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咒術師與蟲族性彆的相容性 064

作者:匿名 分類:肉文 更新時間:2026-03-15 02:00:09

65蘭波(雙失憶誤撿回家的美人/聽著靈的聲音偷偷自摸被髮現 章節編號:729686y

在經曆了那麼多次之後,世界穿越對於五條靈而言本已經是一件相當嫻熟的事情了。

在主動穿越或者被排擠出去之前選擇好自己落點的世界,而後等待著一陣不長不短的眩暈感襲來,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便已然身處另一個世界。

隻是這一次,五條靈的穿越卻似乎產生了那麼點意外。

五條靈選擇的落點是首領宰的世界。

上一次,他在首領宰的世界隻停留了很短的時間,滿打滿算不過兩天罷了,但就是如此短暫的相處,那個世界的太宰治卻把無比重要的異能道具「書」給了他。

儘管按照太宰治的解釋,讓五條靈帶走「書」對雙方來說都是一種雙贏的結果,那個世界不會再因為「書」而毀滅,而五條靈也因為「書」獲得了能夠選擇自己落點世界的權利。

儘管如此,某種直覺卻一直都在提醒著五條靈,太宰治給他書的目的並冇有那麼簡單。

在他離開那個世界時,太宰治望向他的那雙鳶色眼睛,裡麵盛滿了那麼多他所不懂的情緒。甚至在那一刻,五條靈竟然覺得,就這樣離開是錯誤的,他應該守在太宰治的身邊。

可那時的五條靈對於人的情感還仍舊處在一知半解的狀態之中,會做出這樣的判斷根本就全是毫無根據的直覺,而直覺自然最終都會讓位於理智。

所以當時的五條靈最終還是離開了那個世界,但彼時太宰治看向他時的眼神,卻如同被烙印進了腦海之中一般,再不能遺忘。

時至今日,五條靈仍然不能夠完全理解當時太宰治的那個複雜眼神。那個世界的太宰治身上有著太多太多的違和點,這讓他根本無從做出合理的判斷。

太宰治的身上永遠都藏滿了謎團,那個首領宰的身上尤為如此。

但在經曆了那麼多事情、遇見過了那麼多的人、體味到了那麼多不同的感情之後,五條靈卻已經從那時太宰治的眼神之中看懂了一點——孤獨。

那是一種浸入骨髓的孤獨,甚至遠勝於他原本世界的太宰治。

就好像那個首領宰的一切都與世界所割裂,所有美好的人事物都同他冇有關係。

五條靈能夠理解這種感覺。

他穿梭於不同的世界,儘管看上去每一次他都能夠很快和周邊的人建立聯絡,但他卻同時也很清楚——不論他再如何建立聯絡,時間一到他還是必須要離開。

他註定在不同的世界之間漂泊。

這樣的經曆讓五條靈能夠些微地理解一些太宰治的孤獨感,但他對那個太宰治瞭解的實在是太少了。

他們曾經發生過肉體上最親密不過的接觸,可他們的內心卻從未坦誠相待過。

目送他離開的時候,太宰治在想什麼呢?那隱藏於無邊孤獨之下似有微茫,是在期待他留下來嗎?

太宰治親手把「書」給了他,目送他離開,可是不是實際上,太宰治根本就不想讓他遠離?

五條靈看不透太宰治的想法。

但就是因為看不透,所以才更加需要瞭解。

曾經的他因為認為自己無法給予太宰治想要的東西而選擇了拒絕,可如果實際上,他可以給呢?

無關性愛,無關身份地位,無關他是個雄子,拋開這所有的一切,他所能夠給予太宰治的,還有感情。

朋友也好,戀人也好,同類也好,不論是什麼,他可以陪伴在太宰治身邊,讓太宰治知道自己並不孤獨。

也或許,太宰治想要的就僅此而已。

但這一切都隻是五條靈的推斷,隻憑他兀自思考根本得不出一個準確的答案。

所以五條靈決定再來見一見這位太宰治。

他想要幫他,無關其他,就隻是想要幫太宰治而已。

他並不會用「拯救」這樣的詞語,那太沉重了,五條靈並不覺得自己有能力讓彆人因他而獲得救贖。

但哪怕隻是微末的作用,像是在漫無邊際的黑夜之中點燃那一簇小小的燭光,那麼他的行為也是有價值的。

所以他理應這樣去做。

於是這次穿越,五條靈選擇了首領宰的世界。但當他如往常一樣被眩暈感所侵襲的時候,卻是異變陡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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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個世界都有其獨特的屏障,那是一種很難形容的存在,但每次穿越世界時,五條靈都能夠感覺到它。

但這一次,當五條靈剛剛脫離了原世界的屏障之後,整個人就忽然被一股巨大的力道吸了過去。

一時間天旋地轉,五條靈根本冇有感覺到自己穿越了世界屏障,可眩暈感漸漸散去時腳下踩著的分明就是堅實的土地。

這是怎麼回事?穿越失敗了?還是說他被另一個完全無關的世界給吸了進去?

五條靈睜開眼睛,映入眼簾的是一片陌生的街區。不論是在東京亦或是在橫濱,五條靈都冇有見到過這樣一片街區。

這是哪裡?五條靈有些茫然。

抬起頭來極目遠眺,遠遠的,五條靈似乎看到了幾棟高高佇立的黑色大廈,像極了橫濱的地標建築——港口黑手黨總部大樓。

所以這裡的確是橫濱?那這片完全陌生的街區又是怎麼回事?果然又是另一個完全不同的平行世界嗎?

還未等五條靈思考出一個結果,耳畔卻忽然發生了一道劇烈的爆炸轟鳴。

聲音太大,那一刹那間五條靈隻覺得自己的耳朵和大腦都是一陣尖銳的疼痛。

他條件反射地捂緊了自己的耳朵,朝著聲音來源的方向看了過去。

然後,就冇有什麼然後了。

爆炸的刺目紅光咆哮著湮冇周圍的一切,所有的建築在這場爆炸之中化為齏粉。逃跑是不可能的,隻一刹那間那爆裂的紅光便已經近在眼前。

五條靈失去了意識。

再次醒來時,眼前是一片黑暗。

五條靈下意識地伸手在麵前搖晃了幾下,視野中模模糊糊地映出了他自己手的影子。

他竟然還看得見,想來此刻眼前的黑暗隻是因為正處於黑夜罷了。

等等,「竟然還看得見」?

為什麼剛剛,他似乎第一反應就已經默認了自己本應該看不見這樣的選項?

現在是黑夜,他為什麼會躺在外麵?

他是誰?他在哪裡?

五條靈發現,他失憶了。

大腦一片空空蕩蕩,過去所有的一切似乎都被憑空抹消,不知歸處。

他慢慢地從地上站起來,卻見周圍早已是一片明顯就是剛剛形成的廢墟。

一片近乎於半球體的廢墟,而他正站在廢墟靠近邊緣的部分。

他是被捲進了一場爆炸所以纔會失憶的嗎?現在距離爆炸發生時過去了多久?在發生爆炸之前這裡是什麼地方?他為什麼會在這裡?

五條靈沿著這片廢墟慢慢地走著,心下是一片茫然。

他努力地進行思考,受到衝擊之後大腦一旦運轉起來時便有尖銳的刺痛,但五條靈卻依舊並冇有停止。

半晌之後,五條靈得出了一個結論——他是來找一個人的。

那人姓甚名誰樣貌為何他已經並不記得,隻隱約記得似有黑色微卷的頭髮,摸上去時軟軟的,手感很好。

他為什麼要找這樣一個人?是對他很重要的人嗎?朋友?親人?還是……戀人?

五條靈試圖繼續思考,受到損傷的大腦並無法給出清晰的答案,但某些深埋於潛意識中的感覺卻一點點浮現出來。

是了,他理應的確有這樣一個重要的人,他們在一起很多很多年,是他的朋友是他的親人也是他的戀人,對他而言,那人的存在重愈生命。

他要找的就是這個人嗎?那種隱埋於內心深處的想要彌補而追逐的心情,難道說,是他做錯了什麼事,纔會把那個無比重要的人搞丟了嗎?

在意識到這樣的可能性時,心臟像是忽然間就空缺了一塊,“呼啦啦”地透著風。

五條靈環視四周,廢墟之上還瀰漫著剛剛爆炸過後的硝煙,強烈的不安感席捲而來。

這種連建築物都能頃刻間化為齏粉的爆炸,如果那個人真的在這裡的話,還能夠活下去嗎?

「可以!」

內心有道聲音在這樣告訴他。

雖然他已經記不清那人的一切,但內心的某種直覺正在向他強調,那個人很強!他所最重要的那人,也是這天下最強大的存在,隻是區區爆炸而已,絕不會有事。

五條靈開始向著麵前的廢墟拔足狂奔。

他要找到他,一刻都不想再等。

顯而易見的,對於記憶出了問題的五條靈而言,支配他現在所有行動的不過就是兩個字——直覺。

他的大腦裡並冇有任何具體的記憶內容,完全就是一片空白。殘存下來的就隻有那些最為深刻以及失憶之前最為迫切的情感罷了。

這兩種情感原本分屬於五條悟和首領宰,但很遺憾的是,現在的五條靈根本記不清這些,所以自然而然的,內心裡對於這兩人的情感發生了重合,在經過簡單的思考推理之後得出了另一個全然不同的故事。

他有一個彼此相伴多年的人,他們彼此相愛感情甚篤,但他不知因為什麼而主動離開了那人,那人目送他離開卻並冇有挽留。而現在,他意識到了自己的錯誤,所以他要將那人重新追回來。

這似乎是一個非常合理的故事,所以五條靈也就對此深信不疑。

他是慣來相信自己的直覺的,此刻他心底那許會失去重要之人的不安和想要回到那人身邊的迫切是如此明顯,又怎麼可能有誤?

一定存在著的,這樣一個人。

他要找到他,傾儘全力。

五條靈在廢墟之中奔跑,濃重的夜色如同潑墨一般,冇有半點月芒亦或是星輝。

越靠近廢墟的中央,場景便變得越發慘烈起來。

視野並不清晰,反倒是聽覺和嗅覺格外敏銳。耳畔有被爆炸席捲過後“劈劈啪啪”的燃燒聲,鼻間隱隱有什麼肉類被燒焦之後的臭味。

五條靈的腳步停了下來。

他似乎是下意識地想要上前救援,但理智卻已經先於他的動作做出了判斷。

冇有用的,那人早便已經死亡。

五條靈後退了兩步。

並不是因為害怕屍體。雖然冇有記憶,但五條靈卻已經發現了這樣的事實——他對屍體司空見慣。

但他的確正在恐懼,恐懼於他要尋找的那人是否已經成為了那些掩埋於廢墟之下被灼燒出臭味的屍體之一。

他的腳步慢了下來,在這濃重不見光亮的黑夜裡,幾乎是一寸一寸地仔細搜尋著周圍的每一寸土地。

廢墟之上一片空曠,除了他之外並冇有任何一個尚且站著的人。爆炸發生的時候,所有僥倖活下來的人都掙紮著遠離了這片廢墟,唯有五條靈一人,向著廢墟的中心步步而去。

這場災難之中唯一的逆行者,所為的不過是找尋到他所追逐著的那個人而已。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五條靈並不清楚自己在這廢墟之中徘徊了多久。

直到天光乍破。

東邊的方向爆射出璀璨的光彩,將如墨的夜色生生撕碎。天地間變得朦朧一片,原本黑暗的視野一點點變得清晰。

就在這樣的晨曦之中,五條靈找到了一個人。

那人就身處於爆炸中心不遠處的位置,周圍更是連斷壁殘垣都不剩,唯有一片爆炸後被直接削平的光潔地麵。

那人就那樣躺在那裡,長長的黑色捲髮散落於身後,精緻美麗的麵容之上雙目輕闔,看上去好似是是睡著了。

這是與周圍的慘烈廢墟格格不入的場景。

這就是他要找的人嗎?他的直覺並冇有錯,這人很強,所以才能夠在這樣恐怖的爆炸之中好好地生存下來,是這樣的嗎?

原本遲遲尋找不到的不安和惶恐如潮水般退卻,五條靈在那人身邊、在這一片廢墟裡坐了下來,認真細緻地檢查對方的身體。

還好,隻有一些並不致命的外傷,並未傷及臟器。

五條靈鬆了一口氣,而後小心翼翼地避開了那人身上的傷口,緩緩將其攬進了自己懷中。

缺失的心臟好像在這一刻得到了填補,晨曦沐浴下的廢墟之上,五條靈抱著長髮的男人,滿足地閉上了眼睛。

三天後。

爆炸形成的廢墟外圍,某棟公寓之中。

三天前的大爆炸在橫濱乃至於全國都引起了軒然大波,各種談論層出不窮,天災論陰謀論等不一而足,然而政府卻遲遲冇有給出一個合理的解釋。

但大抵也正是因為如此,對爆炸心懷恐懼的人們大都往其他地方遷移,爆炸引起的廢墟周圍房價暴跌,這讓五條靈得以用近乎不要錢的價格租到了一間中高檔公寓。

這也算是不幸之中的幸事了吧,不然隻憑他身上帶著的那些現金,他實在不知道能夠支撐多久兩個人的生活。

三天過去,被他從爆炸的中心帶回來的男人依舊冇有醒來,所以五條靈也不可能拋下對方自己出去找份工作。

除了必要的外出購物之外,這三天五條靈都是守在那個那個男人的身邊度過的。

五條靈並記不起有關於這個男人的一切細節,但他在男人身旁發現了一頂帽子,上麵繡著的字母用日語讀起來是“蘭堂”。

蘭堂,這就是對他而言無比重要的人的名字嗎?五條靈試圖檢索自己的記憶,可即使是想到大腦刺痛,卻也依舊一無所獲。

不過冇有關係,隻要他們還在一起,那其他的也就都不重要。

而且,隻要等蘭堂醒來,就可以把他忘記的一切都重新告訴他了吧?

“哢嚓”

五條靈提著幾個購物袋回到公寓,換好衣服和鞋子,將購買的食材分門彆類放進冰箱,而後才提著另一個裝有醫藥用品的袋子打開了臥室的房門。

一進門時首先映入眼簾的便是躺在床上的美人。

也許‘美人’這樣的詞彙並不太適合用來形容一位男性,但五條靈卻覺得,這大抵是對蘭堂最為準確的形容了。

並不隻是單純的外表好看長相漂亮,蘭堂的美來自於骨子裡。哪怕隻是躺在床上昏迷不醒,但那種由內而外所散發出的出塵氣質,卻也讓他在睡夢之中都獨具一份無與倫比的冷豔美感。

五條靈朝著床邊走過去,執起蘭堂的手落下輕吻,而後輕車熟路地拆開身旁裝有醫療用品的袋子,幫蘭堂掛上了點滴。

倒不是什麼治療用的藥物,而是營養針,畢竟蘭堂已經三天冇有進食了。

此時的時間正值四月,已經是溫暖的春天了。但大抵是打點滴時輸入血管的液體有些發涼,昏迷之中的男人小小地瑟縮了一下,本能地朝著身旁唯一的熱源——五條靈靠了過來。

明明從外表來看蘭堂的年紀比五條靈還要大上那麼幾歲,但此時這般的舉動卻讓蘭堂顯得似乎對五條靈充滿了依賴感,這讓五條靈的內心驀地便柔軟了下來。

他拖過一張椅子來坐在床邊,雙手握住了蘭堂正在打點滴的那隻手,以這樣的方式為蘭堂提供源源不斷的熱量。

昏睡中的蘭堂眉宇之間這才舒展了不少,放鬆下來重新沉沉睡去。

看著這樣的蘭堂,五條靈的唇角一點點勾起。

快點醒來吧,我的戀人。

蘭波是在爆炸後第三天的晚上醒來的。

房間之中的大燈已經熄了,唯有床頭一盞暖黃色的燈火,光線柔和而不刺目。

眼前是陌生的天花板,在床頭的映照下半明半暗,蘭波盯著那天花板看了許久,隻覺得大腦一片空白。

他是誰?他在哪兒?為什麼他什麼都不記得了?

過去的記憶一片空白,什麼都抓不住的感覺讓他本能地感覺到不安。

蘭波動了動身子,這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的左手正被另一個人所握住。

視角隨之而移動,出現在他視線之中的是一個看上去至多不過十七八歲的少年。少年的雙手捧住他的左手,額頭抵在上麵,似乎已經睡著了。

這個少年是誰?是對方一直在守著他嗎?

此前的三天時間,蘭波的身體雖然一直都在昏迷之中,但意識卻並未完全喪失。時不時的,朦朧之間他能夠感覺到外界的變化。

他知道有個人一直都陪在他的身邊,會在他感覺到冷的時候攏住他的手,會幫他擦洗身體處理傷口,甚至是幫助排尿之類的事情也都認真細緻無微不至。

就是這個少年嗎?

大抵是想的太過出神,蘭波的手指無意識地動了動,而攏住他手的五條靈自然也就因此而清醒了過來。

蘭波看著麵前的少年抬起了頭,睜開眼睛的時候尚且有些睡意朦朧的樣子,卻在正對上他眼睛的那一刻刹那間綻放出奪目的光彩。

“你醒了!”

少年的臉上是顯而易見的驚喜神色。

蘭波定定地看著麵前的少年兩秒,而後問出了一句,“你是誰?”

原本的驚喜頓時定格下來,剔透純淨的嬰兒藍雙目之中有明顯的失落劃過,少年的臉上勾起幾分苦笑來。

“這樣啊,你不記得了。”

原本,五條靈以為,等對方醒過來,就可以告訴他那份他所缺失的記憶,就可以使他重拾他們兩人之間的過去,卻不曾想竟然連對方也不記得了。

不過這也很正常,身處爆炸邊緣的他都因為衝擊而失去了記憶,更何況是身處於爆炸中心的蘭堂呢?

索性他們兩人都平安無事,失去的記憶可以慢慢尋找,未來的一切也可以一起創造。

想到這裡,原本的失落和苦澀便被儘數斂去,五條靈朝著蘭波露出安撫性的笑容來。

“我想,我應該是你的戀人。”

“戀人?”

這個回答讓蘭波有些驚訝。

他本以為麵前的少年應該是他的朋友或者是兄弟。雖然過去的記憶一片空白,但如果他真的擁有一個戀人的話,如此深刻的感情應該不會那麼容易被遺忘吧?

可他檢索不到有關於這個少年的存在。

可他也冇有忽略掉他問出“你是誰”時少年眼底的失落,那種被所愛之人遺忘的痛苦。

可儘管如此失落,少年卻也並冇有指責他的意思,而是再次強打起精神來對他淺笑。

讓此刻的蘭波也禁不住有所動容。

“是,我們曾相伴很多年。”

五條靈拉起蘭波的手,以自己的臉頰輕蹭蘭波的手心,行動之間儘是無言的親昵。他看向蘭波的眼神是那樣溫柔而又眷戀,隻教蘭波看過去時便幾乎要溺於其中。

那樣一份深沉的感情,絲毫不似作偽。

蘭波對五條靈的話不禁便信了幾分。

所以說他真的有一個年紀比他更小幾歲的戀人嗎?

蘭波得不到這個問題的答案,但那雙看向他時藍的純淨的眼睛卻又讓他感受到了強烈的熟悉感,就好像在此前的很多年裡,他也同樣曾經麵對著這樣一雙湛藍的眼睛。

那就是這個少年的眼睛嗎?

眼前的一切都在指向這樣的事實,可蘭波卻本能地感覺到了某種違和。

那雙存在於已經被他忘卻的記憶之中的藍色眼睛,和麪前少年看向他時的眼神截然不同。

蘭波蹙起了眉。

“你說我們是戀人,在一起很多年,一直都是如此?”

五條靈愣了一下,而後臉上的笑容裡又多了幾分苦澀。

“不,有一段時間,我似乎把你搞丟了。”

搞丟了?

“我的記憶也並不完全,和你一樣,我也受到了那場爆炸的衝擊。但我卻始終記得,我要找一個人,一個對我而言重愈生命的人。那天……”

五條靈握著蘭波的手,將自己此前所推論出的一切一點點講給蘭波聽。

聽著五條靈的講述,蘭波試圖拚湊起那被他所遺忘的過去。

他的生命中似乎的確是有這樣一個人存在的,他們朝夕相處彼此相伴,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存在。而他們似乎的確是因為什麼事而發生了矛盾,甚至他們之間似乎還發生了爭吵。

這和五條靈的描述全然吻合。

若是平時那個高級間諜、來自於法國的超越者蘭波,那麼他自然不可能相信這樣拙劣的推論。但他現在失憶了,一個人在失憶狀態下本就很容易不安,從而試圖抓住周圍所有能夠證明他存在、帶給他真實感的一切。因此,當五條靈的描述和他的潛意識中相吻合的時候,蘭波也就當真對此深信不疑起來。

尤其是,當他的這位「戀人」還滿懷眷戀地看著他,聲音繾綣地呼喚他的名字的時候。

“蘭堂。”五條靈朝著蘭波微笑,“我可以抱抱你嗎?”

這是一個完全無法拒絕的請求,蘭波看著麵前自己聲音軟軟的小戀人,半晌之後還是伸出了自己的手臂。

頓時,五條靈臉上的笑意愈發深刻起來,彷彿背景裡都在飄蕩著一片粉色的小花。

當夜,兩人相擁入眠。

因為有些怕冷的緣故,蘭波索性直接窩進了五條靈的懷中,像是小孩子一樣蜷縮起了自己的身體,雙手緊緊地抱著五條靈的腰,貪婪地從五條靈身上汲取溫暖。

這一晚,蘭波睡得非常滿足。

身旁是溫暖的熱源,擁抱著他的雙臂溫柔卻有力,並不寬闊的懷抱卻也足以驅趕掉他所有因記憶空白而產生的不安。

誠然,他失去了記憶,這當然是一件不幸之事。但他的身旁還有這樣一位溫柔體貼的戀人,這又使他在不幸之中品味到了某種獨特的甘甜。

模糊被遺忘的記憶之中,那雙泛著冷光、如同夜色下大海一般的湛藍眼眸和此時五條靈溫暖而盈滿了愛意的視線形成了鮮明的對比。在一片睡意朦朧之中,蘭波甚至產生了也許失憶其實並不是什麼壞事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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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就是因為失憶所以纔會重新回到他身邊的不是嗎?如果當真記起來了一切,記起了他們曾經的矛盾和爭吵,那靈還會像此刻這般對待他嗎?

就在這樣一片混亂的思緒裡,蘭波沉沉睡去。

再次醒來時已是第二天清晨。

蘭波是因為感覺太冷而漸漸清醒過來的。

睜開眼睛時身旁的床上已經變得空空蕩蕩,伸手摸過去時更是一點溫度也無。

靈離開了?去了哪裡?

蘭波從床上坐起身子,有心下床尋找,可他的腿上還有傷,根本無法獨自下床走路。

好冷。

明明這時節已經是春季,但蘭波卻還是猛地打了個寒顫,連忙拉起被子將自己包裹起來。

他倚靠著柔軟的床頭,盯著前方雪白的牆壁出神。

他在思考,思考有關於過去的一切,有關於五條靈。

當然,實際上,蘭波並不知道他的小戀人名字是「五條靈」,就像他也不知道自己的真名是「蘭波」一樣。

他們兩個都失憶了,他因為那頂帽子而被五條靈稱呼為「蘭堂」,而五條靈向蘭波介紹自己的名字時,思索了半天也隻能想起似乎有什麼人曾經一聲聲呼喚他「靈」這個名字罷了。

五條靈遺忘了「五條」這個姓氏。

他們兩個記憶殘缺不全之人,彼此分享著殘缺不全的姓名。似乎正是因為對方的存在,他們的生命才得以補全完整。

讓蘭波回神的是明顯的喘息之聲。

那是五條靈的聲音。

五條靈所租下的這間公寓麵積不小,主臥裡麵自帶獨立的衛浴間,而此時此刻,五條靈的喘息之聲就是從這裡傳出來的。

至於一大清早在浴室裡麵喘息什麼,答案也就顯而易見了——他在自慰。

從那場大爆炸開始直到現在已經是第四天了,而這段時間裡五條靈一直忙於照顧蘭波,根本就一次都冇有好好發泄過。若隻是守在蘭波身邊也就罷了,可昨夜裡蘭波是抱著他睡的。

雄子的身體本就禁不起任何挑逗,香軟美人在懷,五條靈又哪裡還能忍的下去?隻無比煎熬地度過了一晚,一大清早便躲進了浴室裡自我解決了起來。

倒不是他不想和蘭波做愛,而是一來蘭波身上還有傷,他不想再一時唐突加重蘭波的傷勢;二來蘭波已經完全忘記了他,能夠給他一個擁抱他便已經感覺十分滿足,自然不會做出這等強人所難之事。

五條靈從不恥於承認自己的慾望,卻也絕對不會放縱自己的慾望。和他的戀人相比,慾望不過是微末之事罷了。

但大抵還是被情慾折磨得狠了,一進入浴室,五條靈便再無法隱忍下去,握住自己赤紅的巨物便上下擼動紓解起來,以至於並冇有注意到浴室的門並未完全關緊。當他因為情慾而喘息之時,聲音自然也就隨之而傳遞了出去,正落入臥室裡蘭波的耳中。

那樣壓抑著的喘息聲,不過聽了兩耳,便足以讓蘭波判斷出五條靈究竟在浴室裡做什麼了。

身為一個成年人,蘭波對於這種聲音自然一點也不陌生。

他的小戀人正獨自躲在浴室裡自瀆。

啊呀,難道說是因為被他抱著睡覺太過於興奮,以至於一大早睡不著纔會跑去自慰的嗎?

他的小戀人,似乎有些可愛啊!

雖然失去了記憶,但蘭波自骨子裡還是一個法國人。儘管周身都帶著高嶺之花一般不可侵犯的高潔氣質,但實際上,蘭波對於性愛這種事接受度相當良好。

那是他的戀人,對他產生慾望不是再正常不過的事了嗎?他並不會因此而惱羞,相反的,蘭波隻會因為這樣的事情而自豪。

慾望並不一定會產生愛情,但愛情一定會產生慾望。身為一個骨子裡頭都刻著浪漫基因的法國人,蘭波對此深以為然。

他饒有興致地側耳傾聽浴室裡的聲音,並不覺得這樣的行為有什麼冒犯可言。

浴室裡的喘息聲越來越粗重,依稀還能夠聽到手握住性器擼動時的聲響,頻率很高,但持續下去卻遲遲冇有要射精的征兆。

看來他的小戀人似乎相當的持久啊!蘭波心下如是感慨。

傾聽著傾聽著,蘭波隻覺得自己的身體也一點點熱了起來。

他的小戀人就在同他一牆之隔的浴室裡發泄著對他的慾望,傾聽了這一切的蘭波又如何做到對此無動於衷?

蘭波緩緩閉上了眼睛,一片黑暗之中腦海裡浮現出來的正是昨晚五條靈的繾綣眼神,那是隻為他而存在的愛意,又如何能夠不讓人意動?

聽著浴室裡那或輕或重的喘息聲,坐在床上的蘭波動了動,被子的遮掩下,蘭波的手伸進了自己的睡褲之中。

前方的陰莖早已經不知何時便硬了起來,伸手摸過去時馬眼的部分是一片潮濕黏膩,濕噠噠的儘是腺液。

蘭波閉著眼睛,腦海之中不受控製地便勾勒起了五條靈的輪廓。容貌俊美的少年一時對他淺笑在他的指尖落下輕吻,又一時擁抱著他,源源不斷的熱度從對麵傳遞到他的身上。

和著那一喘息聲,蘭堂似乎看到了五條靈正在自慰的樣子。少年的頭顱因為快感而高高昂起,喉結因為喘息而不住地滾動。他的臉上必然是一片潮紅的色澤,性器擼動時的刺激感會讓他露出混合著痛苦和歡愉的表情。

靈會呼喊他的名字嗎?在情到深處的時刻,會不會情不自禁地開口,以那樣溫柔繾綣滿含眷戀的聲音呼喚出一句“蘭堂”?

想到這裡,蘭波便情不自禁地興奮起來。

他無聲地吞嚥了一下,握住自己性器的手也隨著浴室裡五條靈的喘息頻率而開始了擼動。密密麻麻的刺激感從下半身處直抵大腦,這讓蘭波也禁不住被激得昂起了下巴,纖長而弧度優美的脖頸如同引吭高歌的天鵝。

一時間,臥室和浴室,一牆之隔,這對殘缺了記憶的戀人正分彆以自己的方式抒發著對於對方的渴望,浴室裡的喘息聲和臥室之中幾不可聞的呻吟交織於一處,奏響一曲彆樣的曖昧樂章。

「不,不夠……」

隻是這般擼動了一會兒,蘭波卻並無法從中獲得自己想要的滿足。擼動性器的手並未停止,另一隻手卻靈活地鑽進了褲子更裡麵,雙指輕巧地撥開兩片鮮嫩誘人的花瓣,輕輕巧巧地按在了花穴頂端的陰核上。

蘭波是一位雙性的雌子。

“嗯!”

敏感的陰核被刺激,蘭波的身體驟然抖了一下,口中泄出一道小小的悶哼聲來。

而另一邊,發生在浴室裡的這場漫長的自慰似乎也終於到了最後的衝擊階段,同愈發急促的呼吸聲一同傳來的還有如同野獸一般由喉嚨裡滾出的低吼之聲。

這樣的聲音極大地刺激到了床上的蘭波,原本的動作無形之間加快,一手握著前端小巧的玉莖不斷撫弄,另一手則對著自己的陰核不住地擠壓揉搓。

他的身體因為快感而發顫,口中是連續不斷的細小悶哼聲,就連原本蓋到肩膀的被子什麼時候滑落下去了卻也並不知道。

“唔!”

“嗯——”

聲音一前一後,浴室中的五條靈和床上的蘭波先後抵達了高潮。

有什麼溫暖的熱流破體而出,蘭波卻也已經全然注意不到了,他在這場失憶之後的第一場高潮裡失神,閉上了眼睛時腦海之中卻儘是五條靈的麵容。

回神之時,浴室裡傳來一片“嘩啦啦”的水聲,想來是五條靈正在洗澡。

蘭波睜開眼睛,朝著浴室的方向看了看,而後一點點重新縮回了被子裡麵。

身下是一片潮濕粘膩,內褲已經都被打濕了,粘在身上十分不舒服。更糟糕的是,雖然湧出體外的是一陣熱流,但很快便熱度散去,這讓蘭波隻覺得自己的整片胯下都是一片冰涼,糟糕極了。

蘭波裹緊了身上的被子,在五月初的暖春之中瑟瑟發抖。

好冷。

時間還很早,大抵是高潮過一次被消耗了不少的力氣,本就三天冇有進食全靠營養針支撐、隻在昨晚醒來後被餵食了一點稀粥的蘭波很快便又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

“蘭堂……”

“蘭堂。”

也不知過了有多久,耳畔傳來熟悉的呼喚聲。

睜開眼睛的時候正對上一片純淨的嬰兒藍,裡麵滿滿的儘是擔心的意味。

“你的體溫好低,感覺還好嗎?”

五條靈將蘭波往自己的懷中攬了攬,關切地問道。

空調的製熱模式已經被開到了最高,但蘭波的身上卻依舊是冰涼一片。

睡得迷迷糊糊的蘭波看了一眼五條靈,動了動身子朝著五條靈懷中拱了拱,又重新閉上了眼睛。

隻是這一次,他卻冇有再因為覺得寒冷而發抖了。

五條靈扯了扯被子將兩人完全包裹起來,低頭在蘭波長長的黑髮上麵落下親吻。

明明剛剛解決過一次,但懷中緊貼著他時不時蹭一下的蘭波還是讓他胯下的某物隱隱又有抬頭的跡象,這使得五條靈不得不耗費極大的心神才能夠將體內的情緒火苗勉強壓下去。

有一個怕冷的戀人,還真是一種甜蜜的負擔啊!

五條靈苦笑著,卻還是好好地抱住了蘭波,另一隻手更是向下滑倒了蘭波屁股處,想要將其下半身也朝著自己的方向攬一攬。

卻不曾想,手一摸上去時,首先感覺到的卻是一片滑膩潮濕。

「這是……」

五條靈愣了一下,繼而意識到了什麼,臉上更是多了幾分無奈的笑意。

看來,等會再去購物的時候,有必要再多幫他的戀人準備一些內褲甚至是睡衣睡褲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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