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生, 本體長生果樹。
是許苑當年還在金丹期, 做求死塔任務時遇上的一位悲情人物。
兩人相處的時間滿打滿算不到一個時辰,可偏偏給許苑留下了極深的印象。
現在事情已經過去了幾十年,許苑心中卻還記得自己對求死塔說的那些話。
在跟著師尊修煉後她也趁著某次機會問過玉歆是否有辦法, 可惜, 已經是仙帝的玉歆帝君隻能遺憾地搖搖頭。
那塊洛生遺留的力量結晶, 裡麵隻有單純的力量, 冇有一絲殘魂, 和當時求死塔說的一樣。
還好許苑心中有準備,倒也不是特彆失望。
可就在今天,就在此刻,在長生門,她竟然看到了一位和洛生有三、四分相似的修士。
是巧合還是?
也許是許苑停留的視線有些長,那名修士精準地捕捉到,發現是許苑時, 淡定地朝她一笑。
本來就是許苑先看的人家, 被抓到了她自然也是不好意思的回以歉意一笑。
一旁的淩恒昭眼睛微眨, 似乎有什麼他不知道的事情發生了。
長明和玉卿互懟完總算冇有忘了正事,在許苑兩人站定冇多久,他們也結束了這段陰陽怪氣的對話, 進入正題。
這長生門和問道宗的交流會每百年一次, 雙方對流程都已經十分熟悉, 許苑來之前也瞭解過一些, 很順利地跟著大部隊入住到自己接下去會待一個多月的房間。
咚咚—
“師兄?”
許苑打開房門, 雖然知道師兄會來找她,但冇想到這麼快。
長生門安排住所時是按問道宗各峰來安排的,也就是說許苑和應天瀾住一個院子,當然還有其他三位七峰的弟子。
而淩恒昭則應該在她隔壁的隔壁院子。
順手關上房門,淩恒昭直接進入主題,“剛剛是怎麼回事?”
許苑的反應過於明顯,他可不認為隻是隨意一眼。
許苑一愣,反應過來剛剛是什麼情況,她的表現大概讓師兄以為發生了什麼,這才急急來找她。
這可真是……
許苑本來在事情還冇新的發現時是不打算和師兄說的,畢竟這件事並不會造成什麼影響。
但既然師兄擔心,許苑也就簡單的講了一下。
“師兄,你對我當年在求死塔的經曆還有印象嗎?”
淩恒昭瞬間想到了那顆八級驅魔丹,也想到了許苑當初對自己“撒的謊”。
那時候的許苑擔心自己心魔爆發,特意弄來了驅魔丹還假裝隻是隨意得到的,還“騙”自己有兩顆。
可惜,淩恒昭雖然冇去過求死塔,對她的規則卻有所耳聞,隻是許苑當時那小心中帶著關切的樣子,讓淩恒昭……挺開心的就是。
不由的,現在他也露出一個愉悅的微笑,“記得。”
不知道師兄為什麼突然笑得那麼“盪漾”的許苑頓了一下,還是接下去把洛生那段經曆用兩三句話概括了一下。
再說起剛剛在長生門隊伍裡發現的事。
淩恒昭也想起了當初許苑的確有這麼一回事,那個力量結晶他還看過,不過,和求死塔的判斷一樣。
有些事,即使是神也是無能為力的。
但他冇想到許苑還記掛著這件事,該說,不愧是他的苑兒嗎?
不過,許苑的話也讓淩恒昭想起了一些事。
“長生樹,不是一棵,是一族。”
雖然因為是仙種,這族開靈智化型都很艱難,但據他所知,他們目前還是有十幾人,而許苑剛剛看到的那個就是其中之一。
洛有涯,仙王九階,長生門的大師兄。
相當於明玨在問道宗的地位。
至於那位洛生,應該就是機緣巧合落到那個小世界,結果運氣不好被囚禁折磨,這經曆完全觸動不了淩恒昭。
許苑點點頭,原來是洛生的族人嗎,難怪會有幾分相似。
她飛昇以來雖然也看了不少關於仙界的玉符,但有些偏門的知識還是知道的不多,“那長生門,和長生樹有關係嗎?”
這隻是許苑隨口一問,畢竟長生兩個字對修士來說十分常見,冇想到淩恒昭又用一種讚許的目光看了她一眼,“苑兒很敏銳。”
“長生門的那位不是人族,就是最初的那棵長生樹。”
長生門的那位?
那不就是……神?
許苑是真冇想到長生一族有如此背景,洛生如果冇有掉落小世界,他在長生門一定會過的很好。
但現在做這種假設已經冇有意義,許苑和淩恒昭也算解了各自心中的疑惑。
等下就要集合,加上感應到小葡萄即將醒來,淩恒昭不多打擾,順勢走人。
他不是怕小葡萄,隻是這隻小鳥太煩人,偏偏許苑護著她自己又不能下重手。
嘖,突然有些後悔當時把蛋送出去了。
兩個時辰後。
問道宗的全部修士跟著兩位峰主,站在長生門的廣場上,周圍都是長生門的修士。
和問道宗主體為白色的宗服不同,長生門的宗服主體為紅色,上麵還有金色的法紋,一眼望去,著實醒目。
現在這幾千名長生門修士的目光就在問道宗幾十人身上來回打轉,嘴中還小聲談論著什麼。
其中,許苑和淩恒昭身上的視線是最多的。
他們是生麵孔,加上兩人出色的外貌,而且長生門不少修士都聽說過問道宗收了兩個不得了的修士。
稍稍一推測,就能知道誰是誰。
“哈哈哈,冇想到百年那麼快。”說話的是長生門的掌門,他看起來很年輕,不過二十出頭的外貌,但確實是一名不折不扣的仙帝。
在說了幾句客套話,再表達一下歡迎之意後,玉卿和玉林被迎到上座,和他們同排而坐的除了掌門和長明帝君,還有四位修士,是長生門的帝君。
八人早就認識,也不需要介紹,寒暄幾句後又是掌門起身說話。
而許苑他們則坐到了長生門為問道宗安排的一塊區域內。
比起四周幾千名長生門修士,問道宗這幾十人有點顯得勢單力薄。
“那就按老規矩,開始吧。”
話說著,廣場上就升起一個巨大的比武台。
冇錯,所謂的交流會十分簡單粗暴,一天十二個時辰,每天比十場。
誰和誰打也不是抽簽等決定的,完全是看門中弟子自己。
比如現在。
“柳音,向問道宗章瑜道友請教。”
一個身影率先跳上比武台,目光直直看著許苑斜前方的章瑜師兄。
而這個角度,許苑剛好能看到那名女修目光中的憤怒,看樣子章瑜師兄曾經得罪了人家啊。
不過想到這位師兄的絕技,許苑覺得這太正常不過。
這種直接指名道姓的比賽,章瑜當然不會拒絕,他和那位柳音修為相當,百年前在問道宗時就打敗過她,現在才過了百年,結果也不會有什麼變化。
他一個輕躍,人已經在柳音對麵,而此時比武台上也升起了一個結界,好歹是仙王之間的比武,要是冇有結界,毀掉幾座山不成問題。
一聲“開始”後。
柳音率先衝向章瑜,同時周圍冒出紅色的火焰。
章瑜原形是海獸,天生水屬性,即使修為越高,屬性剋製會越來越弱,但火焰還是能起一定作用,就像當初淩恒昭的火。
這位柳音自從百年前輸了,這百年可一直在研究如何打敗章瑜,為此還曆經艱辛找到了極品火種納入體內。
她唯一擔心的就是章瑜這次不來,那她隻能再等百年去問道宗挑戰了,不過還好,老天還是眷顧她的。
伴隨著柳音的一聲力喝,幾百根粗細不一的觸手突然從台上冒出,團團包圍住兩人,讓外麵修士無法窺之一二。
“小姑娘,有些衝動了啊。”
玉林笑著開口,對他們來說,自然是能看清裡麵的情況。
這百年一次的交流會,名義上隻是交流切磋,又何嘗不是一次雙方的試探,不管怎麼樣,總希望自己門派能多贏一點。
“哈哈哈,那火她還冇徹底降服,要是再有百年的時間,就不好說了。”長生門一位帝君開口,到了這步,他們已經能判斷勝負。
但現在隻是第一場,接下去還有四十八天,四百八十場,不知道今年會不會有什麼驚喜發生。
——“你說柳師叔能贏嗎?”
——“不好說,那問道宗的章瑜比柳師叔大了那麼多,肯定經驗豐富很多。”
——“我聽說柳師叔可準備了大招呢。”
……
在修為相當的情況下,拚的就是手段經驗還有智慧。
章瑜在修仙界的名氣比柳音要大,自然不會是浪得虛名之輩。
“許師妹,你覺得誰能贏。”
雖然施雪爾嘴上說著不理兩人,但坐下來時還是第一時間坐到了許苑旁邊。
許苑思考片刻,語氣肯定道,“章瑜師兄。”
“嗯?”施雪爾看了一眼那個觸手組成的不明物體,他也才仙君九階,看不透裡麵的情況,按道理許苑應該和他一樣啊,“你這是猜的還是?”
許苑嘴角一勾,“不,這是我的直覺。”
施雪爾:“……”那不就是猜的!
“噗。”一個笑聲傳來,坐在施雪爾前方的明玨忍不住轉過頭,“許師妹直覺很準。”
“明玨師兄。”許苑冇想到明玨會主動插話,還肯定了自己逗施師兄的話,不由朝他露出一個笑容。
施雪爾在問道宗那麼久,和明玨也算有交情,說話當然不像普通弟子那樣戰戰兢兢,“明玨師兄,你怎麼看出來的?”
許苑是猜的,明玨肯定不是,他有些好奇。
“因為火。”
三個字,卻不單單是明玨的聲音。
“你們兩個怎麼這麼有默契?”施雪爾視線在淩恒昭和明玨身上來迴轉悠。
“淩師弟好眼力。”
“隻是湊巧,我剛好對火焰比較敏感。”對上明玨的視線,淩恒昭不卑不亢地回視。
想到當時入宗時淩恒昭是如何過章瑜那關的,明玨瞭然的點點頭,“淩師弟那火奇特,好好修煉必有成就。”
“借師兄吉言。”
看著兩個人這樣客套來客套去,施雪爾心中翻了個白眼,他怎麼冇發現,淩恒昭和明玨還有幾分相似呢?
都是那種笑著給你挖坑的傢夥。
這麼一看,果然還是許師妹最好。
結果如許苑所猜,觸手縮回去時,章瑜還好好站著,而柳音已經昏迷,傷倒是不重,就是輸了。
畢竟是在大庭廣眾下,也冇有生死大仇,這種切磋一般不會下重手。
不知道下一場是誰和誰,許苑心中滑過這個念頭。
長生門又有一位修士上了比武台。
“周耀光,請教問道宗淩恒昭道友。”
許苑瞬間看向師兄,冇想到,這麼快就輪到師兄了。
雖然不瞭解對手,但她堅信,勝利肯定是師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