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女生頻道 > 你們貴族學院有正常人嗎? > 080

你們貴族學院有正常人嗎? 080

作者:主角F1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19:51:42

黑暗五月⑩

*

-

聖德爾最近風向大轉。

距‘實驗室事變’已經整整一週。

先有葉潯毫髮無傷從傅啟澤宴會離開,後有葉潯毫髮無傷從教室離開。

兩次毫髮無傷如同一記耳光,扇的部分白鴿同學臉疼。

-【葉潯到底給傅啟澤下什麼迷.藥了?】

-【服了,從教室門外經過,聽見裡麵的求饒聲很激動,一抬頭髮現傅啟澤是在教訓其他人……搞心靈攻擊是吧?】

-【我真受不了了,就一個葉潯有這麼難對付嗎???】

-【我不信傅哥就這麼放過葉潯了,葉潯是不是有傅哥什麼把柄?】

-【目前這個情況來看,他可能有F4所有人的把柄(嚴肅臉】

論壇大肆討論的聲音微微收斂,即便再不高興,遵循風向改變態度這件事,已經刻進聖德爾學子的骨髓。

顯然,傅啟澤、路易嘴上說著厭煩葉潯,實際行動卻全然相反。

最起碼,這件事發生在其他任何人身上,傅啟澤、路易都不會這樣輕拿輕放。何況還有態度成迷的紀徹、應修隱於暗處。

葉潯身邊有太多處漩渦,曾經的F4像四頭凶獸,將他牢牢環繞——如今的F4同樣不遑多讓。

再愚蠢的人,也能看出無論學院發生多少風波,葉潯的生活始終不受影響。

看來這場聲勢浩大的討伐,又要冇頭冇尾的結束。

死水般的沉寂在某一個深夜被打破。

那是平平無奇的一天。

論壇嘩然四起,陣陣漣漪從湖水中央擴散,籠罩在沉沉霧氣中的聖德爾迎來難得一見的熱鬨、喧囂,一條帖子力壓版麵頭條葉潯,成功登頂。

——【F4共同出席古堡晚會!席間一名顏姓特優生落水,引F4神情大變,爭相救人!】

——【葉潯或成過去式,F4新鮮期僅持續半年,顏姓特優生有望奪得葉潯地位,成為學院第二位引四人青睞的特優生?】

*

傍晚的實驗樓很安靜。

風雨滂沱、昏沉。

距離期末月僅剩最後一週,葉潯有些疲憊,在實驗室看了一天書,中午隻隨便吃了點麪包,他現在饑腸轆轆,急需吃點熱餐補充精力。

曆年自主招生考試的試卷已經被他列印出來。

每科兩小時答題時間,葉潯在趙林博的支援下,試著開始考試。效果還不錯,迦藍大學去年最低的錄取分數線是1200分(滿分1350),第一次考試,趙林博統計他的總分,一共1250分。

教育資源從來不公平。

聖德爾支援SE考試,曆年真正考上1200分的學生寥寥無幾,大多學生僅憑一封推薦信、以及在校期間全A的成績單,便可以輕鬆以600分的成績進入迦藍大學各類王牌專業,例如金融、法學、醫學。

趙林博看著他的成績單沉默了很久,“我記得去年你在年級的排名墊底?”

對趙林博這樣的天才而言,全年級三百餘人,考不到前一百,都叫墊底——不過葉潯穿越過來時已經是高二上學期,原身一年級期末考在年級排名280,貨真價實的墊底。

聖德爾的精英教育實則是一種篩選。

如果不是將所有課餘時間全部投入學習中去,葉潯自認自己也很難跟上異世界令人眼花繚亂的學習進程。

他不是天才。

隻是一個有些努力的普通人罷了。

葉潯道:“是的。”

趙林博推了推眼鏡,他不相信葉潯僅憑一年自學便能達到這個學習程度,很明顯,一年級時期的葉潯是在藏拙。

作為一名真正的天才,趙林博難以想象有人比他年輕時還會裝,他哼笑一聲,放下試卷,對葉潯道:“迦大化學專業的最低錄取分數線是1250分,不要驕傲,你還需要努力。”

葉潯若無其事道:“如果我不去迦大……”

“那你想去哪,”趙林博不以為意,“聯盟支援自主招生的學校一共十五所,學生們按成績提前排名,迦藍大學要前十名,其他學院按綜合實力依次挑選錄取。難道你還有其他心儀的院校?”

對上他暗含審視的目光,葉潯忽然有些輕微的失重感——作為迦藍大學的名譽教授,趙林博為培養他付出了心血和時間,實驗室、自主招生考試資料、曆屆練習題,換位思考,如果是葉潯,也不希望曾經用心相待的學生轉而奔入其他學院的大門。

趙林博冷不丁抬起頭,像是明白了什麼,銳利渾濁的雙目意味不明,他定定看著葉潯,冇有言語。帳篷外有人陸續進出,泰坦山脈的研究進入滯澀階段,趙林博每天都很忙,但還是抽出一個小時的時間檢查他的學習進程。

葉潯莫名感到喘息不上來——

潮水般的自厭淹冇了他。

他努力緩解僵硬的五指,扯起一抹蒼白卻鎮定的笑容,“我會報名迦大的,老師。”

趙林博繼續看著他,腳步聲零碎,偶爾有帳篷外響起的喊叫,在這陣混亂不堪的聲音中,趙林博皺起了眉,“笑得真難看。”

葉潯一愣。

趙林博道:“報哪個學校都要問我的意見,是想讓我負責?”

“老師……?”趙林博打斷他,“我隻帶迦大的研究生,本科階段我幫不了你太多。至於心儀的院校,你儘快想出來,我看看有冇有同事在裡麵教書,好提前幫你運作,免得你最後被迦大錄取了再來找我哭。”

葉潯一時無措,眼眶微熱的張了張口,卻說不出話——越是臨近自主招生考試報名時間,無形的愧疚和自厭越是反覆折磨著他的精神,已經很久無法睡個好覺,鎖在喉嚨上的繩鏈終於在此刻鬆開一條縫隙。

新鮮空氣湧入。

遲來的疲倦令葉潯想要長長地、安靜地睡上一覺。

他深吸一口氣,牽起笑容,認真對趙林博道:“謝謝您……老師,非常感謝您。”

“彆高興的那麼早,”趙林博瞥他一眼,語含警告:“大學四年不論去哪兒,我都會考校你的功課。不許偷懶、也不許放鬆,研究生要是考不到我手下來,你就給我再戰到考上為止。”

確實是很科研人的威脅了。

葉潯卻感到一陣溫暖,他眼睛亮亮的,黑白分明,洇著笑意時格外清朗。其實他也不過剛成年的年紀,不知道哪裡來那多麼心事和壓力。

掛斷視頻前,趙林博忍不住放緩了聲音,“最後半個學期,好好玩一玩,有點年輕人的朝氣。”

葉潯仍然在對他笑,嘴上說著知道了,至於真的知道還是假的知道,遠在千裡之外,趙林博也無從得知。

“滴”的一聲。

畫麵歸於黑暗。

趙林博歎了口氣。有人掀開帳篷,揹著手,笑吟吟地走進來,來人一身灰撲撲的工作服,鬢角發白,身子骨卻健壯有力,胸前還彆著帝國皇家科學院的胸章。

“老趙,跟學生打電話呢?”

趙林博頭也冇抬:“嗯,問我報考的事。”

對方也不著急,坐到椅子上,慢悠悠地喝趙林博珍藏已久的茶葉。

忽然,趙林博似是想到了什麼,直直看過來,在對方心虛地合上茶葉罐時,趙林博道:“對了,你們帝國第一科大,報考的條件是什麼。”

*

聯盟和帝國很早便簽署了‘人才保護’條例。

SE考試成績全世界通用,然而一旦被聯盟或帝國教育部門否決,即便考生成績非常優異,依然無法出國唸書。

葉潯有考慮過去往帝國唸書,不過保護條例限製了他的選擇,曆年來本科階段真正能出國唸書的學生,一般都擁有雙重國籍。

今晚六點半,他在食堂與薛從濤彙合。

學院風向屢次轉變,一會兒好一會兒壞,薛從濤乾脆恢複往常作息,堅決和葉潯保持統一步調,該吃飯吃飯,該一起複習就一起複習。

距離五月結束隻剩最後四天,薛從濤本該感到心情放鬆,然而今天吃飯時,他卻頻頻走神,有些不爽地盯著一個方向。

食堂人影綽綽,略高的空調溫度混合著窗外濛濛雨水,昏暗的天光穿不透雲層,葉潯有些睏意,半垂著眼皮,對周遭一切若有若無的目光視若無睹。

他並冇有察覺氣氛的異常,直到耳邊漸漸響起討論。

“看,那個就是顏栩,是不是長得很好看,聽說了嗎,昨晚的泳池派對他被人欺負,三年級有人明知道他不會遊泳,還要他在水裡站五分鐘,差點溺水的時候被傅啟澤給救了。”

“聽說了,當時F4好像都挺緊張的過去了。”

“這個和那誰可一點不一樣,看著好乖、好聽話……”

薛從濤臉色難看,用力切著牛排。

“怎麼了。”忽然響起的聲音讓他回過神,葉潯正看著他,神色一如既往的溫和,“從濤,先吃飯。”

“哦…好的。”薛從濤連忙點點頭,他莫名不是滋味,是一種很奇怪的、感覺屬於葉潯的東西被搶走了的無形憤怒,周邊人不高不低的討論像蚊子叫,他也產生了緊促的危機感,“葉潯,你知不知道昨晚——”

“昨晚我的模擬考試通過了,”先他一步開口,葉潯額發垂在眼前,一雙眼睛斂著難得的笑意,周邊人聲嘈雜、喧鬨,而他坐在無邊竊竊聲語中,語氣輕快:“算不算一個好訊息。”

薛從濤愣愣的:“是的,好訊息。”

“既然是好訊息,”葉潯含笑看著他,“那就開心一點。”

“……”

理智終於隨著驚喜迴歸。

急躁的心情也在葉潯的注視下平複,薛從濤恍惚間反應過來,……管他什麼第二個葉潯不葉潯,真正的葉潯坐在他對麵。

在對他笑,安撫他的心情,堅定不移地朝著目標前進。

這世上不可能有第二個葉潯。

甚至連替代品,也絕不會有。

“太厲害了,葉潯。”薛從濤抓緊了手機,慢慢彎起嘴唇:“吃個蛋糕慶祝下吧?”

葉潯對他點頭,“吃兩個。”

一邊下單,薛從濤最後看向一個角落,這一次,他眼底的不滿少了很多,隻剩下一絲挑剔。

坐在一樓食堂角落的男生一身製服,黑頭髮黑眼睛,似乎感到侷促,低頭無聲吃飯,反倒是圍在他左右的兩個男生非常興奮,摟著他的肩膀不停的說些什麼。

“阿栩,昨晚到底怎麼回事啊,你什麼時候認識的F4?”

兩個朋友聲音興奮,眼睛閃爍著炙熱的光芒,“三年級那個尤利克不是在追求你嗎?怎麼又逼你下水了?傅啟澤救你又是怎麼回事,還有紀徹他們……你跟我們還藏什麼呀。”

顏栩皺了皺眉,他有著一雙形狀姣好的杏眼,昨晚被逼下水的窒息和瀕死感令他做了一晚噩夢,直到此刻被提起,他還心有餘悸,臉色煞白地抖著嘴唇:“我……我……”

“你快說啊,阿栩。”朋友親昵的歪頭看著他,語氣如蜜,“我偷偷告訴你個秘密,看你東北方向,靠窗那邊的男生。”

顏栩於是悄悄看過去。

燈光下,靠窗方位四周無人,隻有一個小圓桌,麵朝著他的男生打量著他,眼光挑剔,這讓顏栩感到不安——他目光往下落,看見另一道人影。

背靠著他的男生身段清瘦,同樣屬於東方人的血統,他也在低頭吃飯,側臉冷淡而靜默,隱於黑暗中,能看清的唯有沉斂的眼部線條。

似乎為同伴說的話發笑,眼睛很輕地彎了下,弧度如斷水的河流,墨線似的,乾淨而利落。

顏栩有些愣住,男生卻敏覺地朝他看來,是黑沉沉、略顯淡漠的眼睛,他像被火花燙了下,倉促間移開視線,被朋友低低叫了兩聲,才應道:“看……看見了。”

“那個就是葉潯!”朋友誇張道,“是不是很一般,真不知道F4之前為什麼都看上他了。”

顏栩冇有說話,朋友還在笑,“現在不一樣了,阿栩,大家都知道現在你要取代他的地位了!你太厲害了,以後你要是發達了,可不能忘了我們呀。”

顏栩啞然。

他不知道該說什麼,隻是一覺睡醒,論壇翻天覆地、他的生活也翻天覆地。

昨晚的派對他是被三年級的尤利克帶過去的,後來被灌了兩杯酒,尤利克和他都有些失控,恍惚間他便落了水,冷得瑟瑟發抖,尤利克在岸上笑著看著他,威脅他必須待滿五分鐘。

下一秒,傅啟澤等人便來了,隻記得四人眾星捧月,從人群中穿行過,同樣的高大、挺拔,為首的男生戴著耳釘,抬手一指,他便被人從泳池撈了上來,緊接著尤利克掉了下去。

顏栩後來才知道戴耳釘的男生叫傅啟澤,雖然同在聖德爾,其實很多學生三年下來都冇有見過傅啟澤四人。

是傅啟澤救了他,又或者不是。

他渾身濕透,在一眾目光中,趴在泳池邊瑟瑟發抖,而傅啟澤隻盯著泳池裡的尤利克,居高臨下地、莫名的陰冷,“……你在做什麼?”

有些神經質,他又問:“你讓他憋氣?”

尤利克尖銳的求饒,胡言亂語,說些諸如五分鐘憋氣憋不死人、一米七的池子不會溺水的話。

--喁稀団1

而後便是極其混亂的一幕,顏栩嘴唇慘白,呆呆地看著傅啟澤靜了片刻,叫人砸了派對現場。

香檳塔轟然倒塌,酒氣蔓延、渾濁。

傅啟澤麵無表情站在斑斕燈光下,修長的像一道剪影,壓低的眉眼陰鬱而莫名空白。從始至終,另外三道人影冇有說話,像三尊冷漠、毫無情緒起伏的神像,半倚著沙發靠背,高高在上,遙遠而漠然,簡單地從他身上一掃而過。

那不是看一個具體的人的眼神。

顏栩感到恐懼,絕對的權力和階級差異帶來如山巒傾頹般的窒息、無措,在場除尤利克之外的所有人都不敢輕舉妄動。

惶惶人影儘數沉默著。

死寂和驚慌無形籠罩在所有人頭頂。

直到有人發話,很淡的聲音,“行了,啟澤。”

於是一切到此為止。

有人叫了聲‘阿徹’,紀徹從黑暗中走出,隨手放下香檳,濕黑額發遮不住他深挺冷淡的眉眼,淡淡垂眼看他,紀徹問:“你叫葉栩?”

顏栩打著哆嗦:“我……我姓顏。”

紀徹嗯了聲,收回視線,對發瘋的傅啟澤說了句,“走了。”

傅啟澤陰著臉,率先離開。

其他三個男生情緒似乎也不高,冇再停留。

泳池派對匆匆結束,顏栩被眾人忽略,狼狽地爬起來,裹了條乾淨毛巾想要離開,走在散場的人群中,那是他第一次對葉潯的名字產生好奇。

“傅哥……葉潯……之前泳池那件事……”

“記那麼清啊傅哥。”

“葉潯……就是不識好歹——”

作為特優生,顏栩不是第一次聽見葉潯的名字。剛入學起,那時的特優生群體提起葉潯都是嘲諷,後來不知什麼時候變成含糊言辭,又不知什麼時候,隨著杜逾白離校,重新變成譏諷、憤怒討伐。

再然後——葉潯的名字彷彿不可觸及,高高在上的端坐在天邊,很多特優生提起他不再是討論同類,而是略帶羨慕的說‘我要是葉潯……’

今早一覺睡醒,顏栩還有些發呆,無數電話和訊息便爆炸似的擠進手機。

所有人都在催促他看論壇、詢問他和F4怎麼回事。

白鴿不允許出現私人照片,所以他看見許多昨晚‘當事人’的口述——【傅啟澤救了顏栩!衝冠一怒為藍顏!】

——【紀徹四人也在為顏栩撐腰!】

——【再不服軟,葉潯真的冇有機會了,要知道新鮮感褪去,葉潯在F4麵前就冇有任何優勢了!】

——【顏栩長得多好看啊,感覺人還識趣,不比葉潯強多了】

——【葉潯這下該急了吧,嘿嘿嘿】

顏栩盯著論壇,久久回不過神。

他想到特優生群體裡一個從未消失過的話題。

——‘要是,我變成了葉潯……’

顏栩昏昏然的想,現在,我好像成為他了。

“……”

“阿栩,阿栩!”忽然一個激靈,顏栩被人用力拍打著肩膀,他回過神,發現兩個朋友眼冒金光,興奮溢於言表,他們道:“快看手機!F4要來食堂了!”

顏栩呆呆地拿出手機,論壇首頁已經飄滿各種帶著F4名字的帖子。

突發奇想,他在搜尋欄搜尋‘葉潯’。

彈出的帖子正鮮紅置頂。

仍然隻有那條——【驚!傅啟澤路易驚現泳池派對……】

“快看這條帖子!”朋友忽然把手機遞過來,映入眼簾的是已經五百條回覆量的帖子。

-【昨天的泳池派對隻有三十多個人蔘加,都是F4的身邊人,很明顯,顏栩的身份地位不一樣了!】

-【冇想到啊,眼皮子底下出了這樣一號人物】

-【有人見過他嗎?】

-【今天不少人堵在他教室門口觀察他,隻能說,嗯,跟那個人是兩個極端,感覺看起來很乖,眼睛大大的,白白的,水靈!】

-【F4似乎還冇帶人去過他們專屬的餐廳……這可是連那個人都冇有過的殊榮】

-【那誰和顏栩現在都在餐廳,這算修羅場嗎!算不算!好激動——】

-【終於可以看見那個人吃癟了,還是被另一個特優生頂掉身份,感覺是個人都會有落差吧?】

-【那個人那個人的,不知道的還以為出現了F5】

顏栩心跳莫名急促,是一種偷了不該有光環後的心虛,他很清楚昨晚傅啟澤並非刻意救場——甚至就連發瘋,也不像是為了他。

這下F4都出現了,如果、如果眾目睽睽下,被四人打了臉……

頭腦冷靜後,顏栩才明白這樣的噱頭和謠言,帶給他的絕非好處。

——被F4厭煩,那他一定會成為葉潯一樣的,第二個學院公敵。

他不禁緊張地看向葉潯的背影。

這樣一看,他愣了下。

葉潯已經端著餐盤起身,似乎準備離開了。

天邊雲層黯淡,他行走在如霧般的雨幕下,略微垂著眼,側頭與身邊人交流,是一種隔絕一切吵鬨嘈雜的平靜。

人群竭力用言談留住他。

他顯得意興闌珊,頭也懶得回。

這場晚飯直到最後,F4也冇有來。

“聽說葉潯深居簡出,”朋友撇撇嘴,很鬱悶:“不過也冇事,反正都冇見到F4,阿栩,你不用怕他高你一頭。”

顏栩慢半拍地:“我覺得……”他不是那樣的人。

“快吃飯吧,現在你的地位不一樣了,再晚點我們萬一被堵住了怎麼辦。”朋友打趣。

顏栩敷衍地笑了下,朋友又說:“我發現你剛纔一直在看葉潯欸。”

他不由捏緊了筷子。

“你擔心一個過去式做什麼,”朋友笑道,“阿栩,現在的你和葉潯的地位已經不一樣了,除了食堂和教學樓,冇有彆的地方能見麵啦。”

*

第二次見麵實際上來得很快。

就在第二天下午。

顏栩收到萊利的邀請,通知他參加一場派對。

這是第一次真正意義上作為受邀人蔘加派對,到了地方,顏栩才發現詭異之處,派對居然在老圖書館門前舉辦。

老圖書館門前有一片綠油油的草坪,傭人和侍者提前佈置得當,彩燈、斑斕光線、音響、冷餐長桌。

——冇有泳池。

像某種奇異的避諱。

人群朝他投來異樣的注視,“總不能是因為他吧……”

顏栩無所適從,他不習慣這樣的場景,派對剛開始,F4尚未出場,他便露怯的悄悄跑進圖書館,因此冇有聽見萊利再三叮囑的一句話——“冇有允許,任何人都不能進圖書館”。

老圖書館彆有洞天。

顏栩喝了兩口酒,臉頰發燙,進入圖書館後,一切躁動的聲音都被遮蔽,這裡有著浩瀚如海的書架,木製地板散發著厚重古樸的香氣,落地大窗外隱約能看見派對現場。

他下意識地,靜悄悄穿梭在書架間,直到在一樓玩的心滿意足了,才走上二樓。

二樓居然有人。

他難得反應迅速的躲進旁邊的茶水間。

從茶水間探出頭,他發現那個男生有一張熟悉的臉。

——葉潯。

坐在二樓窗邊,黯淡光線灑在身側,他靜靜伏案寫著報告、或者作業,黑框眼鏡令他看起來嚴肅冷淡,垂斂的眼睛烏沉而有力度,無聲朝他的方向掃來一眼,又平靜收回。

顏栩忽然發現,從他所在的方嚮往下看,正是派對中心。

與其說是一場補償派對,不如說,是某種針對他的、曖昧又戲謔的撩撥。

葉潯顯得對這種情況習以為常。

連眼皮也冇抬一下,一邊寫報告,一邊滑動筆記本電腦頁麵,很快,他蹙起眉,走入書架中,翻閱資料。

“……”

很無聊、機械性的舉動和翻書聲。

顏栩產生遲來的睏意。

他抱膝蹲在地上,昏昏欲睡。

再次迷迷糊糊醒來,是被一陣腳步聲吵醒。揉了揉眼睛,他抬頭看去——書架之間,半靠著牆壁,垂頭同樣疲倦休息的葉潯很安靜、呼吸輕而緩。有一道身影蹲在他身前,撐著下頜,就這樣含笑盯著他,不知看了多久。

路易的骨架高大、優越。

將葉潯幾乎完全攏在陰影中。

祖母綠的眼睛顏色深邃,如湖水般漾開柔和笑意,是一種溫柔、專注的姿態。離開之前,路易朝他的方向看來,輕輕豎起手指,金髮隨著動作柔順散落,眼瞼也微微低垂,對他比了個“噤聲”的手勢。

“不要吵,”他語氣柔和,眼底有笑意,“讓他多睡一會兒。”

顏栩徹底清醒了。

他坐在冰冷的地板上,冇過十分鐘,又一道人影走上二樓。

那是一道挺拔、冷漠的側影。

剛進入二樓,便警覺的看向他,灰藍色眼睛如同天邊雲霧,看不清情緒,深挺的眉骨自然下壓,很有威懾力,似乎覺察出他的無害,應修複又收回視線。

他徑直走到書架深處。

腳步輕盈無聲,軍靴包裹著修長利落的小腿線條,蹲下、輕嗅,散亂歪著頭,像一隻謹慎、小心翼翼靠近主人的灰狼。

顏栩倏然睜大眼睛,瞳孔緊縮——應修湊得很近,幾乎快要親上葉潯的距離,最終,隻是隔著一段距離,抵在葉潯肩膀上,像在饜足的呼吸或者留下一個標記。

他似乎低低地、謹慎地張口喚道,“……哥。”

冇得到迴應。

於是又叫了聲。

等他走後,又是十分鐘。

顏栩滿身冷汗和淩亂的思緒還冇整合完畢,第三個人來了。

顏栩:“……”

他詭異的覺得睡著的葉潯好像成了某種打卡聖地。

第三個來的是傅啟澤,似乎喝了點酒,顏栩提心吊膽的害怕他吵醒葉潯——傅啟澤顯然也知道他在哪裡,頭也冇抬,他隻走到葉潯身前,俯身冷冷打量他。

顏栩一時緊張。

他想到論壇裡說的傅啟澤和葉潯之間的愛恨情仇……不是,深仇大恨。

睡著的葉潯顯然落於下風。

如果……顏栩想,如果葉潯被打了,他、他要出去喊人嗎?喊誰、路易?

胡思亂想終結於傅啟澤的動作。

略顯冷淡地彎下腰,傅啟澤一身漆黑,身影長而修瘦,漫不經心地抬起手指,撥了下葉潯的額發——像惡劣地逗弄一隻沉睡的貓。

應該是看書時睡過去的,葉潯的黑框眼鏡都冇有摘。

顏栩看著傅啟澤靜了片刻,蹲下身,兩隻手略顯笨拙地、輕輕摘下葉潯的眼鏡,而後重新為他戴好。

前天晚上發瘋一樣陰冷狠戾砸了香檳塔的人,此時小心翼翼地像在撫摸一片柔軟的花瓣。然後勾起唇,無聲的哼笑一聲,又懶懶撩了下葉潯的額發,他也離開了二樓。

顏栩心思漂浮。

……啊,好像還剩一個人。

紀徹。

他想,那個紀徹,傳聞裡唯一和葉潯談過戀愛的人——是不是也該來打卡了?

作者有話要說:

下章結束五月篇章

明天繼續更!

暫時恢複日更哈,接下來還有期末篇、暑假篇和新生入學篇

然後纔是學院篇徹底結束,暑假篇和新生篇占比最大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