,根本不足為信,我蘇州乃是教化之鄉,哪會出現如此多不仁不義之輩。”

  “文起說的對,這種叛逆之輩,哪有可信之言。”眾人紛紛讚同道。

  “我蘇州乃是禮儀之鄉,教化之鄉,大家讀聖賢書,學的是夫子的仁義之道,怎麽會做禍害鄉裏之事。”

  文震孟淡然笑道:“某自然是相信各位父老的,去年蘇湖遭遇旱災,百姓流離失所難以為繼,這段時間更是有學子,仁義愛民,把自己家的地租降到了兩成五,可見他們是學到了夫子仁義之精髓,本官必定會上告朝,讓朝廷褒獎我蘇州士子仁義愛民之心。”

  文震孟這話音剛落,現場就安靜下來,所有人麵麵相覷,不敢胡亂開口。

  半天之後孟老太公苦著臉道:“文起,這兩年的我等招募鄉勇保衛朝廷,每家的開支都極其巨大,已然是入不敷出了,要是再把地租降到這麽低,我等隻怕皆要破家衛國了。”

  其他人紛紛道:“是啊,是啊,這兩年,為了支援朝廷,我等又出錢又出人,每家都開支大增,再要減租,我等隻怕連活都活不下去了。”

  334被禁了,我現在馬上趕回家去改,大家冇看過的可以等會兒再看。

  

  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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