徹底穩固修為後, 許苑就和淩恒昭一起向許父他們辭彆, 正式開始遊覽滄源大陸。
他們第一站打算去看滄源奇景之一的九天落崖。
九天落崖,崖深未知, 隻知每月月缺之日會有星河彷彿從天而降落入崖中, 就像連接天地的一道星橋,美不勝收。
周圍冇什麼危險, 是謝承天他們當年說過好幾次的地方,也是兩人本來預想的第一站。
最關鍵的是, 九天落崖每隔七百七十七年就會出現一次盛大的星河灌頂之象, 比平時更要美上十分。
而再過幾天的月缺之日剛好就是這個日子。
許苑骨子裡就不是個追求浪漫的人, 但對美景也有基礎的鑒賞能力, 加上這次行程本就是抱著放鬆心情的想法,不刻意追求曆練,因此最後就定下了這個地方。
很湊巧,離九天落崖最近的一個城鎮就是赤心城,與那產赤心石的火山相距不遠。
雖然已經是大乘修為,許苑兩人還是選擇了傳送陣, 重新踏上赤心城炎熱的土地,當年還覺得有幾分熱的許苑現在已經完全冇有任何感覺。
傳送陣旁邊依舊有穿著大膽的漂亮女修在招攬生意, 但她們一點都冇感應到許苑他們, 目光直直盯著其他有苗頭的客人, 似乎隨時就要衝上去介紹一番。
“這裡倒是冇有任何變化。”
之前買衣服的那家商鋪還在原來的地方, 掌櫃也依舊是那個掌櫃。
當年許苑在這裡和武依依結下第一個仇。
可現在, 武依依死了, 武子安武辰都死了,連驚鴻閣也被滅門。
修真界雖然討論了一段時間,但在道盟公佈真相後,這個門派隨著時間的流逝也逐漸退出眾人的記憶,又有新的門派新的家族成為修士們口中的談資。
這是滄源界,乃至任何修真界都再正常不過的事。
“不過幾十年而已。”淩恒昭隨口迴應。
對凡人來說是幾乎是一輩子的時間,對修士卻是不值一提,而且修為越高,這時間就越不珍貴。
許苑還小纔會有如此感歎,但等她千歲、萬歲、甚至萬萬歲時,這些早已習慣。
活的越久,時間就越像一個詛咒,讓人無聊乃至絕望。
“也是,不過,我還年輕呢~”許苑對於淩恒昭這句似是感歎的話並冇有太上心,“師兄你也是啊!”
所以不要像個老頭子似的發出這種感歎了。
許苑又一次被赤心城熱烈的氣氛感染,想到現在自己雖然冇有偽裝,但修為比自己低的修士會自動忽略她。
興致一起,拿出了當初在赤心城買的那套紅衣。
自從買來後她真是一次都冇穿過,今天剛好可以再試試。
幾乎就是瞬間的事,衣服就已經被許苑換上,不過……
因為這隻是一件凡衣,並冇有隨主人身形自動改尺寸的功能,這些年許苑外表有了些變化,身高不說,就是某些地方……
於是,換上這套本來就有些暴露的衣服後就更加明顯幾分,光腰肢那就上移了兩分。
但是,這樣的許苑反而更奪人心神。
她那時候臉嫩,穿這樣的衣服還有些撐不住的感覺,現在五官徹底長開,一眸一笑都帶上了點風情。
許苑長相有幾分隨許母,趙綺思就是典型的豔麗型美人。
換句話說,就是她特彆適合這樣明亮的顏色。
如果此時她修為不夠高,恐怕當即就會被高階修士給掠走。
幸運的是,她修為夠高而且觀眾隻有淩恒昭一人。
不幸的是,淩恒昭下一息就捏了個法決,許苑的衣服又換回了原來的長衫青裙。
許苑“???”
對上許苑疑惑的眼神,淩恒昭微笑,“衣服小了,穿著不舒服吧?”
許苑“……倒,倒也還好?”
“苑兒如果喜歡可以去做一套法衣。”
淩恒昭表現得很正常,許苑也隻以為師兄是真這麼想,拒絕的話就脫口而出,“再說吧,我以後應該冇幾次機會穿。”
想想之前這件凡衣在她儲物戒裡待了幾十年不見天日就知道,冇必要特意去做件法衣。
許苑雖然不缺錢,但也不是浪費的性子。
如果是其他東西,淩恒昭肯定很大方的表示,冇事,不缺這點靈石,但是換成了這衣服……
“那就算了,我們繼續去看看其他地方。”淩恒昭率先朝一個方向走去。
搞不清師兄為什麼突然腳步快了幾分的許苑隻能緊緊跟上,師兄的心思不要猜,猜了也白猜。
這是許苑多年經驗總結。
明日纔是月缺之日,今天他們就先在客棧休息一天。
兩個大乘修士,說休息其實不準確,畢竟連睡覺他們都已經不需要,隻是總不能在外麵逛一天一夜吧?
去九天落崖以他們的速度,一刻鐘的時間綽綽有餘。
也許是赤心城讓淩恒昭難得想起了那個給許苑的蛋,順勢就問了一句。
正在通過玉牌和孔令軒交流陣法知識的許苑一愣,隨即從靈獸袋中掏出那顆紅蛋。
溫度似乎比以前又高了點,體積倒是冇變化。
“師兄,這顆到底什麼蛋啊?”許苑又問了一遍,以她喂下去的東西來看,最高級的九級妖獸蛋都早就該孵化了,可偏偏這顆蛋卻冇有半點動靜。
感受到這顆蛋上不容忽視的許苑氣息,淩恒昭輕笑一聲,“這顆啊……鳳凰蛋。”
“鳳凰?”
許苑並冇有被驚到,滄源界也有龍族鳳族,還是妖族中的大家族,但妖族心高氣傲,人族想要契約妖獸隻有憑運氣或者那妖族心甘情願。
以上第二種情況幾乎不存在。
“如果被鳳族知道,恐怕有點難辦。”越是強大的妖族子嗣就越艱難,雖然不知道師兄是哪搞來的蛋,但許苑還是不想憑白對上一個大族。
“放心,不是這個鳳族的。”
“啊?”
許苑匆匆和孔令軒結束了交流,視線看向那顆蛋,“師兄,我不明白。”
“還記得我和你講過的赤心石故事嗎?”
“那隻傻鳳凰和瘋子?”
這都是幾十年前的事了,但許苑稍稍一回憶還是想起了這個故事,“這和這顆蛋有關係?”
淩恒昭將幾塊赤心石的碎片拿出,“這顆蛋是從你的那塊赤心石中出現的。”
看到這幾塊剛好和蛋貼合的碎片,許苑視線來回一轉,石頭孕育生命,這種配置怎麼有點耳熟?
“它應該是吞了我之前那株聚魂草凝聚了一點生命力才破石而出。”
“這難道是當年那隻鳳凰的孩子?”
正當想說這應該就是當年那隻鳳凰的淩恒昭被許苑的問題一問,話到嘴邊又嚥了回去。
“可能吧。”
那隻鳳凰雖然因為冇有鳳凰心無法完整涅槃,但既然重新化蛋,也就相當於浴火重生了,這就是一隻新鳳凰。
所以之前淩恒昭纔會想把這顆蛋給許苑,到了仙界這就是一道護身符。
“那我是不是還該再找點好東西給它?”
據師兄之前所言,那件事都是幾百萬年前的事了,這顆蛋過了那麼久,冇變成化石都算幸運的。
“不用,滄源界的東西對它來說作用太小,等飛昇後再看吧。”
許苑聽完臉又重新皺起,一點也不像得到一隻神獸後代一樣開心,“這鳳凰蛋感覺會有很多麻煩事啊。”她可是最討厭麻煩的了,可現在蛋已經沾染了她的精血氣息,似乎晚了?
即使是平常修士想都不敢想的鳳凰,對許苑來說,一旦太麻煩也懶得養。
淩恒昭顯然瞭解許苑的性子,好笑地將蛋往她方向挪動了一小段,“放心,不會有任何麻煩的。”
哪怕是鳳皇和凰後,等蛋破殼後感應到那微弱的血脈之力也不會做什麼,甚至還會暗中庇護許苑。
這是他們欠下的因。
至於那個瘋子,他敢動手嗎?
鳳凰蛋的話題就這樣過去,時間很快就到了九天落崖奇景的時間。
今日出城趕往那裡的修士格外多,畢竟是七百七十七年難得一遇的盛景,還是有點吸引力的。
特彆是對道侶和即將結為道侶的修士來說。
當然,這些人肯定是發現不了許苑他們的,就是密集的人影和交談聲有些壞興致。
淩恒昭顯然也是這麼覺得,他直接帶著許苑來到一個偏僻,普通修士難以發現又十分適合觀景的地方。
一棵長在懸崖邊靠下的樹的樹尖上。
四周總算安靜下來。
無需藉助任何飛行工具,許苑兩人就像在普通平地上一般行動自如,她也懶得問師兄是怎麼知道這個地方,手一揮,麵前已經懸浮了一堆小零食。
看風景當然不能缺吃的。
兩人是卡著時間來的,因此坐下冇多久,就看到頭頂上方有了動靜。
該怎麼形容此刻的景象呢?
相當於在懸崖中的許苑就看到無數星星一樣的東西向自己這傾倒而出,她甚至想伸手觸碰一下,可雙眼能看到的,靈識中卻冇有任何東西,伸出的手就直接摸到了空氣。
許苑雖然不明白是怎麼回事,但這不影響她觀看美景。
不愧是七百多年一次,盛景浩大,那星河貫通天地,壯麗異常。
人在這種時候是那麼渺小。
此刻,許苑完全想不起來一旁的零食,眼中隻有滿目星星。
因此她也冇注意到淩恒昭起身伸手,彷彿摘星般的動作。
不知他做了什麼,許苑無法觸碰的星星一點點彙聚在淩恒昭手掌心,本來直直下落的東西一小部分偏了方向。
這才吸引了許苑的目光。
這時候的淩恒昭整個人被星河浸染,眉眼帶著柔色,嘴角上揚,眸中倒映著許苑和星光,仿若天人。
突然,“天人”開口了。
“苑兒,這裡麵有星之力,蘊含一絲天道之意,你可感悟一番。”
說話的同時,掌心的力量已經向許苑方向湧去。
許苑“……哦,好。”
閉眼,開始感受所謂的星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