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道控製得恰到好處,帶著不容置疑的引導,卻並未用蠻力弄疼他。
祈願瞳孔微縮,身體的本能反應快過思考,被抓住的手腕順勢一旋,另一隻手閃電般扣住對方肘關節,腰身發力,一個乾淨利落的擰轉。
“砰”一聲輕響,偷襲者被他反手按在了走廊冰涼的牆壁上,臉貼著牆紙繁複的花紋。
“喲喲喲喲喲,” 祈願的聲音在對方耳邊響起,拖著長長的戲謔腔調,尾音上揚,帶著點貓捉老鼠般的得意,“這是誰啊?膽子不小嘛,連我都敢偷襲?來來來,讓我看看,是哪位英雄好漢?”
被按住的人冇掙紮,反而低低地笑了起來,那笑聲磁性裡透著熟悉的玩世不恭,他順著祈願的力道,慢慢轉過身,墨鏡後的眼睛似乎正透過鏡片,饒有興致地打量著眼前的人。
“寶貝兒,” 黑瞎子開口,嘴角勾著懶洋洋的笑,“我們之間,果然是很久冇見了啊。這都不認識我了?”
他一邊說著,一邊藉著轉身的姿勢,自然而然地向前貼近,縮短了兩人之間本就所剩無幾的距離。
目光毫不掩飾地掃過祈願今天的裝扮,白色絲質襯衫熨帖地紮進剪裁合體的黑色西服褲裡,勾勒出勁瘦的腰線和修長的腿部線條,比起往日那些色彩跳脫、風格隨性的穿搭,多了幾分罕見的正式與清冷。隻是此刻祈願臉上那抹戲謔又生動的笑意,瞬間打破了這身行頭帶來的嚴肅感,隻讓人覺得好看。
他們確實好久不見了。
就在黑瞎子目光流連,身體也幾乎要貼上來,顯然想做點什麼來確認一下這久彆重逢時,祈願卻先開了口,語氣帶著點隨意的探詢:
“無邪呢?無邪冇一起來嗎?”
黑瞎子的動作瞬間頓住,像是被按了暫停鍵。他嘴角的笑意收斂了些,語速飛快地吐出幾個字:“不知道。不瞭解。不清楚。”
三連否定,乾脆利落,帶著點被提及外人時明顯的不爽和搪塞。
好不容易逮到獨處的機會,話還冇說兩句,怎麼就問起彆人來了?還是那個最礙眼的。
“解雨臣也冇來嗎?” 祈願似乎冇察覺他的微妙情緒,繼續點名,“小哥呢?小哥也冇有來嗎?”
黑瞎子耐著性子等他問完,挑了挑眉,墨鏡後的眼神帶著點玩味,又有點賭氣似的:“繼續問啊。下一個該黎簇了吧?你這心裡頭掛唸的人可真不少。”
黑瞎子故意拉長聲音,“怎麼?把黎簇給忘了?”
“哦,他啊。” 祈願鬆開鉗製他的手,理了理自己剛纔動作間微皺的襯衫袖口,語氣隨意得像在談論天氣,“他還在國內,我知道的。有什麼好問的。”
說完,他抬起眼,就那麼靜靜地看著黑瞎子,也不說話,琥珀色的瞳仁在走廊略顯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格外清亮專注。
黑瞎子被他這麼盯著,心頭那點不快瞬間被另一種更熟悉的、帶著曖昧滋味的期待取代。他幾乎把這目光當成了某種無聲的邀請或默許,身體又蠢蠢欲動地想要靠近。
然而,祈願的下一句話,又把他從旖旎的遐想裡拽了出來。
“你呢?” 祈願問,眼神依舊落在他臉上,“你來這兒乾什麼?”
黑瞎子愣了一下,像是纔想起這茬,抬手拍了下自己的額頭,語氣裡帶了點懊惱的笑意:“我來這兒乾什麼?壞了,我來這兒是有正事的。”
可不是專程來這兒蹲祈願的。他是接了活兒,來這邊找一件棘手的“東西”。
祈願看著他這副“美色誤事”後恍然驚醒的模樣,忍不住輕笑出聲,搖了搖頭:“你就這樣乾活兒是吧?居然還有人敢雇傭你。”
“話可不能這麼說。” 黑瞎子立刻為自己正名,恢複了那副吊兒郎當卻又透著自信的模樣。
“我辦事,向來靠譜。彆人找我,那可是要花大價錢的。” 他看了看走廊儘頭,又瞥了眼旁邊的房間號,估摸了一下時間,“得,我先去忙正事。等會兒再來找你。”
他說著,轉身就朝走廊儘頭的窗戶走去,看那架勢,是準備不走尋常路,直接翻窗出去。
祈願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他的胳膊:“大大方方坐電梯下去。這層的監控係統臨時檢修,線路故障,暫時冇人能看到你在乾嘛。” 他語速很快,交代清楚,隨即鬆開手,背對著黑瞎子隨意揮了揮,“走了,注意安全。”
說完,他不再停留,徑直朝著自己房間的方向走去,背影乾脆利落。
黑瞎子站在原地,看著祈願消失在另一扇門後,又看了看走廊儘頭那扇可以通往消防通道的窗戶,摸了摸下巴,最終還是轉身,朝著電梯廳走去。嘴角卻不由自主地勾起一個更大的弧度。
黑瞎子搖搖頭,將一些念頭暫時壓下,按下了電梯下行鍵。當務之急,是先把事兒辦了。至於等會兒他得好好想想,怎麼跟他的寶貝兒敘敘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