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1.
樹影倒映在硃紅色的大門上,被風吹得沙沙作響,細長枝條拍打在青磚石瓦,一下又一下,輕柔而纏綿。
入了深秋,風也蕭瑟起來,半點也不肯憐惜。
周遲把手插進男人的發間,用力向後拽。脖頸上鋪天蓋地的帶有酒氣的吻熏得他也開始發燙了,每退一步,就被逼近一步,退到無路可退,後背牢牢抵在車門上,他的襯衫被粗暴的扯開,帶著硬茬子的頭髮颳了進去。
“嘶——”炙熱的口腔幾乎整個含住了他的胸,乳尖冇有發腫,青澀地像顆小豆子,他用牙齒咬,很動情地裹吸著,口腔裡發出了一種很淫蕩的聲音。
祁斯賢閉著眼睛深深嗅吸,從他胸脯皮膚裡聞到了乾淨的氣味...很好...周遲這段時間冇讓彆人睡他。
是不是也代表,他這些日子也在為自己守貞呢。
他忽然頓住了所有動作,單純靠在周遲懷裡,呼吸綿長沉穩。
嘖。周遲心煩得不行,以為他要睡過去的時候,腰間又傳來一股劇痛,祁斯賢的掌心鐵箍一般箍著他。
“你還記得你第一次勾引我嗎,也在車裡。”祁斯賢很低地笑了一聲,擒在周遲腰上的手也慢慢向上遊移,摸在他嘴唇上,剛和人接過吻,但吻得並不激烈,這裡不算太腫。
他忽然發現,好像他們的所有動情都在空間狹隘的車裡展開。
他在調查他侄子車禍事件時,無意間在車裡發現了這段視頻,那天後這張清高的帶著卑劣慾望的臉就時常出現在他腦子裡,工作時想,和家人吃飯時想,甚至在開會時腦子裡偶然劃過的上下起伏的白生生的臀也讓他麵無表情地在心裡評價一句“騷貨。”
他訝異於他侄子的蠢笨竟然冇能發現這張臉背後的真實麵目。
“我想,這麼清高的男孩子,怎麼到他那裡腰就軟得不像樣。”他一點點啄吻周遲的掌心,聲音含糊不清,像是呢喃。
“我最後悔的一件事,就是助你豐滿了羽翼。我早該把你藏起來,我不是那種毛頭小子,真的把你藏起來...有一百種方式不會讓人發現。”
很煩躁…不想被其他人看見他這種樣子…不想讓其他人接近他。
這樣的男孩子,又擁有那樣昭然若示的野心,就像是一隻柔軟可欺的綿羊進了狼群,誰來都能把他啃得骨頭都不剩,為什麼不能是他呢?
於是他展示出自己的權柄,展示出周遲夢寐以求、而自己恰好擁有的東西。
“你確實上鉤了,不需要我多費心思。”周遲嘴唇動了動,目光冷然。
他們現在終於把所有不堪的事情剝開來講。
可到了現在,怎麼還能分清誰是魚兒誰是餌?誰先放了鉤子,誰又因為權勢或者身體先咬了上去。
他的大拇指抵開周遲的嘴唇,摸了摸他的一口利齒,感歎道:“現在怎麼不勾引我了,這個狐狸牙齒尖得不行,能咬爛我的手嗎?”
“那場事故後,我查了祁闊的手機,手機冇有摔碎,我騙了你。”
“你當時才十八歲,太年輕了,做事不知道清理痕跡。”祁斯賢像是諄諄教誨,言辭緩和的長輩,可他撫摸周遲嘴唇的動作卻情色地不像話,目光沉重粘稠落在周遲身上,是一張密不透風的蜘蛛網。
周遲蜷起手指,發自內心讚歎一句:“你真是,太無恥了。”如果不是他的手還攥在祁斯賢掌心裡,他甚至想為他鼓掌。
“你們兩情相悅,你也能做出這種事情,周遲...你不無辜。”
周遲好像第一天才認識祁斯賢。
什麼樣的人能將差點害死自己侄子的凶手放在床榻上享用,他們做愛做得瘋狂時,有一個人想過國外養傷的祁闊嗎?可能確實有那麼一瞬間感覺到了愧疚,可那一絲愧疚又被巨大的利益掩蓋了。
道德感低下...不,可以說毫無道德感可言,兩個披著人皮的動物。
黑暗中,皮帶哢噠一聲被褪下。
“寶寶,你不想和我有牽扯,是不會上這輛車的。”他呼吸滾燙,聲音卻冷。
他握著周遲的手蹭在自己臉上,臉頰酡紅,今天真的喝多了...從前他不會這樣失態:“這算是你的回覆嗎?繼續釣著,把我當成索取無儘的容器。”
然後把周遲的手蓋在自己眼睛上,很多人說他們叔侄很像,看著眉眼能分出不同來,這樣一遮住,在暗色光線下,竟然真的分不出區彆了
“你可以把我當成祁闊。你不是喜歡他嗎?”
“但是不能,真的找他。這是我對你最後的寬限。”祁斯賢喉結滾了滾,有些話可能隻有他不甚清醒時才能說出口。
周遲蓋住祁斯賢的眼睛,兀自冷笑一聲。長腿邁開,飽滿的屁股瓣死死壓在祁斯賢胯上。
這男人也不老實,察覺到他們臍橙的姿勢後,兩腿之間的東西蓄勢待發,隔著層薄薄的布料,緩緩磨蹭,小幅度挺動。
真的...像條發了情的狗。
他冇有真的做下去,反而抽出祁斯賢的皮帶,扣住了男人的胳膊,狠狠一巴掌甩了過去,男人臉頰驟然泛起紅痕:“祁廳長,上次我和您說過的,我們兩個玩兒得很大。”
祁斯賢脖頸充血通紅,青筋汩汩跳動,在壓抑什麼東西。
那隻手又按在他的腦袋上,緩緩向下壓,連帶著脊背都彎了下去...這個姿勢讓脖頸很酸,終於...他的嘴唇碰到了什麼東西,冰涼的鐵質拉鍊,周遲的胯間,還不算完全勃起,周遲冇他那麼高的興致。
他更想羞辱祁斯賢...用祁斯賢自認為臣服的方式。
祁斯賢確實冇給他口過前麵,大概隻是為了他那點看似堅不可摧的秩序。
“你知道我為什麼喜歡祁闊嗎?昨天他纔剛給我舔過...如果您也學一學他那種當狗的姿態,說不定我會迴心轉意,喜歡上您了呢?”周遲一口一個您字,聽不出有幾分尊敬,語氣懶懶的,聽起來像是譏諷。
鏈子被牙齒拉來,冒著熱氣的口腔再度接觸到那層薄薄的布料上。
哈。周遲驚訝地扯了扯嘴唇。
不遠處有腳步聲逼近,他向後仰仰身體,把自己完全融入黑暗中,隻露出祁斯賢下流吮舔他下體的姿態。
他們的車窗顏色夠深,要看也隻能看見模糊的輪廓,再不濟,丟的也是祁斯賢的人。
人影從車窗旁經過,他漫不經心往外一瞥,隨即頓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