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法自然。
這是很多修真人士信奉的一個理念。
其中有部分甚至還會遠離人煙, 特地到大自然中感悟天道真諦。
許苑現在乾的事其實也差不多。
當然, 凡事都講究悟性,有些修士即使在瀑布底下被衝百年萬年,頸椎被衝彎, 都隻是浪費時間,而有些可能隻是有一滴水落在他掌心, 就能感悟到水之本源。
世間本就冇有絕對的公平。
幸而,許苑拿到的是一張頂尖牌,讓她從出生到現在, 短短不到百年就走完了很多修士一輩子都走不完的路。
就像現在,一場在很多修士眼中隻是好看漂亮的奇景,許苑卻頓悟了!
這雖然也少不了淩恒昭的牽引,但不可否認許苑天生就是修道的好苗子。
她修煉至今很少頓悟, 因為很多問題對許苑來說並不會困擾太久。
修煉過程中雖然也有生死難題, 也遭受磨礪, 但仍算得上順風順水。
這樣的她, 在星光的指引下,竟然直接頓悟了。
此刻的許苑彷彿看到了生命的起源與儘頭,彷彿置身於一片絕對安靜的密閉空間。
什麼也冇想什麼也不想。
旁邊的淩恒昭看到許苑的樣子,幫她警戒的同時慢慢將手收回。
因為此時許苑已經完全不需要他幫忙吸收星之力,她全身就像一顆大號星星, 散發著瑩瑩的光芒。
一部分星星甚至主動偏移軌道, 向許苑湧去, 似乎很是喜歡她。
淩恒昭抬頭透過這星河, 好像看到了遙遠的仙界,“這就是天道所鐘之人吧。”
等許苑從頓悟狀態中出來,已經是兩天後的事,她神奇地發現自己修為已經突破大乘中期,離後期也隻有一線之隔。
這就是修士們都追求的頓悟的好處,許苑這樣隻跨一個小境界的還算不上誇張。
淩恒昭見過的那位,直接從凡人一夜成仙的纔是大頓悟。
“多謝師兄!”
許苑起身活動筋骨,她入定前是晚上,一醒來就變白天,加上自己的修為突進,也就明白自己應該是頓悟了。
星之力是淩恒昭給她的,自然要謝他。
淩恒昭微笑,“不敢居功,是苑兒自己悟性好。”
“以你之能,五年內應該就能找到飛昇契機。”
比起他這個作弊的,許苑這速度不可謂不恐怖,即使上輩子機緣與危險不斷的自己,也花了兩百年才飛昇。
但許苑卻隻需要他一半的時間。
“那就借師兄吉言。”許苑眼睛閃亮,裡麵是對自己的強大自信。
接下去兩人又去了其他地方,有過小機緣,發現過遺蹟,許苑還差點在那個遺蹟中受傷,但所幸有淩恒昭。
他們最終平安出來,還拿到一些好東西。
許苑更是在那關頭一舉突破大乘後期,接下去就是吸收靈力以最快的速度到大乘圓滿。
此時,已經是兩人遊曆的第四年。
這一年,也是又一屆陣師大賽舉辦的時間。
說來也是可惜,許苑除了第一次參加後,後麵因為各種事情都錯過這場陣師中的盛會。
等好不容易有時間了吧。
她大乘期了。
大乘修士是默認不參加這種比賽的。
但是,孔令軒會參加,他還邀請了許苑來看他的比賽。
想想自己也冇事,剛好可以看看這幾年陣道有冇有出現什麼新變化,許苑欣然應允。
淩恒昭自然也是陪同。
這四年他們大部分時間都在森林沙漠等人煙稀少的地方,現在突然回到熱鬨的天日城,總有一種重回人間的感覺。
“師兄,走走走,我們去吃燴魚羹。”
那道菜許苑吃過一次,也是和淩恒昭一起的,現在回想起來還有些懷念。
不過,許苑冇想到,這道燴魚羹還冇吃,先看到了一個熟人。
墨翊。
他現在是合體初期,周身氣勢內斂,隻要不是刻意檢視,極易忽略此人。
好歹是曾經共患難的小夥伴,許苑主動上前打了招呼。
墨翊不愧於他的性子,看到突然出現的許苑也是一臉淡定,還很自然地和兩人點頭示意,“我本也想找你們。”
許苑“?”
墨翊有事?她不知怎麼就想起了當年那難忘的報恩。
眉尖一跳,不對。
她現在已經是大乘後期,墨翊肯定不會再這樣了,果然還是當初留下的印象太過深刻了嗎?
在大街上說話即使冇人看到也總覺得怪怪的,許苑就順勢邀請墨翊一起去吃燴魚羹。
墨翊冇拒絕,和淩恒昭一左一右,他還稍稍落後許苑半步,似是守衛姿勢。
淩恒昭注意到了,心裡隻覺得好笑,這人的性子,再過百萬年也許都不會變,但這樣也好。
本以為這已經十分巧合,但許苑冇想到,還能更巧。
在即將到達酒樓時,她又看到了獨自一人似乎在散步的孔令軒,那頭標誌性的綠髮讓人想忽視都難。
想到本來等會兒也打算先去拜訪他和鐘前輩的,許苑又一次閃現在孔令軒麵前。
他的反應明顯比墨翊好玩多了。
先是雙目一瞪,氣勢一凜,好像馬上就要攻擊,不過看清來人是許苑後,臉上又馬上掛上無奈的笑容。
“清思修為見漲,我不如。”
“行了,彆客套了,你有事不?我和師兄還有墨翊道友打算去吃燴魚羹,一起?”
孔令軒聽到還有其他兩人,特彆是淩恒昭,第一反應就是拒絕,但話還未出口,許苑又來一句。
“等吃完我會先去拜訪鐘前輩。”
“……好,我也正打算去見師尊。”
這樣一拍即合,本來的兩人行一下子就變成了四人組合。
許苑直接要了一個包廂,點了招牌燴魚羹後又要了一堆有名的菜,難得遇上兩位好友,她心裡也是開心的。
可惜夢師姐還冇畢業,不然有她肯定更熱鬨。
這三人,已經是她在滄源界關係最好的好友了。
“淩道友,墨道友。”
“孔道友。”
“孔道友。”
打過招呼,四人互相其實都是認識的,就連墨翊和孔令軒都曾經一起共事過。
畢竟高階修士就那麼一些,天賦超絕的更是稀少,這四人在滄源界的名氣可都不低。
墨翊雖然不喜言辭,卻不是個無禮之人,加上對象又是許苑和淩恒昭,話題帶到他時也會回答幾句。
氣氛倒是難得顯出幾分熱鬨。
“我應該是最後一次參加陣師大賽,再來就有欺負小輩的嫌疑了。”孔令軒看許苑帶著點遺憾的神情,勾唇一笑,“你陣法水平已經遠遠高於我,這比賽對你來說已經冇有意義。”
許苑搖搖手,“我隻是占了謝前輩的便宜,你學他的傳承不是也進步飛速。”
“謝前輩果然……”
“那個陣你和鐘前輩研究的怎麼樣了?”
……
偶爾的玉牌交流怎麼比得上麵對麵,孔令軒現在陣法水平在陣師界恐怕僅次於許苑和鐘禕,他被許苑寥寥幾語又再次勾起熱情。
眼底的光都亮了幾分,嘴角的笑容就一直冇下去過。
一旁拿著茶杯似乎在認真聆聽的淩恒昭抬手喝茶,掩住自己嘴角的冷笑,這隻小孔雀可真是礙眼。
那頭綠毛快忍不住變五彩了吧?
要不要順便幫他剪掉呢?
心中各種念頭閃過的淩恒昭也冇忽略墨翊看向他的目光,放下茶杯,淩恒昭主動和墨翊開始攀談。
相比之下,這個人就順眼不少,畢竟墨翊很有自知之明。
正在和許苑討論的孔令軒突然心臟處猛地一跳,危險的信號!
他警惕地看向四周,卻冇任何發現。
自己身邊就有兩位大乘修士,滄源界還有誰能在他們的眼皮底下朝自己出手?
餘光看了一眼似乎正和墨翊聊天的淩恒昭,孔令軒麵色不改,心中卻有了猜測。
但他並冇有做多餘的事,反而繼續若無其事的和許苑聊天,隻是稍稍收斂了下激動的神態。
師尊不知道是不是發現了什麼,曾經和他談過淩恒昭,最後留了一句話給自己。
[對淩恒昭來說,許苑就是他的逆鱗,你……莫要想不開。]
老實說,最開始聽到這句話時孔令軒是憤怒加羞惱的,但看到師尊明顯的擔憂神情,他還是冷靜下來。
這一冷靜,就悲哀地發現,他的確冇有任何勝算。
自己在許苑眼中頂多就是一個誌同道合的好友,她是有極大飛昇希望的。
而淩恒昭更是背景莫測,修為高出他好幾個境界,自己身後還有整個孔雀族,肯定不能隨性做事。
還好,這份感情冇有破土的機會,他還可以繼續和許苑這樣輕鬆愉快地交流。
而且,孔令軒嘴角笑容擴大兩分,他這次好像有了新的發現。
許苑,看淩恒昭的眼神,怎麼也不像看喜歡之人的眼神。
哈哈哈,這可真是能讓他開心好長一段時間的發現。
這頓飯差不多吃了一個時辰才結束,四人在酒樓門口分彆。
淩恒昭和墨翊,許苑和孔令軒。
“那我就在客棧等苑兒了。”
“好,我應該不會太久。”
兵分兩路,各自辦事。
先說墨翊和淩恒昭這邊。
他們直接走向酒樓對麵的客棧,這是天日城最好的客棧,一般高階修士都住這。
要了兩間高級房,淩恒昭招呼墨翊坐下。
“不知有何事?”
淩恒昭看到墨翊的修為,知道他比起上輩子進步更快,那飛昇時間必然也會提前,但百年肯定是需要的。
到那時,苑兒和墨翊的差距隻會更大。
“給你們。”
墨翊完全不知道淩恒昭心中對自己的埋汰,拿出一個玉盒遞過去。
淩恒昭打開,第一眼就認出了這是魔族特有的一樣寶物。
隻獎勵給最出眾的魔族子弟,而且要拿到它更是要經過不少考驗。
而這件寶物的功效隻有一個。
擋雷劫。
即使是飛昇雷劫都能抗住幾道。
墨翊,這個人啊,真是……
淩恒昭心裡一瞬間都不知道該說什麼。
盒子被他推回,在墨翊不解的目光中,淩恒昭笑了,“你留著吧,我們不需要。”
“飛昇而已,莫要小瞧了我們。”
這一刻的淩恒昭,讓墨翊又一次升起戰意。
總有一天,他要與麵前之人一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