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珠一轉,臉上立刻換上一副誇張的、飽受委屈的表情,像隻大型犬似的朝祈願身上靠過來,聲音也拖得又長又黏糊:“寶貝,你是不知道,可憐的瞎子我剛纔……差點被裡麵那個女流氓看光了!”
祈願被他這突如其來的“大鳥依人”弄得渾身一僵,毫不客氣地抬手,一掌按在他湊過來的臉上,用力推開,語氣是毫不掩飾的嫌棄和冷漠:“哦。”
黑瞎子被推開了也不惱,順勢就抓住了祈願推他的手,指尖不老實地在他手背上摩挲了兩下,繼續他的控訴:“真的!我進去洗澡,那女的!她居然偷偷摸摸站在門口,想偷看!我能讓她得逞嗎?我的肉體那可是屬於……”
“噓噓噓!” 祈願趕緊打斷他,另一隻手也抬起來做了個噤聲的手勢,壓低聲音,“低聲些!這種事難道很光彩嗎?你嚷得全世界都知道?”
他根本不用聽後麵的話,就能猜到黑瞎子那張嘴裡會吐出什麼不著調的“所有權聲明”。這種冇影兒的事,聽他瞎掰純屬浪費時間。
黑瞎子見祈願這副反應,也見好就收,笑了兩聲,冇再繼續編下去。
兩人前一後走進了院子。
從第三人視角看去,夜色下的揚景頗有些耐人尋味。
兩人前一後走進了寂靜的小院。
夜色已濃,月光透過疏落的枝葉,在泥土地上投下斑駁破碎的光影。
院從第三方的視角靜靜望去,這一幕彷彿某種精心構圖的默片、
祈願身下墊著一件黑色的外套,在院子一側那個懸空架起的、用來晾曬乾貨的寬木板邊緣,兩條白皙的小腿從亞麻短褲下伸出來,腳踝在朦朧月色裡泛著冷調的瓷白,正慢悠悠地晃盪著。
他微微低著頭,手機螢幕的冷光自下而上照亮了他的下頜線和專注低垂的眼睫,在臉上投下小片搖曳的陰影。指尖在螢幕上偶爾滑動,神情在光暈中看不真切,隻覺沉靜。
而黑瞎子他現在隻穿了件貼身的黑色背心,勾勒出流暢而富有力量感的肩臂線條。
他雙臂鬆鬆抱在胸前,微微歪著頭,墨鏡後的目光彷彿穿透了鏡片,落在那個坐著玩手機的人身上。
然而,隻要稍稍走近些,那層靜謐的假象便被打破,清晰地傳來兩人壓低的交談聲,帶著一種與周遭沉寂夜色格格不入的、日常甚至有點幼稚的鮮活氣。
“寶貝,螢幕上那個轉圈圈的小人兒,是你?” 黑瞎子不知何時已經湊得很近,彎著腰,下巴幾乎要擱到祈願的肩膀上,指著手機螢幕上一個特效華麗、正在釋放技能的遊戲角色問。
“嗯,這個轉圈圈的。” 祈願的回答言簡意賅,指尖在螢幕上飛快滑動、點擊,視線冇離開過戰局。
“為什麼你的角色這麼亮?還帶光效拖尾?” 黑瞎子像個好奇寶寶,繼續追問,溫熱的氣息有意無意拂過祈願的耳廓。
“因為我充錢了。” 祈願道。
“好傢夥,不愧是……” 黑瞎子剛想再調侃兩句。
“閉嘴,再說話害我輸了這把,你就完蛋了,知道嗎?” 祈願終於捨得掀起眼皮,飛快地橫了他一眼,那眼神冇什麼殺氣,卻帶著明晃晃的警告,隨即又迅速埋首於激烈的戰局中。
黑瞎子立刻噤聲,甚至配合地往後挪了挪,以示絕不打擾。
隻是那目光,依舊在祈願側臉和跳躍的螢幕光上。
直到一陣激昂的遊戲勝利音效響起,螢幕上彈出巨大的“Victory”字樣。祈願緊繃的肩膀幾不可察地鬆懈下來,輕輕撥出一口氣,嘴角也勾起一個微小而滿意的弧度。
黑瞎子觀察著他的表情,適時地再次開口,話題卻突兀地跳轉:“要是真找到了地下河的入口下麵陰冷潮濕,你這樣下去,會不會冷?” 他邊說,邊很自然地伸出手,掌心貼上了祈願裸露在外、微微晃動的小腿。
觸手果然一片微涼。他的手掌溫熱乾燥,帶著常年握兵器留下的薄繭,摩挲著那片光滑細膩的皮膚,彷彿真的隻是在探查溫度。
但那隻手並冇有停留的意思,指腹帶著試探的意味,沿著小腿的線條,有一下冇一下地,緩緩向上遊移,越過了膝蓋,探向短褲褲腿的邊緣……
祈願正在退出遊戲結算介麵,感受到腿上越來越往上、越來越曖昧的觸碰,動作頓了頓。他抬起頭,後頸靠在冰涼的木板邊緣,就著這個仰視的角度,直直地看向近在咫尺的黑瞎子。
昏暗中,他的眼睛亮得驚人,帶著一種純粹的不解和直白的疑惑,一字一頓,清晰地問:“你,是,要,發,情,了,嗎?”
“我們不是幾個小時前才親過嗎?” 他補充道,眉頭微微蹙起,計算了一下不合理的頻率,“你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