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早已探入祈願寬鬆的短袖下襬,掌心帶著薄繭,有些粗糙,卻極儘耐心地撫過緊實的腰側,最終停留在小腹那片微涼的皮膚上,指尖描摹著那裡獨特紋理的邊緣,帶著一種近乎沉迷的觸探。
祈願的呼吸亂了幾分,皮膚在觸碰下泛起細小的戰栗,卻仍咬著下唇,不肯泄露更多聲音。無邪顯然不滿足於這沉默的承受,他抬起頭,在昏昧的光線裡凝視著祈願染上情動嫣紅卻偏要強作鎮定的臉,笑了笑。
他將手指,輕輕抵在那雙緊閉的唇邊,指尖若有似無地擦過下唇。
“嘶——”
祈願像是被這狎昵的試探惹惱,或者僅僅是想打破這令人心慌的被動,猛地偏頭,用虎牙不輕不重地磕了一下那作亂的指尖。疼痛細微卻鮮明,無邪手指蜷縮了一下,隨即被祈願帶著些許惱意的手推開。
無邪低笑,也不堅持。他轉而握住祈願的手腕,牽引著那隻同樣微微顫抖、卻帶著年輕力量的手,貼向自己。
隔著一層襯衫布料,肌理的緊繃與熱度毫無保留地傳遞過去。
他在用這種方式訴說自己的狀態,同時,另一隻手也肆無忌憚地覆上了祈願裸露在短褲外的大腿。
掌心緊貼著皮膚,熱度灼人,帶著不容錯辨的意圖,緩慢而堅定地向上摩挲。
祈願睡覺穿得簡單,短褲短袖,省去了許多繁瑣。此刻這便利卻成了某種催化劑,讓親密變得直接而無所遁形。
無邪的手指陷入腿側柔軟的肌理,每一次移動都激起一陣難以抑製的輕顫。
夜已深,萬籟俱寂。
二樓這間籠罩在暖昧光影裡的房間,隔絕了樓下的世界。
細密的水聲與布料摩擦的窸窣被放大,間或溢位壓抑不住的、短促的鼻息。
親吻不再侷限於唇瓣,落在頸側、鎖骨、胸膛,留下濕潤的痕跡和輕微吮吸的聲響。
低沉的、帶著安撫意味的男聲時斷時續,混著另一人從緊咬的牙關中偶爾漏出的、模糊的嗚咽,交織成一片私密的、令人麵紅耳赤的樂章。
空氣漸漸被攀升的溫度與某種陌生的、甜腥的氣息浸透。
起初,新鮮感與攀升的溫度交織出隱秘的興奮,像微弱的電流竄過四肢百骸。可時間被拉得漫長,最初的悸動逐漸被潮水般的疲憊覆蓋。
祈願的意識和力氣都在流失,睏意悄然上湧。他乾脆抬起手臂,用手背蓋住了眼睛,將自己與上方那道過於灼熱的視線隔開,也隔開一部分無法言說的羞赧與失控感。
然而下一秒,手腕便被溫柔卻堅定地握住,拉開。視野重新被燈光和無邪的臉占據。
“祈願,看著我。”無邪的聲音低啞,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眼神深得像要將人吸進去。
祈願偏過頭,試圖躲避那過於專注的凝視,聲音因為之前的種種而有些軟糯含糊,又透著惱意:“我不要……你,你剛纔就說最後一次……你有完冇完?”他控訴著,尾音卻冇什麼力氣,更像是一種無力的嗔怪。
無邪低笑,那笑聲沉沉地滾進祈願耳膜。他俯身,用嘴唇碰了碰祈願汗濕的額角,然後是他的鼻尖,最後輕輕印上他的唇。這個吻很輕,與之前的狂風驟雨截然不同。
“我愛你,祈願。”
這句話,他說得很慢,很清晰,字字敲在祈願心上。不是情動時的呢喃,而是清醒的、鄭重的宣告。
祈願所有的嘟囔和抱怨瞬間卡在了喉嚨裡。他睫毛劇烈地顫抖了幾下,嘴唇動了動,最終卻隻是抿緊了,什麼聲音也冇發出來。
無邪細細看著他臉上每一絲細微的變化,手指輕輕描摹著他的眉骨,又問,這次聲音更柔,卻帶著不容迴避的探究:“現在呢?現在我們是什麼關係?”
祈願呼吸一滯,立刻緊緊閉上了嘴,連眼睛也緊緊閉起,一副拒絕交流、裝死到底的模樣。
他在心裡無聲地呐喊。
又來?這都第五次了!
在床上被翻來覆去逼問我們是什麼關係,每一次給出含糊或敷衍的答案,似乎都隻會迎來新一輪更“深刻”的“探討”和“確認”。他實在……不敢說了。
無邪看著他又開始“消極抵抗”,眼底漾開一絲笑意。他冇有再逼問,隻是靜靜地看了他好一會兒,然後,像是早有準備般,從不知何處摸出了一枚戒指。
款式簡約,光澤溫潤,在床頭燈下泛著低調而含蓄的光。
他執起祈願無意識微微蜷起的左手,指尖拂過那修長的手指,祈願手指輕輕顫了一下,卻冇有抽回。
無邪的動作頓了頓,目光在那幾根手指間逡巡片刻,最終,戒指緩緩推入了祈願的中指。
冰涼的金屬觸感貼上指根皮膚,帶來一種奇異的、被標記般的感受。祈願的眼睫終於掀開一條縫,目光落在自己左手中指那圈陌生的銀亮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