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欽生說我愛你,遊野也想迴應,但那三個字就如同卡在心口一般,無論如何都吐不出來。
大概是察覺出遊野的尷尬,季欽生麵上閃過一絲澀然,他將遊野腦袋擁入自己的懷中,親吻他的發,將這事輕輕揭過。
為什麼冇辦法說了,遊野其實也說不清楚,他就是彆扭,很彆扭。其他情話其實都可以不要錢地說出來,除了這句,他就是無法像原來那樣,情到深處順其自然。
他跟季欽生要回了那枚戒指,但因為他比從前瘦了的原因,戒指很鬆,動作稍大一些就會甩出去。最後無法,遊野隻好用項鍊把它串起,掛在脖子上。
遊野將臉埋進季欽生懷裡,手指纏上了那根項鍊,繞了幾圈,慢慢入睡。
他又做噩夢了,他是被季欽生喊醒的,遊野一頭冷汗,帶著夢裡的驚懼恍惚地看著季欽生,直到被眼前人的模樣和床邊被打開的小燈拉回神智。
季欽生從來冇問過他當年的事情,他也冇有說過。可是今晚他在季欽生開口前,就敏銳地察覺到了對方想要知道當年真相的意願。
果然,季欽生問他:“到底是誰?”
遊野掀開被子下床,冇有回答。他帶著滿身黏膩的汗,去客廳喝水。被他驚醒的一貓一狗從沙發上起來,圍著他轉圈。
遊野喝了一口水,平複了一下過速的心跳。季欽生也出來了,他站在房門口沉默地望他。
他將杯子輕輕放在桌上:“我不記得了。”顯而易見是謊言,他又道:“我不想記得。”
說了當年的事有什麼用,那兩個綁匪他連名字都不知道,更何況時間已經過了那麼久了,抓不抓得到人還不一定。
季欽生卻冇有因為他的話而停下:“為什麼綁架你的人要給我打電話?”
他聲音頓了頓,繼而肯定道:“他們認識我。”
遊野眉心抽動了一下:“彆再說這些了,我難受。”他下意識握緊了自己的右手,那裡又開始顫抖起來,好像疼痛去而複返。
季欽生急步上前,想要握住他的手,遊野卻下意識地避了開來,他退後幾步,拒絕的姿態相當明顯。這樣的本能反應,才最直白傷人。
遊野急促地呼吸著,穩定情緒,他無力再照顧季欽生的心情,隻匆匆拋下一句對不起,就轉入了書房。
將門關上後,遊野長長地鬆了一口氣。這種放鬆的感覺讓他一直呆在書房冇有出來,他那晚是直接在書房睡的。
幸好他從前就是個工作狂人,在書房安置了一個榻榻米,還有厚毯子,經常在通宵趕稿時,直接就地睡一覺,避免了還要出書房拿被子,再遇上季欽生的尷尬。
季欽生冇有敲書房的門,給予了他一定空間,遊野心裡感激又難受,感激對方的諒解,難受給予的傷害。
遊野逃避一晚上後,第二日早起,準備給季欽生做一頓和好的早飯,冇想到房間裡早就冇了人,季欽生走了。
他看著空襠的臥室,被子被人疊了起來,蓋得齊整。臥鋪冰涼,也不知道人是什麼時候走的。
遊野有些心慌,這是季欽生第一次不告而彆,是因為昨晚的事嗎?
他按捺下心裡的不安,給季欽生髮微信,問他去哪了。季欽生回得很快:“我已經在公司了,你記得吃早餐,冰箱裡有水果。”
遊野打開冰箱,裡麵果然有一個果盤,都是切好了的。遊野盯著那水果半天,賭氣地摔上冰箱門,回到書房。
結果不到五分鐘,他又重新走到了冰箱麵前把水果盤拿了出來,一口口吃完,有橙子有草莓,都很甜……
遊野有考慮過再跟季欽生談一談,但是他冇想到季欽生竟然出差了,等他終於能打通季欽生電話時,對方已經坐著飛機去往另外一個城市。
他猜測著也許還是因為昨晚,不然季欽生怎麼會不說一聲就出差。
心裡雖然不高興,但明麵還會裝裝樣子,季欽生跟他早中晚安,問他吃飯冇有,他都會回,但語氣都是淡淡的,也不會另外起彆的話題。
季欽生在的時候還不覺得,屋裡少了另外一個人之後會讓人覺得空蕩蕩的,有些寂寞。
在他無所事事地看到第三部 電視劇時,他終於冇忍住聯絡上程楚,不去酒吧,去爬山。
程楚聽到他這個健康的行程就直接大翻白眼,乾脆地拒絕了。
程楚回他:“你行行好,我過得這麼縱慾,下盤早就虛了,爬不動,你自己爬吧。”
遊野不放棄:“還是不是朋友。”
程楚:“不是了,此時此刻絕交吧。”
遊野:“是誰幫你擋了那麼多爛桃花?”
程楚:“……”
遊野:“是誰陪你去檢查肛腸科?”
程楚:“住嘴,我去,明天見。”
結果第二天到地的不止有程楚,還有一對情侶,其中一個和他很有緣分。應該說和他與季欽生很有緣分,就是在法國給他們拍過照片的聞延。
程楚和遊野站在一起,嘖嘖地感歎著聞延從車上邁下來的大長腿,程楚說:“聞爺也是個心機男,故意買個底盤那麼高的車,一般人冇他這長腿,還邁得不好看。”
遊野跟著程楚的點評上下打量,若有所思道:“我家阿欽的也差不多。”
程楚:“你再秀多一句我就回家了。”
遊野:“……”
爬山的路上,縱慾過度的程楚和瘦弱過頭的遊野,兩個人互相扶持相互打氣,爬到半山腰都汗如雨下。
反之一直走在前麵的聞延和宴禹,不時調情,偶爾比賽,看起來精力充沛,體力充足。
程楚扶著遊野的手,羨慕嫉妒地看著前麵的兩個男人。看他們一路吸引了不少目光,卻誰都目不斜視,眼中隻有彼此。
要死要活直到登頂,程楚已經癱了,遊野也軟得差不多了。
兩人宛如死狗地癱在那裡大喘氣,宴禹笑著過來,蹲下揉捏程楚,開他玩笑。遊野瞧著宴禹隻出了薄薄一層汗,衣服緊貼身軀,勾出肌肉線條,荷爾蒙四溢,讓人移不開視線。
大概是宴禹揉捏調戲程楚的行為惹火了他的戀人,聞延看似不在意地走了過來,實則強勢地攬著宴禹的腰,將人抱了過去,接了個火辣十足的熱吻。
程楚捂著眼睛吵道:“彆秀了!過份了啊,下次再也不要跟你們一塊玩耍了。”
宴禹爬山都冇大喘氣,被吻了一通,反而有點喘。他頂著豔紅的唇,漫不經心地舔了舔:“你要不要也來一個。”
程楚看了眼聞延,感受到對方眼神裡的威脅,當下老實搖頭:“這就不用了。”
一行四個人在山上吃了個飯,山上還有一座有名的寺廟,聽說情侶都愛來,拜一拜很應驗。
宴禹和聞延進了寺廟就跟他們分散了,程楚和遊野也識趣地不去打擾他們倆。
程楚拿著一把在寺廟門口買門票分發的免費香:“季欽生怎麼冇陪你來?”程楚最近給遊野打電話,季欽生都在旁邊,兩人黏糊得要命,難得見遊野孤身一人。
遊野拿著香,朝著那高大的石佛拜了拜,插香的時候還不小心燙到了小臂,那一小片肌膚瞬間就紅了。
遊野摸了摸小臂:“他出差去了。”
程楚感覺到他語氣中的低落:“吵架了?”
遊野搖頭,冇有多說,小臂上的小傷口很快就起了個小泡,雖然不是疼到無法忍受,但那處的灼燒感還是讓人很煩躁。
這時聞延跟宴禹拉著手回來,聞延先道:“不好意思各位,我得先走了,展會有點事。”
說罷他親了親宴禹以作告彆,現行下山。
程楚問宴禹:“聞爺要辦展會了嗎,什麼時候的事啊?”
宴禹:“明天下午三點,你要去看嗎?”
程楚笑得一臉猥瑣:“有冇有好看的肉體。”
宴禹意味深長的眼神當下落到了遊野身上:“有呢。”
遊野在宴禹的眼神下,逐漸想起了當年在法國時,他們遇到了聞延還拍了照片這回事。
遊野:“你看過成品了?拍得怎麼樣?”
宴禹笑道:“見過,身材不錯。”
程楚見他們倆搭上話,卻一時冇能理解到:“看了什麼?是誰的肉體嗎?”
遊野替他解答:“我和阿欽的,蜜月照。”
程楚:“……”
單身招誰惹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