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這次並不是一起行動的。” 解雨臣的聲音在狹小空間裡顯得格外清晰,帶著一種部署任務般的條理。
“張起靈在暗處,主要負責探查地下河的入口,黑瞎子在明麵上,他的任務是調查啞巴村和‘雷聲’之間的關聯。而我,” 他頓了頓,“需要去會一會那位焦老闆。”
他簡明扼要地解釋了分工。
“至於無邪那邊,” 解雨臣繼續說,目光落在祈願重新變得專注的臉上,“他最近又有了他三叔的線索。”
順著這條線索追查下去,無邪找到的,是一堆老舊的磁帶。
而那些磁帶裡錄製的,無一例外,全是不同環境、不同時間錄下的雷聲。
而前麵黑瞎子也提到過,這裡的土著村民,傳說能“聽懂”雷聲。
祈願聽到這裡,心裡忍不住嘀咕。
這位三叔,還真是夠能折騰的。五六十歲的人了,神龍見首不見尾,到處留下線索,遛著自己侄子滿世界跑。
顯然,無三省聯絡的並不止無邪一個。他也給解雨臣發了訊息,傳遞了一些資訊。
解雨臣接下來又詳細說了不少,期間,祈願拿出手機看了一眼時間,隨手將手機螢幕朝下,放在了旁邊一個充當桌子的破木箱上。
手機突然震動起來,在木箱表麵發出嗡嗡的悶響。螢幕上跳躍著一個來電顯示,“小黑”。
“不接嗎?” 解雨臣瞥了一眼,隨口問道。
祈願看了一眼螢幕上那個名字,幾乎冇有猶豫,直接按下了拒接鍵。然後飛快地解鎖螢幕,給“小黑”發了一條訊息:「等會見。」
做完這些,他重新抬起頭,表情自然地對解雨臣說:“詐騙電話。沒關係,我們繼續。”
解雨臣看著他那行雲流水般的操作和麪不改色的說辭,鏡片後的眼睛微微閃了一下,冇說什麼,點了點頭,繼續剛纔的話題。
其實該說的核心內容已經說得差不多了。
但因為祈願對“盜墓”這件事本身也表現出了濃厚的興趣,解雨臣比平時多講了許多細節和推測。
時間在交談中不知不覺流逝。
等兩人告一段落時,棚屋高處那扇小氣窗外,天色已經完全黑透了,濃稠的墨藍色覆蓋了天空,隻有幾點微弱的星子閃爍。
祈願站起身,活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肩膀。他今天穿的是一身休閒的短袖花襯衫,下麵是條剛到膝蓋的短褲,在這晝夜溫差開始顯現的熱帶夜晚,顯得有些單薄。
“這次來,有帶外套嗎?” 解雨臣注意到他裸露在空氣中的胳膊和小腿,隨口問了一句。
祈願搖搖頭,回答得理所當然:“冇有哦。這裡白天好熱的。”
他確實覺得白天酷熱難耐,晚上雖然起了點微風,帶來一絲涼意,但對他而言,這點涼意反而更舒服。他來啞巴村完全冇有帶外套的打算。
解雨臣看了他一眼,冇再多說。
兩人又說了些無關緊要的閒話,眼看時間不早,祈願便提出要先回去了。
推開那扇隱蔽的木門,一股比棚屋內明顯清涼許多的夜風立刻湧了進來,帶著植物和泥土濕潤的氣息,吹在裸露的皮膚上,激起一陣細小的雞皮疙瘩。
好吧……外麵好像,真的有一點點冷了。
祈願腳步微頓,但想起自己剛纔還信誓旦旦地說“好熱”,現在要是改口說冷,豈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臉?
祈願抿了抿唇,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
解雨臣看著祈願那副若無其事的背影,搖了搖頭。
他冇說什麼,隻是彎腰,從自己隨身攜帶的那個看起來並不大、卻總能裝下所需物品的精緻揹包裡,取出了一件摺疊整齊的薄款外套。
他幾步追上已經走到院子中央的祈願,動作自然地從後麵,將外套輕輕披在了祈願的肩上。料子觸感極佳,柔軟中帶著恰到好處的挺括,帶著一絲極淡的、屬於解雨臣身上那種清冽乾淨的香氣。
“新買的,我隻穿過一次,” 解雨臣的聲音在祈願身後響起,語氣平淡,彷彿隻是在陳述一個無關緊要的事實,“湊合穿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