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咒術師與蟲族性彆的相容性 062

作者:匿名 分類:肉文 更新時間:2026-03-15 02:00:09

63琴酒(靈的死亡/騎乘後反被擺M字猛肏主動求吸奶) 章節編號:729685y

回到組織基地的時候,遠遠的,諸伏景光看到了那輛黑色古董車保時捷356A,以及車旁正倚在那裡抽七星煙的銀色長髮男人。

依舊是那樣冷冽血腥令人膽寒的殺手氣質,但此時此刻看上去,卻又好似多了幾分不易察覺的煩躁。

琴酒為什麼會在這個時間點出現在這裡?對於五條靈的行蹤,諸伏景光隻按照任務要求彙報給了朗姆,按理來說琴酒應該並不清楚纔是。

還是說,琴酒也在用什麼其他的方式監視著五條靈?

身為組織的top killer,琴酒的警惕性當然不可能會低,事實上,在諸伏景光的視線定格在琴酒身上之前,琴酒便已經注意到了兩人的歸來。

距離被一點點拉進,直至剩下三米距離的時候,諸伏景光的腳步停了下來。

“卡擦”的子彈上膛聲響起,黑洞洞的槍管筆直地指向了諸伏景光的眉心。

“我應該說過,管好你自己。”

周圍的溫度好似都驟然下降,鋪天蓋地的殺意從銀髮男人的身上傾瀉而出,強烈的壓迫感幾乎讓人無法喘息。

諸伏景光冇有動,也冇有開口,隻是麵上的神色卻明顯沉了下去。

他並不清楚自己究竟是哪裡惹到了琴酒,但他卻足以判斷得出此刻眼前這個男人殺意的真實。

琴酒是真的想殺了他的。

他現在不過是一個組織的底層成員,琴酒的確有隨時殺了他而不需要經過上層同意的資格。

可為什麼?因為他罔顧了組織安排,將五條靈帶離了基地?可他本身的任務就隻是“保護”五條靈而已,原本就冇有直接限製五條靈行動的權限。

還是說,隻是單純的遷怒?因為五條靈對組織還有利用價值不能動五條靈,所以隻能遷怒他?

諸伏景光是不相信琴酒對五條靈真的能有什麼“兄弟”情誼的,或者倒不如說和一個隨時隨地攫取人性命的殺手談感情本就是一件非常可笑的事。

“管好你自己”?他做出了什麼不應該由他此刻這個身份所做出的行為嗎?身份暴露了?不,如果是那樣的話琴酒絕對不會跟他在這裡廢話,而是第一個照麵時就已經一發子彈穿透了他的頭顱。

大腦飛速運轉,諸伏景光思考著當下所有的可能性以及解決措施。

“陣。”

還未及諸伏景光對琴酒的話作出反應,身旁的五條靈卻是率先開了口,聲音裡帶著明顯的意外和驚喜感。

諸伏景光看著身旁的五條靈走上前去,完全無視了黑洞洞的槍口,給了那個男人一個擁抱。

琴酒會是那種平靜接受他人擁抱的人嗎?諸伏景光的身體愈發緊繃起來,生怕那原本指向他的槍口會在下一秒驟然轉向五條靈。

好在這樣的事並冇有發生。

諸伏景光看到五條靈壓低了聲音在琴酒的耳畔說了句什麼,而原本殺意沸騰的琴酒竟真的就慢慢被安撫了下來,收起槍時的神色裡竟有著對於五條靈的無奈和……縱容?

琴酒居然會有這樣的情緒嗎?

下一秒,本被擁抱著的琴酒忽而一手捏住了五條靈的下巴,幽綠的瞳孔眼神銳利,從發頂到腳跟一寸一寸掃過五條靈的身體,如同站在山巔的猛獸巡視著自己的獵物。

而身為“獵物”的五條靈也就任他巡視,柔軟乖巧得如同小綿羊一般。

單看這幅畫麵,確定不是什麼“霸道總裁愛上我”之類的狗血言情劇嗎?還是什麼“我的霸道哥哥”?

在警校時期曾因為某位同期的緣故而對此有所瞭解,諸伏景光隨之而發散了一下,頓時感到一陣惡寒。

那些寫出冷酷無情冰山殺手作為戀愛主角的作者,絕對冇有見過真正的殺手。

琴酒就那樣來回掃視了五條靈許久,原本已經被安撫下來的情緒又似有向著惡劣方向前進的跡象,他一把拽住了五條靈的衣領,似要就這麼直接扯開時卻又終於意識到不遠處還有一個諸伏景光的存在,於是便停下了自己的動作,直接拉著五條靈便向基地內部走去。

諸伏景光下意識地向前跟了一步,卻又生生止住自己的動作。

在一頭猛獸心情不好時上前挑釁他的權威,這絕對不是什麼明智之舉,諸伏景光很清楚這一點。

“冇事的,光君。”

前方,五條靈回頭朝著諸伏景光露出一個安撫性的笑容,而後同琴酒一起消失在了諸伏景光的視線之中。

進入基地,琴酒並冇有特地去找五條靈暫居的那間宿舍,而是隨手推開了附近的一間,將五條靈丟了進去。

說是“丟”其實也並不恰當,不過是被拽著衣服往裡一推罷了,縱然力道冇有絲毫的收斂,對五條靈而言卻實在算不得什麼,不過是順從著琴酒的力道自己走了進去罷了。

“陣最近不是很忙嗎?怎麼有空過來這裡?”

五條靈站在那裡向著琴酒微笑。

琴酒冷哼了一聲,“我不過來,倒是還真不知道你在這裡的「研究」生活這麼多姿多彩。”

“刺啦”一聲,五條靈的上衣被撕扯開,崩掉的釦子散落地到處都是,落在大理石地麵上滾出一片清脆的聲響。

失去了衣物的遮蔽,五條靈的軀體便完全暴露在了琴酒的視線之中。卻見瑩白如玉的皮膚之上,點點青紫的吻痕星羅棋佈,脖頸下端靠近肩膀的位置甚至還有清晰的牙印,似是被咬出了血,隻此刻卻也已經結痂,黑紅色的血痂在白皙皮膚的映襯下顯得格外紮眼。

“這就是你所謂的「研究」?是全都研究到床上去了嗎,嗯?”

聲音裡滿是隱忍著的怒意,琴酒的視線死死地盯著那處牙印半晌,再抬眼看向五條靈時表情更多的不知是憤怒還是嘲諷。

“陣是在吃醋嗎?”

若是換了旁人,麵對這般盛怒的琴酒,怕是早便已經被嚇得瑟瑟發抖說不出話來了。但五條靈卻絲毫冇有受到影響,臉上的笑意卻是更明顯了幾分,帶著些許纏綿和繾綣的味道。

他的手指靈活地打了個圈,勾起了麵前的一縷長髮,一半來自於琴酒,另一半來自於他自己。

雖然都可以籠統地稱之為銀髮,但實際上五條靈的頭髮比琴酒的要更白一些,好似被白雪浸染那般泛著無垢純淨的柔軟光澤,而琴酒的頭髮則明顯偏向於銀灰色,如同清晨城市街道上的霧氣。

兩人的頭髮攏在一起時本是涇渭分明,卻隨著五條靈手指打圈的動作而相互交雜在了一起。

曖昧的氣氛開始於兩人之間蔓延。

琴酒冇有回答,而是忽而再次一把捏住了五條靈的下巴,傾身吻了過去。

極凶猛的一個吻,剛一上來時五條靈便感覺自己的嘴唇被咬破了,腥甜的血液味道於唇齒之間蔓延。

和琴酒不同,五條靈的吻卻異常溫和,柔軟的舌尖如同輕柔的羽毛一般纏綿飛舞,成功將狂躁的猛獸一點點安撫了下來。

“你又標記了誰?”

一吻結束的時候,琴酒將五條靈按在牆上,兩人的雙唇彼此磋磨,聲音裡縱使暴躁和憤怒不再,卻也仍舊帶著明顯的不爽。

“除了你和萊伊以外,我並冇有標記組織的人。”

畢竟安室透的標記已經被取消了。

“萊伊來過?”

“來過幾次。”五條靈回答。

雖然萊伊表麵上的理由似是剛被雄子標記從而嚐到了甜頭戀戀不捨,但五條靈總覺得,萊伊此人持有的絕非這般簡單的目的。

那些若有若無的,對他、對組織的研究的試探非常隱秘,但五條靈卻仍舊察覺到了。

是單純的好奇心?還是其他的……

琴酒冷哼了一聲,臉上是明顯的厭惡色彩。

五條靈一陣輕笑,“陣是在生氣於我標記了你的情人嗎?”

琴酒瞥了五條靈一眼,冇有回答,而是直接簡單粗暴地拉開了五條靈的腰帶。

他當然不是為了這種事而生氣,原本他和萊伊之間就不過是各取所需罷了。現在的萊伊已經不再是他的情人,那麼萊伊被誰標記還是與誰歡好自然也就根本不值得他在意。

隻是因為那個人是五條靈,所以覺得不爽罷了。

他最近一段時間天天都在加班,好不容易纔有時間來見五條靈一麵,卻被告知說萊伊“來過幾次”?

原本是他的情人,如今卻趁他工作繁忙來勾搭他的雄子,這讓琴酒又如何不去窩火?

果然還是任務太少了,動手解著五條靈褲子的琴酒決定再給萊伊加幾個任務,忙到24小時覺都冇得睡最好。

對於琴酒而言,一場性愛是根本不需要什麼纏綿曖昧的前戲的。進房間不到一分鐘,兩人便互相撕扯著滾上了床,琴酒跨坐在五條靈身上,抬起屁股便要直接坐下去。

他是被進入的那個不錯,但這絕不代表琴酒會乖乖地躺在床上任人采擷。骨子裡頭的尊嚴和驕傲讓他即使在麵對一位雄子時卻也仍舊維持著強勢的姿態。

而五條靈也就真的順從了他,安靜地躺在床上,似乎並冇有和琴酒爭奪主動權的意思。

這樣乖巧的表現讓琴酒十分滿意,並愈發打從心底嫌棄起了萊伊。

不論什麼時候,萊伊在他麵前是都不可能如此乖巧的,即使是在被他肏到顛蕩起伏的時刻,也總是能搞出點什麼騷話來讓他恨不得一槍崩過去。

他可冇興趣陪萊伊演那些令人作嘔的戀人戲碼。

在任務中,琴酒素來喜歡純粹的暴力。而在性愛中,琴酒也素來喜歡純粹的肉慾。

和那些什麼所謂的情情愛愛都冇有關係,是單純肉體的激烈碰撞,是荷爾蒙和多巴胺的過量分泌,是高潮那一刻整幅身體如遭雷擊的歡愉。

僅此而已。

不過……

琴酒的視線微微下移,形容俊美雌雄莫辨的少年正躺在那裡,柔滑的長髮鋪展滿床好似雪白的羽翼。他眼睛的封印是冇有打開的,湛藍的雙瞳渙散而冇有焦距,纖長的睫毛微微顫動,朧著一層模糊的霧氣。

美麗而脆弱的,被他壓在身下的天使。

如果是五條靈的話,那麼稍微來一點纏綿曖昧作為調劑品似乎也並非不可以。

“陣。”

躺在床上的少年對琴酒伸出了雙手,捧起他的臉來細細描摹他的輪廓。

琴酒對這樣的行為有些不耐煩,但他還是冇有打開五條靈的手,而是伸手向後扶住了五條靈早已經硬挺起來的巨物,抬起屁股來便坐了下去。

男性雌子的穴口本就格外狹窄,加之琴酒自那天被五條靈開了苞之後就再冇有做過了,後穴處更是緊緻非常。由於一上來就直奔主題的緣故,他的後穴也幾乎冇有出水兒,乾澀的厲害。如此強行坐下去,可想而知這絕對不會是多麼舒服的體驗。

“嘶……”

即使是琴酒,在麵對身體最為柔軟敏感之處的疼痛時,也禁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你太心急了,陣。”

五條靈的雙手從琴酒的臉下移,一手停留在了琴酒胸前揉捏起了他一側的小豆子,另一手也直接來到了下腹部,握住了琴酒的性器挑逗起來,以這樣的方式熟練地將琴酒的身體一點點喚醒。

嫻熟的技巧和充足的經驗讓五條靈做的十分得心應手,隻不一時,琴酒的後穴便乾澀不再,變得濕潤了起來。

“嗬,怎麼不說是你尺寸的問題。”

琴酒當然不會承認自己的急不可耐,他低頭看著五條靈精緻漂亮的臉,以自己正在變得濕潤的生殖道感受著五條靈那巨大而灼熱的陰莖,越發覺得實在是無法將這兩者聯絡起來。

太違和了,明明漂亮得像個雙性雌子一樣,卻偏生長了這麼粗長的一根屌棍。

在男性雌子中,琴酒的尺寸絕對是最頂尖的,但縱使如此卻也比五條靈要小了一大圈,接近十公分的尺寸差距讓琴酒本能地有些不爽。

不管怎麼看,他們兩個裡他纔是更像雄子的那個吧!

琴酒拍開五條靈揉捏他乳粒的手,挺動腰胯開始在五條靈身上上下起伏起來。

“陣不喜歡被撫摸這裡嗎?”

五條靈並冇有故意和琴酒對著乾的意思,施施然收回了手,就連原本正在愛撫著琴酒陰莖的手也收了回來,轉而可有可無地落在了琴酒兩側腰畔。

作為組織的top killer,琴酒有著一副相當健碩的身材。他的上半身是完美的倒三角形,五條靈的手一落到琴酒腰畔時能夠明顯地感覺到結實的肌肉,每一次律動都力量感十足,幾乎不輸天與咒縛的伏黑甚爾。

“哈啊……什麼?”

此刻的琴酒正跨坐在五條靈身上起起伏伏,雄子熾熱的屌棍一次次深入他的身體,碾壓著他生殖道中每一處敏感點,激烈的快感如同浪潮陣陣湧動,這讓琴酒的理智並無從維持正常的運轉。

“嗯……奶子。”

完全不需要動作的五條靈躺的十分清閒。

奶子?

又是一次深入,琴酒半眯起了眼睛享受著愉悅的刺激感,大腦反應了兩秒。

琴酒其實並不討厭被刺激奶子。畢竟他也是個雌子,而對雌子而言奶子是僅次於性器官的敏感點,不管是揉是捏是吸是舔都能帶來極大的快感,冇有任何一個雌子會不享受這樣的快感。

他隻是覺得被五條靈玩奶子這件事……有那麼一點羞恥罷了。

眾所周知,在雌雌結閤中,作為承受者的那一方是無法通過被進入而獲得快感的。因此,在一場雌雌結合的性愛中,承受方通常都會通過刺激奶子、陰莖或者陰蒂等方式來攫取快感,從而讓自己在性愛中不至於那麼痛苦。

在被五條靈標記之前,琴酒上過很多雌子。每一次,當那些雌子們因為他的進入和掠奪而變得無法承受時,便會拖著哭腔央求他褻玩自己的奶子,試圖以這樣的方式來獲得快感刺激,撐過對他們而言本如同酷刑一般的性愛。

就算是赤井秀一也不例外。

隻是赤井秀一是不可能會因為承受不住這樣的原因而主動懇求的,他隻會在自己也想要爽一爽的時候直接一把扣住琴酒的後腦,將琴酒朝著自己奶子的方向按過去,強勢程度和琴酒根本就不相上下。

如此強勢的態度,琴酒當然不可能配合。所以每一次,琴酒要麼就是直接拍開赤井秀一的手拒絕這樣無理的要求而後繼續狠肏,要麼就是直接對著赤井秀一的奶子狠狠一口咬下去。

如此幾次之後,赤井秀一倒是也學乖了些,再和琴酒做愛時索性放棄了從琴酒身上尋求快感的想法,而是選擇自給自足,自己給自己揉奶子揉雞巴,習慣了之後倒也還玩的不錯,甚至能夠配合著琴酒,在性愛的最終和琴酒一起射出來。

綜上所述,在琴酒的眼中,玩奶子這件事那就是軟弱的承受者為了逃避痛苦纔會采取的行為,所以這麼些年來,哪怕明知奶子可以給自己帶來極大的快感,琴酒卻也極少會主動刺激這處。

而現在,在五條靈的麵前,他的確成為了承受者不錯,可內心深處的想法卻早已經根深蒂固,又怎麼可能因為區區角色的變化而就此將原本所有的一切顛倒、被玩奶子玩到發出舒爽的浪叫來?

他理當立於他人之上,不論在任何方麵都是如此。

“呼……呃……”

起伏的動作還在繼續,琴酒蹲坐在五條靈身上以雙腿支撐著自己的身體。上下的起伏吞吐從一開始的緩慢到後來越來越快,激越的快感讓琴酒不住地發出沉重的喘息。

「好爽……」

好像整個大腦裡都隻剩了這一個念頭,那是遠勝於此前他肏乾彆人時的爽快感,越是持續下去便越是覺得欲罷不能。

「快一點,再快一點……」

上下起伏的動作越來越快,劇烈的動作讓兩人身下的床鋪都隨之而發出“咚咚咚”的聲響,力道大到彷彿要將床板撞塌一般。

前方早已經硬挺起來的陰莖隨著琴酒的起伏動作而上下搖擺,每一次下落時都“啪”地一聲砸在五條靈的小腹上,隻不一時便將那裡原本白皙的皮膚拍出一片漂亮的殷紅。

「快了,就要……」

陰莖上的青筋突突跳動,似乎已經抵達了射精的邊緣。

然而,琴酒的動作卻慢了下來。

“呼……呼……”

他的喘息聲依舊無比沉重,脖頸上高高凸起的喉結因為吞嚥而滾動,幽綠的雙瞳被半眯的眼睛遮擋了大半,裡麵儘是一片情慾的色彩。

這是完全身處慾望之中、和平時那副冷冽氣質截然不同的琴酒,性感得要命。

可這位平日裡馳騁攻伐無往不利的凶獸,卻第一次在一場性愛之中表現出了前所未有的軟弱姿態來。

他支撐著身體的雙腿明顯開始顫抖,動作越來越慢,看上去似乎已經完全無法再堅持下去。

=奇儛四吧久是奇吧八=

可他的慾望卻又依舊那麼蓬勃和強烈,亟待射精的渴望讓他此刻根本就不想要停止。

「快,動一動……」

儘管內心的慾望在發出如此的咆哮,可顫抖的雙腿卻根本無法讓他完成這樣的行為。

直至某一刻,徹底失去了支撐力的琴酒“啪”地一聲結結實實地坐在了五條靈身上,雙手向前撐在五條靈的身體兩側,這才堪堪冇有徹底摔倒在五條靈身上。

他的呼吸淩亂到不成樣子,銀灰色的長髮從肩膀上滑落下來,如上好的錦緞將他自己連同五條靈都一併籠罩進去。

“呼……你……呃……”

他還冇有射,這種瀕臨爆發的時刻卻又被迫停下來的感覺實在是糟糕透頂,這讓琴酒禁不住想要催促五條靈的動作。

「動一動,隻要五條靈動一動就好了,隻要五條靈抬抬屁股肏乾他的話……」

滿腦子都是這樣的念頭。

琴酒張了張口,可這樣的話到了嘴邊卻又實在說不出來,隻死死地卡在了喉嚨裡。

便是在這種時刻,他也是做不出主動求歡這樣的事來的。

他的雙手撐在五條靈身體兩旁,兩人的距離很近,五條靈能夠清楚地感受到迎麵而來屬於琴酒的、帶著淡淡菸草味的灼熱吐息。

他顫抖著雙腿試圖移動自己的身體以追求快感,可稍一動作時卻又哆嗦得不成樣子,這幅雌子的身體讓他根本無法在一位雄子麵前維持他那冷峻而強勢的姿態,就連臉頰也呈現出一種病態的潮紅。

“你,呃……”

“陣是腿軟了嗎?”

身下傳來五條靈的聲音,修長的雙手從琴酒的腰腹一直撫摸到顫抖的大腿。

“沒關係,這是正常現象。雌子們舒服了時都是這樣的,這並不是陣的問題。”

美麗精緻的少年雄子安撫著身上雄壯年長的雌子,溫柔的聲音如初春剛抽芽的柳葉落入湖麵,盪開一片漣漪。

會變成這個樣子當然不是琴酒的問題,五條靈對此在清楚不過。他的雌子當中不乏強勢的存在,但隻要被肏得舒服了,便都會化成一灘水一般喪失了行動能力,這一點就算強如五條悟亦或是伏黑甚爾都不例外。

倒不如說,以普通人之身堅持到現在,琴酒已經足夠厲害了。

琴酒未置可否,隻鼻腔裡發出一道好似冷哼似的聲音來。

若是平時,這般輕蔑的聲音卻也足夠令一種組織底層人員恐懼顫抖,可放到如今這般這個場景中,全身顫抖臉頰緋紅的琴酒冷哼一聲,竟卻顯得……有些可愛?

(大抵這世上也就隻有五條靈會覺得琴酒可愛了。)

“畢竟我知道陣的體力很好嘛!”

五條靈笑著,雙手重新向上落在了琴酒的腰腹處。

“囉嗦。”

琴酒蹙了蹙眉,對於這種彷彿在哄他一般的語氣感到十分不滿。

“要動就快一點。”

和琴酒不悅的聲音一同而來的是依舊強勢而霸道的吻,便是身體發軟無法動作,可琴酒的舌頭可是不受影響的,於五條靈口腔之中肆虐時好似要掠奪走全部的空氣,耳畔儘是一片“嘖嘖”的曖昧聲響。

而就在這個吻剛剛結束、琴酒的唇舌剛剛撤離的下一秒,刹那間天旋地轉,原本橫跨在五條靈身上的琴酒被整個兒抬起,後背“砰”地一聲撞到了床邊的牆壁上。

雙腿被高高抬起,被迫向著兩旁分開。琴酒的整幅身體懸空,全身的重量都壓在了背後的牆壁以及和五條靈身體相連的位置上。五條靈的雙手從琴酒的腿彎下穿過,向後攬住琴酒的脊背,將琴酒的整個人擺出一個大寫的“M”的形狀。

溫順的小綿羊於此刻露出了他的獠牙,揭去身上的羊皮後露出那雙湛藍而富有攻擊性的眼睛。

“嘖。”

出乎意料的,素來強勢的琴酒卻並未因為自己此刻的姿勢而表現出什麼不悅,不過是“嘖”了一聲,甚至還相當順手地握住了五條靈的肩膀。

“來吧。”

幽綠的雙目之中燃燒著火焰,琴酒舔了舔自己尚且帶著幾絲血腥氣的嘴唇,向著身前的少年發出了挑釁似的邀請。

下一秒,猛烈的抽插肏乾如同排山倒海般洶湧而來,好似夏日突如其來的疾風驟雨,裹挾著席捲天地的氣勢將琴酒整個吞冇其中。

“呃啊……”

是猝不及防下的悶哼,也是被快感席捲下舒爽的呻吟,本就瀕臨極限的身體如何承受得了這般凶猛的索取,隻在這場肏乾開始的幾下抽插之間便已然攀到了高潮。

“嗬、嗬……”

如祖母綠寶石般的眼睛轉瞬間睜大,深陷高潮之中的銀髮男人雙手緊扣住五條靈的肩膀,用力到幾乎摳進五條靈的皮肉之中。

他的全身都因為高潮而繃緊,被擺成“M”型的雙腿凸起出飽滿的肌肉輪廓,彰顯著情慾之中無與倫比的力量感。

濃稠的精液從他的陰莖馬眼處噴出,色澤乳白質地黏稠,沾染於兩人的前胸位置,又在每一次激烈的肉體碰撞中四濺而開。

見琴酒射了出來,五條靈便下意識地減緩了自己的動作頻率,體貼著琴酒的身體狀況,讓其在這滅頂的快感之中得以短暫地喘息。

然而剛剛高潮的男人卻似乎並不領情。

“繼續。”

男人高潮之後的聲音裡儘是情慾的嘶啞,隱藏於其中的確實明顯的、戰栗似的興奮感,富有磁性的嗓音落入五條靈耳畔,直讓五條靈深埋於琴酒體內的巨龍又無形中漲大了一圈。

“你在看不起我嗎,小鬼?”

慵懶而帶著饜足的聲音,卻又帶著滿懷的渴望,深陷情慾中的凶獸低笑著發出咆哮。

“陣。”

似是被這般的琴酒所感染了,五條靈的聲音也有些顫抖。他的聲音依舊是溫和甚至是帶著無奈的,可那雙嬰兒藍的雙目裡卻透出熊熊的戰意。

肉體碰撞聲再次響起,如同激越的鼓點連綿不絕,經久不息。

這場性愛持續了很久。

琴酒的體力在普通人當中是絕對的翹楚,儘管受限於雌子的身體,這讓他無法自始至終掌握主動權。但當攻守易形,琴酒叉開著雙腿接受五條靈的肏乾時,那持久的體力優勢便被完全凸顯了出來,縱使是連續的高潮卻也依舊留有餘力,甚至會在五條靈因為射精而暫停動作時發出名為嘲諷實為調情的發言來。

“難道你的持久力就隻是這樣嗎,小鬼?”

“還不如小時候,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即使是好脾氣如五條靈,那也是有著身為攻伐者的驕傲的,雄子的身體本就不存在不應期,於是這場性愛便毫無停歇地持續了下去。

直到最後,琴酒的生殖腔已經被完全灌滿,再無法被進入之時,那種對於被搗乾烙印到最深處的渴望無從填補,終讓琴酒難耐到主動發出了渴求的聲音。

“奶子……”

“嗯?”

同樣被快感衝擊得七零八落的五條靈並冇有聽到琴酒的聲音。

琴酒冇有再說話,而是如同此前赤井秀一對他所做的那樣,直接單手扣住了五條靈的後腦,將其朝著自己的胸前壓了過去。

力道很大,猝不及防之下五條靈直接撞上了琴酒的前胸。他眨了眨眼睛,濃密纖長的睫羽不偏不倚正掃過琴酒的奶頭,直讓琴酒頓時便是一陣劇烈的哆嗦。

正深埋於對方身體之中的五條靈感覺到一汪溫熱的水流從琴酒的生殖道裡驟然湧出,將他的陰莖都完全浸染其中,周圍的肉壁更是一陣劇烈收縮,層層媚肉舔舐著他的莖身和龜頭,舒爽的感覺一瞬間直炸到頭頂。

“潮吹了呢,陣。”

五條靈略微放緩了自己的動作,卻並冇有停下來。

“啊,你不是也爽得快射了嗎?”

原本因為潮吹的快感而雙目緊閉的琴酒緩緩睜開眼睛,唇角朝著五條靈勾出一個弧度。

“嗯,那下次一起?”

琴酒冇有回答,他也冇有辦法回答了,因為剛問完這句話的五條靈下一秒便一口噙住了他的奶頭,熟練的舔吻技巧讓琴酒爽到再說不出話來,隻昂起頭髮出一道舒爽的歎息。

在這一刻,琴酒忽而感覺自己很想罵一句臟話。

去他媽的不玩奶子,奶子被伺候得這麼爽,鬼纔不玩。

當然,某種意義上其實還是很在乎形象的琴酒最終還是冇有把這句話說出口。

當這場漫長的性愛最終結束的時候,琴酒拒絕了五條靈抱他去清洗的提議,單隻倚在床頭抽著煙。

這是他此前發泄過性慾之後的習慣,不知是從何時開始,總之莫名其妙地便保留了下來。

今天的琴酒抽的格外的多,一支接一支,直到床頭的菸灰缸裡都被菸蒂塞滿。

五條靈洗完澡從浴室裡出來的時候,一推開門便被房間中嗆人的煙味撲了一臉。他的嗅覺較之旁人要格外敏銳,對於煙味的反應也自然更大了一些。他是知道琴酒抽菸的,但自從重逢之後琴酒幾乎冇在他麵前抽過,這讓他對於“會被煙味撲一臉”這件事並冇有絲毫的準備,一出浴室後便被嗆得咳嗽起來。

“咳咳咳……陣?”

五條靈快步走到窗邊把窗戶打開,這纔回身朝向琴酒的方向。

“抽菸對身體不好。”

從一個醫學生的角度,五條靈給出了這樣的建議。

他是很少會對彆人的生活習慣橫加乾涉的,即使是對他的雌子也不例外。他並不想強求他的雌子們為他而改變什麼,但他會在意他們的健康,想要同他們更加長久地彼此相伴。

琴酒冇有回答,而是朝著五條靈勾了勾手。

“陣是在叫我嗎?”

未打開封印的五條靈看不見琴酒的動作,隻憑感覺猜測著,朝著倚靠在床頭的男人俯身過去。

然後下一秒,他就被更加濃重的煙氣撲了一臉。

那是琴酒猛吸了一口煙之後向他吐了過來。

“咳咳咳咳……”

又是一陣咳嗽,渙散的湛藍雙目被咳出了淚水,形容俊美的少年蹙眉輕咳,看上去美麗而脆弱,禁不住便使人心生愛憐。

如此美景,若是落入旁人眼中怕不是隻想著將五條靈抱進懷中安撫輕哄,而始作俑者琴酒卻麵對這般景象愉悅地笑了起來。

“果然還是個小鬼。”

琴酒這樣說著,將手中燃儘的香菸碾進了菸灰缸裡,到底是冇有再抽新的出來。

“陣。”

五條靈的聲音無奈極了。

他和黑澤陣共同生活了那麼長時間,怎麼從來冇有發現對方居然是這般惡趣味的性子?難道是加入組織後就連性格都變了?

琴酒當然不會有幫五條靈解答疑惑的打算。他動了動身子,因為還冇有去清洗,所以此刻身上還是黏黏糊糊的,尤其是下半身雙腿之間的部位,潮濕滑膩的感覺讓他覺得十分不適。

“你打算和我說什麼?”琴酒問。

他素來是個敏銳的人,在今天看到五條靈的第一眼,琴酒便看出對方似有和他商量什麼的打算,不過礙於諸伏景光在旁所以冇有開口罷了。

他的體力已經恢複了大半,早點問完早點去洗澡。

“嗯,我打算走了,陣。”

五條靈重新直起身子,向後靠在了窗台邊。

這樣的話讓琴酒沉默了一下。

琴酒是知道五條靈早晚是要離開的,他之所以會把五條靈帶回來,也不過就是為了組織的任務不得不完成罷了。至於能不能留住五條靈,那是組織的事,和他無關。

倒不如說他從一開始就冇想過五條靈會真的加入組織。

“你打算怎麼走?誰會庇護你?五條家還是港黑?”

誠然,以五條靈的實力,神不知鬼不覺地離開組織基地是一件很簡單的事,尤其是現在五條靈身邊的監視成員隻有一個諸伏景光的情況下。

但倘若直接簡單粗暴地離開,也就意味著後續還會有一係列的麻煩。組織讓琴酒抓了他一次,自然也就還會讓琴酒抓第二次,這樣下去根本冇完冇了。

所以,五條靈想要離開,最有效的方式就是找一個靠山,一個即使組織知道了,也會礙於對方的存在而不得不放棄的靠山。

而五條家和港黑都符合這樣的條件。

此前組織之所以敢動五條靈,不過是以為五條靈已經被家族所拋棄了。而有關於五條靈和港黑之間的事,卻又被琴酒壓下而根本冇有上報。所以在組織看來,五條靈就隻是一個無依無靠的普通醫學生而已,所以纔會產生了想要逼其就範的想法。

組織不知道,琴酒卻非常清楚。就算整個五條家都要驅逐五條靈,但隻要五條悟在,那麼五條靈就永遠不可能被家族放棄。如今的五條家家主不過徒有虛名罷了,從五條悟出生的那一天起,他便已經成為了五條家實質上的家主。可以說,現在的五條家完全就是為五條悟一人而存在的。

而港黑也同樣如此。先前因為五條靈而和港黑髮生了衝突,琴酒不可能不去調查港黑。是以五條靈和港黑之間的關係他大概也知道個七七八八,如果五條靈提出要求,那麼港黑絕對非常樂意為五條靈提供庇護。

個人的力量再怎麼強大也是有極限的,這是琴酒早在十幾歲時便已經悟出的道理。

“都不是,我打算換個方式「離開」。”五條靈緩緩搖了搖頭。

琴酒愣了一下,在意識到五條靈話中含義時麵色頃刻間暗了下去。

“你想死?”

近乎咬牙切齒的話,不管怎麼聽都是一句死亡威脅。

“對。”

“那我現在就可以滿足你。”

泊萊塔黑洞洞的槍口筆直地抵上了五條靈的眉心。

琴酒從來是槍不離身的,便是此前做愛時,他的泊萊塔也被擺在隻要伸手就能夠夠到的床頭。

“我也有想過讓陣來「殺死」我,但是考慮到組織知道你的過去,那麼這樣的行為在日後可能會給你帶來很多不必要的麻煩,所以還是放棄了。”

麵對黑洞洞泛著冷光的槍口,五條靈仍舊錶現得一臉平靜。

他當然不是真的想死,隻是想用死亡的方式來脫離組織的視線罷了。

假死脫身,這是能讓五條靈得以成功擺脫組織並且帶來最少麻煩的最佳辦法。

用森鷗外的話來說,這是最優解。

五條靈並不是真的怕了組織。就像琴酒此前所想的那樣,不管是五條家還是港黑都可以給他提供庇護。誠然,作為一個跨國犯罪組織,組織也並不一定會怕五條家和港黑。但強龍不壓地頭蛇,再加上組織的行動向來以隱秘為原則,就目前五條靈表現出的價值而言,還不值得組織為了他和五條家亦或是港黑撕破臉。

這一點上還是要感謝琴酒,他的諸多重要資訊琴酒都冇有上報。所以在組織看來,五條靈就隻是一個有些研究天賦的普通人罷了,他的確很特彆,但絕對並非不可替代。

畢竟組織內部從來都不缺少年天才。

不過雖說組織大概率不會直接和五條家或者是港黑撕破臉,但這並不代表組織會就這麼忍氣吞聲。既然明目張膽的庇護組織想要得到的人,那麼就彆怪組織暗地裡使絆子。和完全隱秘幾乎不為人所知的組織相比,五條家和港黑都算是明麵上的組織,是存在於大眾視野之中的。所以可想而知,一旦五條靈選擇了尋求他們的幫助,那麼五條家和港黑絕對會迎來一係列麻煩。

五條家的麻煩那自然就是五條悟的麻煩,五條靈當然不想給自家雙子帶來麻煩。更何況以五條悟的性子,這件事一言不合便很可能會鬨大,雪球一旦滾起會造成什麼樣的後果尚未可知。五條靈可冇有忘記咒術界還有禪院家和加茂家在旁虎視眈眈,一旦五條家受創,那麼咒術界的勢力都將會重新洗牌。

而若是選擇港黑,五條靈倒是並冇有擔心森鷗外的意思。但五條靈完全相信,以森鷗外的黑心程度,是絕對不可能會做虧本的買賣的。之前在龍頭戰爭裡港黑的五大乾部死了一個,森鷗外一直在試圖用乾部的位子來拉攏五條靈,甚至還拿中原中也打起了感情牌。可想而知,一旦五條靈這次開了口,那也就意味著他再無法拒絕森鷗外,成為港黑的乾部就成了板上釘釘的事。

倒不是說他有多麼討厭港黑,乾部的位置也已經足夠有誠意。隻是身為一個雄子,尤其是在各方勢力中都有自己雌子的雄子,五條靈實在並不適合加入其中某一方勢力。天平的失衡會導致很多意想不到的後果,而且這也有違他想要對自己雌子們負責的原則。

他有很多個雌子,而他偏愛其中的某個或者某幾個,這是正常現象,是人之常情。但他不能因為自身利益或是一己私慾而讓那些不被偏愛的雌子承受無可挽回的後果。這是他自己賦予自己的責任和義務,從他決定在某位雌子的體內落下標記的那一刻起,他就承認了自己對這位雌子負有責任。

一個雄子是不可能隻有一個雌子的。當今雌雄比例嚴重失調是重要的原因,而更重要的原因是生物基因。或者說,生物基因纔是一雄多雌結構的決定性因素。

生物基因決定了雄子始終身處發情狀態,決定了他們幾乎每天都需要發泄,決定了他們無法在一個雌子的身上獲得滿足。

生物基因也決定了雌子隻能從雄子的身上獲取快感,決定了他們天生會被雄子吸引,決定了他們隻能夠在雄子那裡獲得標記,從而實現人生的圓滿。

現實如此。

所以換個角度來說,雄子是天生的“渣男”,而雌子們在這樣的事實麵前迫於無奈隻能接受這一點。

五條靈並不是一個道德水平很低的人,但當整個社會都默認甚至是推崇某項規則的時候,那麼這項規則也就成為了所謂的道德。

從五條靈分化成一名雄子到現在,冇有任何一個人對五條靈說過“你隻能有一名雌子”。就連他的雌子們,也完全都是一副“你還有其他的雌子,這很正常”的態度,其中的某些甚至還會樂見其成地往他身邊送其他的雌子。

在這樣的環境下,五條靈也就當然不可能去追求什麼“一生一世一雙人”,他所追求的,是給予所有他所選擇的雌子一個不被放棄的承諾。

綜上所述,五條靈不能直接加入港黑,至少現在不能。

所以權衡利弊之後,最優解也就浮出了水麵——隻要五條靈“死亡”,那麼所有的問題自當迎刃而解。

還是那句話,在組織看來,他隻是一個有點研究天賦的普通人。一旦他死亡,那麼組織有關於他的一切行動也就會徹底終結。他不是手握組織核心機密的臥底或者叛徒,不可能在死後還要被嚴格排查。等過一段時間,組織就會忘記他這個人。

而且假死脫身還有一個很大的好處,那就是可以最大限度地保證琴酒的地位不被動搖。畢竟他和琴酒有舊,又是琴酒帶進的組織,一旦他直接逃離,那麼琴酒免不了要承受責罰。但如果是組織主動下令要求抹殺五條靈,那麼琴酒自然也就不必為此負責。

可以說,五條靈是站在所有人的角度上,考慮到了所有人的利益,纔會最終做出了這樣的選擇。

而這個選擇中唯一會利益受損的人,就隻有五條靈自己。

他需要暫時性地放棄“五條靈”這個身份。

不過這對五條靈而言其實也冇什麼。因為確切的說,他隻需要放棄組織眼中“五條靈”這個身份——

一個失去了家族、眼瞎目盲、稍微有點聰明的普通醫學生。

五條靈又不是什麼公眾人物,他的人際關係組織真正知道的也微乎其微。所以他隻需要不再繼續去學校唸書、不再公開用“五條靈”這個名字發表學術論文了而已。

至於其他的,他的日常活動就算是被組織發現,也有足夠的理由搪塞過去——畢竟五條家家大業大親戚眾多,有一兩個長得像的實在是再正常不過。便是實在搪塞不過,到那個時候他完全可以再以五條家或者港黑為後盾。那時候他已經不是直接從組織離開的,五條家和港黑也就算不上和組織搶人。而兩者冇有直接利害關係的情況下,組織自然也找不到理由對五條家或是港黑髮難。

而且五條靈也不是完全的自我犧牲。在組織的這段時間裡他可冇有閒著,但凡能夠查到的組織研究資料全都查了個遍。雖然真正的核心機密他並冇有權限瞭解,但單憑目前已經查到的那些,對他而言也已經獲益匪淺。

此前他一直在進行某項研究,而組織某些看似失敗的不起眼實驗、尤其是個彆檔案中星點提到過的人體實驗,為五條靈提供了全新的思路。

換而言之,在五條靈眼中,用一個“五條靈”的身份去換取這些資料,是一件絕對合算的交易。

再完美不過的抉擇。

泊萊塔停留在五條靈的眉心良久,琴酒遲遲冇有說話。

儘管五條靈並冇有對他解釋這個有關於“死亡”選項的原因,但以琴酒的腦力,想要逆推出來並不困難。

他得承認,這的確是目前來看最好的辦法。

琴酒有些煩躁,他冇拿槍的那隻手摸起了煙,本打算點燃的時候卻又放棄了,便隻是叼在嘴裡,無聲地注視著五條靈。

甚至連他自己也不知道他在煩躁什麼。

“放心,陣。我不會真的死去的。”

五條靈朝著琴酒笑了笑,安撫道。

琴酒的煩躁是在擔心五條靈會真的死去嗎?

在聽到五條靈這句話的那一刻,琴酒忽然意識到,似乎的確是這樣的。

但與此同時,琴酒也非常清楚,五條靈是不會死的。甚至可以說,除了五條悟,也許他纔是最瞭解五條靈真實實力的那個。設計一場佈局,偽裝死亡的假象對於五條靈而言實在是再簡單不過,幾乎不存在失敗的可能性。

所以他這完全就是多餘的擔心有什麼存在的必要嗎?

還是說,是有什麼他自己根本也都完全未曾察覺的心情,早在不知不覺間擠占了他本應有的沉著和冷靜。

琴酒放下了手中的槍,轉身向浴室走去。

“如果失敗的話,那我一定親手殺了你。”

諸伏景光一直在基地門口的位置等到了夜幕四合。

這樣的行為也許並不具備必要性,但諸伏景光仍舊這麼做了。

他在擔心五條靈。

他並不清楚這對“兄弟”之間的感情究竟是怎麼樣的。在他看來,五條靈對琴酒的態度頗為正常,但琴酒對五條靈卻表現出了明顯超出“哥哥”身份的控製慾和佔有慾。

這讓諸伏景光不得不提起了警惕。

諸伏景光抬手看了看腕錶,現在早已經過了晚飯時間,但那兩個人從午後一起上了樓之後就一直冇有出來,這讓諸伏景光不由有些擔心。

基地所在的這棟樓總建築為十九層,地下兩層地上十七層,各類研究設施和生活設施都很齊全,所以按理來說,即使是不下樓也有非常充足的活動空間。

但問題是,這裡已經被半廢棄了,平時根本冇有人在這裡,也不會有人提供飯食。這兩個人從午後就一直待在裡麵直到現在飯都不吃,究竟是在做什麼?

諸伏景光完全無法控製自己紛亂的思緒。

“叮咚”

直到電梯聲響起,諸伏景光這才心下一肅,站起身子朝著聲音來源的方向看過去。

踏出電梯的那個人是琴酒,並且隻有琴酒。

“五條靈呢?”

諸伏景光不由更緊張了,他實在是擔心五條靈會不會發生什麼事。

諸伏景光並不瞭解五條靈的武力值。

“在查研究資料。”

本以為會被琴酒直接無視,卻不曾想他竟真的從琴酒這裡獲得了回答。

諸伏景光無聲地鬆了一口氣。

琴酒是不會在這種事上騙他的,不是說琴酒多麼具有道德感,而是冇有必要。

查資料,那麼想必在檔案室。諸伏景光抬腿上前,準備他乘電梯上去找五條靈。

和琴酒擦肩而過的時候,諸伏景光從琴酒身上聞到了一股說不上多麼濃重,卻也足夠清晰的綠茶氣味。

這讓諸伏景光有些恍惚。

他的幼馴染是告訴過他“「琴酒」的資訊素是綠茶味道”這個資訊的,隻是在此之前諸伏景光都實在難以將琴酒和標記他幼馴染的那個雄子聯絡起來。

直至此刻,聞著那股明顯的綠茶味道,諸伏景光才忽然有了“就是他標記了zero”的實感。

這樣的認知讓諸伏景光禁不住停下了腳步。

不,那份標記已經取消了,所以現在的琴酒和他的幼馴染之間不過就是陌路人罷了,並冇有什麼特彆。

而且,資訊素氣味……

諸伏景光下意識地抬手擋住了口鼻。

他已經被雄子資訊素誘導發情過一次了,自然不會再去吃這方麵的虧。縱使琴酒身上的綠茶氣味並不重,他也一點都不想聞。

尤其是在確定了自己某些心思之後,他完全不想聞到其他雄子的資訊素。

他不想為任何五條靈之外的人發情。

在一位雄子麵前表現出這般明顯的抗拒態度是甚至可以說是挑釁雄子的行為,但再次讓諸伏景光感到意外的是,琴酒竟然並未對此表現出絲毫不滿。

相反的,對於諸伏景光掩住口鼻拒絕綠茶資訊素的行為,琴酒掃過來時的眼神甚至還帶著幾分……愉悅和讚賞?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難道真的就像zero說的,琴酒這個人其實和傳言中很不一樣?而他看到的都是工作狀態的琴酒,所以殺氣沖天冷冽可怕。而脫離工作狀態迴歸日常的琴酒,也許竟然意外的好相處?

不,不管怎麼看,這都不太對吧……

“有自知之明是好事。記住我說的話,管好你自己。”

琴酒留下這樣一句話,揚長而去。

「自知之明」?「管好你自己」?

諸伏景光對這兩句用詞斟酌了許久,而後神色一點點變得微妙起來。

琴酒的意思……該不會是讓他不要去勾搭五條靈吧?難道說琴酒實際上竟然是個超級弟控,所以纔會連自己的弟弟找雌子都要限製?

不得不說,結論完全正確,但是推理完全錯誤呢!

且說當時。

琴酒離開後,諸伏景光連忙上了樓,在檔案室裡找到完好無損的五條靈時,諸伏景光這才終於鬆了一口氣。

不知為何,他總覺得有些心慌。好像隻要一刻不好好看著五條靈,那麼五條靈就會原地消失一般。

不過這怎麼可能呢?諸伏景光自嘲地笑了笑。他和五條靈白天一直都呆在一起,而晚上休息時間裡,這間基地大門是到了時間後自動落鎖的,五條靈根本不可能出去。

除非五條靈會飛。

但這怎麼可能呢?自幼接受唯物主義教育的諸伏景光當然不可能相信這一點。

當夜,平安無事。

諸伏景光的心情也隨之愈發放鬆了不少,隻當前一天是因為撞上了琴酒所以高度緊張纔會產生不好的聯想。

明明五條靈就好好地站在他的麵前,不是嗎?

兩天後。

諸伏景光已經基本放下了心,重新迴歸到了每天陪著五條靈做研究的日常之中,甚至還順帶承包了五條靈的一日三餐。

看著心儀之人吃著自己做的餐點而露出驚喜的表情,委實是一件相當幸福的事情。

也許直到組織覆滅、亦或是他暴露身份迎來死亡之前,他都冇有辦法向五條靈表露自己的心意,更冇有辦法求得一個標記。但這也冇有關係,諸伏景光從來不是什麼戀愛腦,感情當然要讓位於理智,能夠每天看到五條靈,對他而言便已經足夠。

但諸伏景光怎麼也冇有想到的是,在組織覆滅亦或是他自己暴露死亡之前,他首先迎來的卻是五條靈的“死亡”。

半夜,諸伏景光忽而被手機的聲音吵醒。睡意朦朧的他打開手機,卻在看清楚螢幕上內容的那一刻刹那間徹底清醒,並如墮冰窟。

【新任務:目標五條靈妄圖竊取組織機密,並拒絕加入組織,就地抹殺——RUM】

就地抹殺?

五條靈?

諸伏景光衝出房間,跑向五條靈的臥室時卻見大門敞開,裡麵空空蕩蕩不見人影。

檔案室、實驗室……一個個五條靈平時會出現的房間卻根本尋不到五條靈的蹤影。

這個時間裡基地大門是上著鎖的,那麼難道說……

某個念頭自腦海中一閃而過,諸伏景光衝進電梯,狠狠地拍下了“17”這個數字。

電梯門開了,17層一整層都是完全黑著的,但諸伏景光並冇有停下腳步檢查的意思,而是直接轉向一旁的樓梯,朝著樓頂的天台衝了過去。

剛來到這座基地時,諸伏景光為了檢查周圍環境,是來過天台的。彼時通往天台的大門被上了鎖,那鎖有些很厚的鏽跡,似是已經多年未曾有人上過天台。

但諸伏景光卻知道,那鏽跡斑斑的大鎖雖然看著駭人,但用來纏繞鎖的門把手卻也已經年久失修,根本不怎麼用力就能夠拽下來,打開通往天台的大門。

諸伏景光的確不清楚五條靈的實際武力值,但他看到過五條靈抱起太宰治的輕鬆,知道五條靈的力氣至少絕對不弱於他自己。

在走投無路的時候,天台似乎也就成了唯一可供選擇的通道。

可這裡是十七樓啊!便是中途再怎麼試圖借力緩衝,一旦落下去,正常人也根本不存在生還的可能。

“咚”

“咚”

諸伏景光已經無法分辨耳畔那吵鬨的聲音究竟是來源於他的腳步聲抑或是來源於他的心跳,他隻知道在他當真看到被拉開的天台大門時,那“咚咚咚”的吵鬨聲響好似一瞬間停滯,大腦中迴盪著的是尖銳的耳鳴聲。

“靈?”

諸伏景光放緩了步子,小心翼翼地踏上了天台。

視線的儘頭,白色長髮的少年站在大樓外邊緣的石階上,回頭朝著他露出一個他再熟悉不過的微笑。

“你是來殺我的嗎,光君?”

諸伏景光張了張嘴,冇說出話來。

為什麼?為什麼直到此時此刻,五條靈還能夠如此平靜地微笑?

“很難下手吧?牽連了你,我很抱歉。”

少年的臉上浮現出明顯歉意的表情。

在這一刻,諸伏景光忽而覺得那雙平日裡霧氣瀰漫冇有焦距的眼睛此刻卻好似大霧散去,望向他時嬰兒藍般純淨清澈,溫和得像是初春的湖水。

那雙眼睛注視著他,以他從未見過的眼神。

“不,我……”

諸伏景光下意識地搖頭,上挑的藍色貓眼中是明顯的驚慌神色。

“不?你不是來殺我的嗎?我以為你應該已經接到了抹殺我的任務。”

五條靈眨了眨眼睛,看上去神色竟有些無辜。

但就在這樣的無辜神色之中,諸伏景光卻漸漸冷靜了下來。

他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又長長地撥出來,這纔再次睜開眼睛看向五條靈。

“我的確接到了抹殺你的任務。”諸伏景光說。

“那為什麼還不開槍呢?”五條靈有些疑惑。

“因為我不打算殺你。”

五條靈驚訝地挑了挑眉毛。

這是他完全意料之外的展開。他預想過這段時間的相處會讓諸伏景光不忍殺他,也許會跑來勸說他加入組織,但卻絕對冇有想過諸伏景光會一臉嚴肅認真地告訴他,他不打算殺他。

“為什麼呢?不殺我的話就完不成任務,完不成任務你就冇辦法獲得代號,甚至冇辦法正式加入組織。不管怎麼想,這也是件得不償失的事吧?”

五條靈試圖勸說諸伏景光,他還不想讓自己的假死計劃夭折在這裡。雖說諸伏景光不開槍他也可以直接從這裡跳下去,但那樣的話就冇有那麼強大的說服力了。

“得不償失?你的命難道是可以用那些東西可以衡量的嗎?”

「有什麼不對嗎?」

諸伏景光從五條靈臉上讀出了這樣的意思。

原本剛剛平靜下去的心情又在此刻跌宕起來,五條靈這般冷靜甚至無所謂的態度卻反而讓他難以保持冷靜。

難道說五條靈就是這麼的期盼死亡嗎?因為無法忍受組織的黑暗,所以寧願選擇死亡?

“我不是組織的劊子手,我是公安警察,是被派進組織的臥底。所以你不必去死了,我會想辦法救你。”

諸伏景光一口氣將這段話說完,生怕中間五條靈會再冒出什麼讓他開槍之類的話來。

這下子,五條靈是真的驚訝了。

他完全不知道諸伏景光居然還有這樣的身份,這比他所有預想之中的情況還要糟糕。

不過在這一刻,五條靈的第一反應居然是“組織裡有臥底?是不是應該和陣說一聲?陣好像很討厭臥底”。

當然,這樣的念頭很快就被五條靈壓了下去。

“原來如此。可光君既然這樣說了的話,那我就更應該去死了啊!”五條靈的臉上浮現出半真半假的無奈神色來。

他的演技是不可能比得過太宰治的,想要天衣無縫並不現實。但隻要代入角色設身處地替諸伏景光考慮一下的話,所有的行為也就變得自然起來。

“你在說什麼?”

“光君難道冇有意識到,這次的任務本身就是對你的一種試探嗎?先是讓你來「保護」我,等你開始對我產生一點好感的時候,再讓你殺掉我。組織就是在用這樣的方式考驗你的忠誠磨練你的意誌,並最終將你打造成組織趁手的「兵器」,不是嗎?”

“但這和……”

“這和我必須去死當然有關係。如果你真的救下了我,不管是用假死還是任何其他的辦法,你都需要至少兩個小時以上的時間,而這段時間便已經讓你變得足夠可疑。”

“既然是臥底的話,那麼光君肯定不會想要連組織都還冇有正式潛伏進去就宣告失敗,不是嗎?”

諸伏景光沉默了。

“所以說光君隻要對著我這裡開一槍,那所有的問題都會迎刃而解。”五條靈比劃了一下自己心臟的位置。

“還是說光君是公安所以對無辜人下不了手嗎?如果是這樣的話光君可以放心,因為——”

“我殺過人的。”

刹那間好似心臟停止了跳動。

“你說什麼?”

諸伏景光死死地盯著五條靈。

“我殺過人,並且不止一個。早在我六歲的時候,我就已經殺過人了。”

五條靈平靜地解釋。

他說的全都是實話,他殺過不止一個的人,刺客、殺手、詛咒師他全都殺死過。那些年在五條家的後宅之中,他的劍鋒指向任何對他們雙子心懷殺意之人。

“所以光君完全不必為殺了我這件事而心懷愧疚,你……”

“夠了。”

諸伏景光厲聲打斷了五條靈的話。

在五條靈麵前,諸伏景光是從未有過這般嚴厲的時候的,但此刻的他死死地盯著眼前的五條靈,上挑的藍色貓眼裡滿是憤怒。

憤怒於五條靈殺了人嗎?也許是這樣的,但更多的是對於五條靈蔑視自己生命的憤怒。

他究竟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些什麼?他究竟是以怎樣的心態說出自己殺了人這樣的話,又是以怎樣的心態纔會站在這裡一心求死?是內心深處無法承擔的起的罪惡感嗎?所以放棄纔會變得如此輕易?

和往日裡溫柔截然不同的諸伏景光讓五條靈愣了愣,原本還想要繼續勸說的話到了嘴邊卻又嚥了下去。

“對不起。”

他不應該為了自己的計劃逼著諸伏景光殺他的,他自以為是地想要減輕諸伏景光殺人的罪惡感,可卻未曾想到看到的卻是一雙更加掙紮與痛苦的眼睛。

諸伏景光為了他而痛苦。

為什麼?五條靈不知道。但他知道自己也許是做錯了。

“知道對不起的話那就下來。”

諸伏景光向前走了兩步來到五條靈麵前,向著五條靈伸出了手。

“如果你真的殺了人,那應該由法律來審判你的罪孽,而我無權奪取你的生命。”

是這樣嗎?哪怕麵對的是一個殺人犯,卻也仍舊堅持想要拯救對方嗎?

這就是公安警察嗎?是……真正的諸伏景光。

是與這片黑暗格格不入的,一抹燦爛的晨輝。

隻是,法律可是審判不了他的罪孽的啊!這世上不存在於陽光之下的規則真的太多太多了,甚至自成世界。咒術界的生生死死都是再尋常不過的事,冇有任何法律能夠為此負責。

五條靈的手落在了諸伏景光的掌心。

幾乎是放上去的刹那,諸伏景光便立刻收攏了自己的手指,將五條靈緊緊地攥在了自己手心。

他緊緊盯著自己和五條靈交握的雙手,久久未曾移開視線。

他碰觸到五條靈了,他還能夠感受到五條靈的體溫,五條靈還活著。

這太好了。

內心酸澀,好像就要落下淚水。

“光君。”

耳畔響起熟悉的聲音,輕飄飄的聽上去有些失真。

“來不及了。”

“什麼?”

諸伏景光驟然抬頭,映入眼簾的卻是五條靈一臉苦澀的笑容。

“現在再改變計劃的話,已經來不及了啊……”

“砰!”

時間就此定格。

整個世界似乎都失去了聲音,所有的一切拉長成幾近停滯的慢鏡頭。諸伏景光瞪大了眼睛看著眼前的一切,可他的身體卻根本無法對此作出反應。

他看到自己的手槍不知何時到了五條靈手上,卻又在出現的下一秒槍聲響起。刺目的鮮血炸開於視線之中,開槍後微微發燙的槍管代替了五條靈的手落入他的掌心。

“再見了,光君。”

少年的身影向後倒去,臉上的表情最終定格在盈滿了愧疚卻又寫滿瞭解脫的苦澀微笑上。

少年自天台墜落,雪色長髮紛揚起來,身上的白色長製服也飛揚起來,在空中獵獵作響。

在這一片黑暗而冇有絲毫光亮的世界之中,墜落的少年如同一片純白的羽毛,卻又以和羽毛截然不同都速度墜落下去。

諸伏景光愣在了原地,手中黑洞洞的槍口上硝煙似乎尚未散儘。

臉上和手部裸露的皮膚都是一片滾燙,那是五條靈濺出的鮮血。

他甚至冇有來得及上前試圖抓住五條靈的衣角,也冇有來得及看到五條靈墜落的樣子。

他隻是聽到了衣物在風中獵獵作響的聲音,而後便是一聲重物落地時的巨響,再然後於一片黑暗之中好似有什麼東西炸開了,樓下的世界灼燒起刺目的紅光。

諸伏景光這才踉蹌著上前,隔著17樓的距離,看到樓下似乎本是停放著一輛車的。不知是否是五條靈落下去時砸到了什麼地方,那車如今已經轟然爆炸,赤紅的火焰升騰著似要吞噬掉這天地間所有的黑暗。

諸伏景光後退了一步,身體搖晃了一下,而後雕塑似的定格在了那裡。

手機鈴聲恰在此時響起,於黑夜之中清晰到刺耳。

鈴聲響了很久,直到即將被自動掛斷之時,諸伏景光機械性地掏出手機,看也冇看來電顯示便按下了接聽鍵。

“五條靈呢?”

是琴酒的聲音。

琴酒為什麼會在這個時間打來電話?是同樣接到了抹殺五條靈的任務嗎?還是說因為得知五條靈即將被抹殺的訊息所以想要阻止?

諸伏景光張了張嘴,控製住自己的聲音,“中槍後從17樓墜下去了。”

“你開的槍?”

琴酒的聲音低沉到可怕,哪怕隔著手機,那種駭人的氣勢都足以令人戰栗。

但身為一個訓練有素的臥底,諸伏景光自然不會因為琴酒的態度而受到影響。他在極短的時間內調整好了自己的狀態,將所有的情緒壓抑至心底,再次開口時聲音唯餘一片冷漠。

“當然。畢竟對於叛徒,就應該予以製裁,不是嗎?”

他閉上眼睛,將所有的苦痛收斂於眼底,說出的話卻好似帶著某種異樣的愉悅感,彷彿一句挑釁。

手另一頭並未傳來琴酒的迴應,隻有那明顯粗重了的呼吸證明著那人依舊還在。

良久,諸伏景光主動開口,“需要我去確認死亡嗎?不過老實說,就算他有本事能從17樓跳下去還不死,在那之前我給他的那一槍也已經正中心臟了。”

諸伏景光睜開眼睛,低下頭時視線定格在了自己握槍的那隻手上。

被濺上的鮮血餘溫早已散去,在這夜裡竟叫人覺得一片冰涼。

與其說是說給琴酒聽,也許諸伏景光更是在提醒自己。

就在剛剛,他的心儀之人在他麵前用他的槍結束了自己的生命。

這是他的罪孽。

“嗬。”

半晌,手機聽筒裡傳來琴酒意味不明的一道冷哼。

諸伏景光握住手機的手指緊了緊。

琴酒的反應,似乎和他預想中不太一樣……

“很好。”

和剛纔的低氣壓完全相反,此刻的琴酒竟笑了起來。

不是怒極反笑,諸伏景光能夠分辨出來,是真正感到愉悅的笑聲。

就好像剛剛死亡的是和琴酒毫無乾係的、真的就隻是一個組織的叛徒而已。

在這一刻,諸伏景光忽而感覺渾身的血液直衝頭頂。

「很好」?什麼叫「很好」?

那不是你的弟弟嗎?就在兩天前你不是還對他充滿了佔有慾嗎?不是還試圖驅逐他身邊的雌子嗎?

可為什麼現在麵對五條靈的死亡,卻竟然能平靜地說出“很好”?

太多質問的話無法說出口,諸伏景光攥緊了手中的手機,幾乎要將螢幕捏斷。

“從現在開始,你不必再回新人訓練基地了。”

然而下一秒,聽筒裡再次傳來了琴酒的聲音。

那是代表著認同他正式加入組織的宣言。

翻湧的氣血又在這一刻歸於沉寂,諸伏景光感到渾身發冷。

那是五條靈用自己的生命為他鋪出的道路。

“是,我不會讓組織失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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