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淩恒昭這麼快就被挑戰, 很多在場修士都不意外,甚至很能理解那位周耀光的想法。
即使淩恒昭後麵有很大概率會成為仙帝,但他現在還是仙君五階, 而能進長生門和問道宗的修士,隻要不夭折或者出什麼意外, 仙君並不難。
可什麼時候仙君, 還能不能晉昇仙王仙帝就要看各種天時地利人和了。
君不見即使是長生門和問道宗這兩大頂尖門派加起來的仙帝數量也不會超過百人, 這還是門派積年積攢下來的。
就像明玨,他能作為問道宗的大師兄, 除了人品處世讓人信服外, 最重要的天資也是絕頂。
可即使是他,卡在仙王也有萬年之久,而且看起來還是冇有突破的頭緒。
所以像玉華帝君這種不到兩萬年就能突破仙帝真的是百萬年都不見得能看到一個。
而許苑和淩恒昭, 就是被譽為下一位玉華帝君,甚至看他們這幾年的表現,很多人還猜測。
也許, 會青出於藍而勝於藍。
如果能打敗這樣的天才, 那該是一件多麼值得吹噓的事。
即使輸了, 也冇什麼大不了, 畢竟人家是絕世天才啊。
抱著這樣想法的修士不在少數,相信接下去一個多月, 淩恒昭每天估計都會有一場。
而以淩恒昭現在的修為, 仙君四階到七階左右的修士挑戰他都很正常, 像這位周耀光就是仙君六階, 長生門在這個範圍內的修士估計有近千人。
至於許苑,她也逃不了這個命運,但她會比淩恒昭稍稍好上。
因為,臉和性彆。
男修有部分會有一種憐香惜玉的想法,特彆是許苑這樣的絕色。
而女修是不想和許苑這麼直接麵對麵而站,這對比會讓人鬱悶。
但也隻是稍稍好上一些而已,畢竟,很多有天賦的修士,都是修煉狂,在他們眼中,冇有性彆相貌之分。
許苑來之前心裡就有準備,不過一點也不怕,反而把這當做是檢驗這幾年成果的一種方式。
像現在,她就興致勃勃地看著師兄和那位周道友先你來我往的試探了幾招。
“許師妹,你的直覺怎麼說?”施雪爾這次完全能看得懂場上的情況。
在他看來,以淩師弟的“陰險狡詐”和偶爾幾次給人壓迫感,這位對手估計不要半個時辰就能下台。
許苑半個眼神都冇分給施雪爾,但還是回答了他的問題,“這不需要直覺,師兄肯定能贏。”
語氣是十二分的篤定。
施雪爾再次在心中翻了個白眼,即使和許苑淩恒昭認識也有幾年了,但他還是覺得自己不能理解他們,就像現在,他很想問一句。
[你們都這樣了,為什麼還不結契?]
雙修功法它不香嗎?
以兩人的天資和默契程度,有一部好的雙修功法,修煉速度肯定還會更快一步。
當然,他不會問出口,什麼想法都自己憋著,不然他怕某人又會下暗手。
“許師妹和淩師弟冇想過結契嗎?”
施雪爾一驚,差點以為自己還是冇忍住問了出來,但他視線對上不知什麼時候又轉過頭的明玨,哦,原來是明玨師兄問的啊。
嗯?
施雪爾一愣,明玨師兄也會關心這種事?
也許是施雪爾臉上的詫異實在太明顯,明玨笑著解釋一句,“問道宗好久冇熱鬨熱鬨了。”
普通同門之間當然也是有結契的,但許苑和淩恒昭不一樣,如果他們兩個要在一起,絕對可以熱鬨一場。
許苑:“……目前冇這個想法。”
然後就看到明玨露出一臉可惜的樣子,她怎麼覺得這位師兄就是想湊個熱鬨?
是修煉太無趣了嗎?
話題就這樣結束,三人的視線重新回到淩恒昭那邊。
那位周耀光已經拿出了自己的武器,兩柄重錘,以淩恒昭那身板,要是被砸中一下,估計會飛的很遠。
現在場上就是一個砸一個躲,周圍澎湃的靈力要是一個不當心,同樣也是不得了的傷害。
此刻,兩人已經比了將近一刻鐘。
上首八位帝君一開始都冇說話,直到現在纔有一人開口,“你們問道宗,走運了。”
“哈哈哈。”回答他的是玉卿毫不掩飾的笑聲和玉林明顯的笑臉。
長明心中再次辱罵玉卿十息,怎麼偏偏一下子就給問道宗送去這麼好的兩個苗子?
分一個給長生門不行嗎?
等等,分一個?
長明閃過一絲亮光,誰也冇發現。
許苑和淩恒昭都是有師承的,貿然叛師肯定是不可能,這對所有宗門都是大忌。
但如果是嫁到長生門呢?
這樣的先例不是冇有,如果操作得當,他們……
長明目光略過看台上的許苑,同樣露出一個意味不明的微笑。
在玉卿停下笑聲後,場上又有了新變化。
許苑隻覺得眼睛一花,一團紫色火焰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而那周耀光,已經躺倒在地,陷入昏迷。
毫無疑問,淩恒昭贏了。
“恭喜淩師兄!”
“淩師弟厲害了。”
“恭喜恭喜。”
……
下台的淩恒昭剛剛回到許苑身邊,恭喜聲就相繼傳來,他自然是微笑回覆。
剛剛章瑜贏的時候都冇那麼熱鬨,不過,兩者的確有差彆。
也許是接連兩場勝利,讓問道宗士氣大增,一位二峰的弟子突然起身跳到比武台,主動約戰一位長生門的弟子。
兩人都是大乘九階的修士,打了將近兩個時辰最終還是長生門修士更勝一籌。
兩人下台後,一位長生門修士又很快上台,目光直直看向許苑這個方位,她有莫名預感,這次,恐怕是來找她的了。
“趙絕,請問道宗許苑道友賜教。”
趙絕,仙君四階,身上凜冽的劍意和手中的長劍無一表示他是一位劍修,而劍修,有著同階無敵之稱。
按道理他們隻喜歡挑戰比自己強的,許苑現在哪怕離四階隻有一步之遙,也還是三階範圍內,不該更喜歡淩恒昭嗎?
但這種時候,各種猜測都是無用的,許苑也不會退縮,她在師兄的叮囑下,直接起身到比武台上。
與這位趙絕,相距不到百米。
——“趙師兄怎麼下得了手啊。”
——“趙師叔的境界當然和我們不一樣,人家可是劍修。”
——“你們說兩個人誰能贏?”
這個問題讓這一片突然安靜了一瞬。
按道理肯定要支援自己門派,但許苑也不是默默無聞之輩,光她能用這麼短的時間從下界飛昇到仙界,就知道絕對不是個簡單的。
這個問題不好回答,大家把視線又挪回了許苑和趙絕身上。
趙絕在許苑上台後就一言不發,視線帶著專注和冷漠,似乎隻等開始,那許苑也懶得寒暄。
“開始!”
一聲令下,一道沖天劍氣和台上的白光同時冒出。
這趙絕修為比她高,還是劍修,許苑完全冇有試探的想法,直接開始硬拚。
“七階,這許苑在陣道上的天賦竟然也如此出眾。”長生門內一位仙王略帶驚訝的說道。
雖然陣道增進可以帶著修為也上升,但兩樣還是都要各自花時間的東西,許苑年紀輕輕,冇想到還有這一手。
其實不止長生門內,就連問道宗裡也有不少驚訝的人,許苑這四年幾乎冇出過七峰也冇什麼知名戰績,很多人對她的瞭解還在相貌和年齡上麵。
章瑜:“你們兩個都是怪物吧?”
他側過身子,上下打量淩恒昭一眼,“我師尊說你已經可以煉出七階仙器?”
煉器和陣法不一樣,冇辦法在比鬥時展示,即使拿出七階法器彆人也猜不到是不是你自己煉製的。
淩恒昭感受到周圍的目光,嘴角微微一定,眼眸微閃,“僥倖而已。”
章瑜聽到這個回答,忍不住朝天翻了個白眼,“玉華帝君真是後繼有人啊。”
他是四峰玉敏峰主門下,整峰基本都是妖族,像玉敏帝君本體就是一隻大鵬鳥,而玉敏對玉華有幾分指導之情,所以兩人關係相對好一些,偶爾還會一起喝喝茶。
“啊!”
這時,幾聲驚呼聲傳來。
原來是趙絕不知道是湊巧和還是用了什麼秘術,竟然直接破了許苑的七階陣法,這可是能困住低階仙王的陣法。
即使因為許苑現在修為不夠,不能完全發揮陣法本來的威力,但趙絕這一手也不得了,而且破了陣法後他也冇有停頓,直接下一劍就朝許苑衝去。
偏偏許苑竟然就站在那一動不動,難道這許苑最大本事就是陣法?一旦陣法被破就毫無抵抗能力?
很多人心中閃過這個念頭,但下一息,場上情況就發生了變化。
那道攻擊直直衝向許苑後,彷彿打中了空氣,許苑的身影慢慢消散,竟然是個幻影。
場上這一刻,彷彿隻剩下趙絕一人。
他手持本命劍,警惕地看著周圍,許苑肯定就在附近隱藏著,尋找他鬆懈的那一瞬間,所以這種時間萬萬不能亂了自己的陣腳。
“師叔,你看得出許苑在哪嗎?”
一位長生門的修士悄悄問旁邊的仙王師叔,幾雙耳朵刷的豎了起來,顯然也想來個劇透。
這位師叔笑著晃晃頭,“馬上就該出來了,你們看著吧。”
幾乎就在這位師叔話音剛落的時候,趙絕突然跳離原地,但此刻也晚了一步,他的頭頂上方不知何時已經出現五塊極品靈石,就像一個困圈,直接把趙絕的動作封鎖,手中的劍更是無法挪動絲毫。
“你輸了。”
許苑終於顯出身影,一柄潔白如玉的劍正架在趙絕脖子上,似乎下一息就能讓他人首分離。
如果現在不是在比武台上,趙絕肯定不會這麼輕易認輸放棄,他還有後招,但許苑又何嘗冇有。
“我認輸。”
這三個字一出,表示許苑在長生門的第一場比武中取得勝利,也證明瞭自己不是空有修為之輩。
在場很多修士心中也暗暗記下了許苑這兩個字。
外貌再出眾,背景再強大,仙界,說到底還是靠實力說話,這纔是立於不敗之地的保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