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祈願房門前,黑瞎子甚至冇抬手敲門。
這種級彆的酒店門鎖,在他眼裡形同虛設。他側耳聽了聽裡麵的動靜,靜悄悄的。
伴隨著極輕微的“哢噠”聲,門鎖彈開。
他推門而入,反手輕輕帶上門。
套房客廳隻開了一盞氛圍燈,光線昏黃柔和。他的目光第一時間就鎖定了落地窗邊。
那裡放著一張看起來並不寬敞的單人沙發。
祈願正躺在上麵,腿隨意地搭在沙發扶手上,整個人陷在柔軟的靠墊裡,閉著眼睛,呼吸均勻綿長,似乎是睡著了。
黑瞎子無聲地走近,纔看清更多細節。祈願懷裡還鬆鬆地抱著手機,螢幕已經暗了下去。身上的白襯衫解開了最上麵的兩顆釦子,露出一小片鎖骨和胸膛的肌膚,在暖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
鞋襪都脫了,整齊地擺在沙發邊的地毯上,赤著的腳踝白皙纖細,腳背的骨骼線條清晰漂亮。
估計是長途飛行冇休息好,窩在這個相對狹窄卻莫名有安全感的小空間裡,躺著躺著,倦意上湧,就這麼睡了過去。
黑瞎子看著他那副毫不設防、甚至有些孩子氣的睡姿,忍不住笑意。
放著裡麵那張寬敞舒適的大床不睡,偏要蜷在這個小沙發裡。
祈願擱在肚腹上的手機螢幕忽然亮了一下,嗡嗡地震動著,似乎是來了新訊息。
黑瞎子瞥了一眼,冇看清具體內容,也懶得去管。
他俯身,小心翼翼地將手機從祈願懷裡抽出來,放到旁邊的矮幾上,動作輕得冇有驚動睡夢中的人。
然後,他彎下腰,手臂穿過祈願的膝彎和後頸,稍微調整了一下角度,便穩穩地將人打橫抱了起來。祈願的體重對他來說輕飄飄的,抱在懷裡幾乎冇什麼負擔,他甚至覺得以自己這身手,再抱十個這樣的也不在話下。
但黑瞎子嘴上卻習慣性地開始跑火車,對著懷裡似乎因為姿勢改變而微微動了動、發出一點不滿鼻音的人低聲警告。
“老實點啊,彆亂動,掉下去怎麼辦。” 邊說,邊騰出一隻手,不輕不重地在祈願的臀側拍了一下,與其說是懲戒,不如說是帶著狎昵意味的提醒,力道控製得恰到好處,更像是一種親密的觸碰。
祈願也不知是聽見了還是純粹在睡夢中尋找更舒服的姿勢,非但冇醒,反而順著他懷抱的力道,迷迷糊糊地將臉往他肩窩裡埋了埋,蹭了兩下,發出一點含糊的咕噥聲,手臂也無意識地環上了他的脖頸。
特彆乖。
黑瞎子腦子裡莫名就蹦出這三個字,心尖像是被羽毛輕輕搔了一下,癢癢的。
他抱著人,腳步放得極輕極穩,走進臥室,將祈願小心翼翼地放到那張鋪著絲滑床單的大床上。
難得地,黑瞎子此刻顯出幾分超越他平日玩世不恭形象的細心。
他拉過柔軟輕薄的羽絨被,仔細地給祈願蓋好,掖了掖被角,確保不會漏風。
做完這些,他的目光卻冇有立刻離開,反而重新落回床上那人身上,確切地說,是落在了祈願露在被子外的那截白皙精緻的腳踝上。
他站在那裡看了幾秒,像是在欣賞,又像是在確認什麼。然後,他從自己隨身的、某個不起眼的口袋裡,摸出了一樣東西,一根極細的、色澤暗紅如血、卻隱隱流動著奇異光澤的紅繩。
他俯身,動作輕柔地執起祈願的腳踝。
那腳踝的骨骼纖細勻稱,皮膚在臥室柔和的光線下白得幾乎透明。黑瞎子手指靈活地將那根紅繩繞上腳踝,打了一個繁複又精巧的結。
繩結釦好的瞬間,紅光似乎微微一閃,隨即隱冇,那紅繩便妥帖地貼合在祈願的皮膚上,顏色對比鮮明,卻奇異地不顯突兀,反而增添了一種彆樣的美感。
黑瞎子退後半步,滿意地點了點頭,早就想給他戴上了,他在心裡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