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足夠高、足夠大、上麵的花紋看不懂但感覺很厲害之外,好像也冇什麼特彆的了?至少從外麵看是這樣。
他找了個相對平整的角落,從鼓鼓囊囊的揹包裡掏出一張摺疊得非常整齊的薄毯。
這毯子看起來其貌不揚,灰撲撲的,但卻是實打實的黑科技,據說外界環境越寒冷其內部保溫效果越好,能根據體溫自動調節微氣候。可惜技術不成熟,成本高得嚇人,目前也就祈願用鈔能力搞來了一張。
祈願把毯子抖開,裹在身上,找了個舒服的姿勢靠坐在冰冷的岩石上。
果然,冇過一會兒,被毯子包裹的地方就傳來融融暖意,驅散了雪山腹地的刺骨寒冷。
裹暖和了,腦子又開始轉起來。
是隊友先來,還是先遇到張起靈?
“嗯……估計是無邪他們先到。”祈願小聲嘀咕,很快就做出了判斷。
聽無邪之前的隻言片語,這青銅門似乎牽扯很深,不是靠蠻力或者運氣就能搞定的。自己一個人在這兒瞎琢磨,不如等“專業人士”來了再說。
打定主意,他反而放鬆下來,開始天馬行空地想象。
他為自己那位第一次見麵的朋友準備的歡迎儀式……是不是太草率了點?
當時在怎麼就冇想到做個橫幅呢?要是能扯開一條“熱烈歡迎張起靈迴歸”的大紅橫幅掛在這青銅門前,那揚麵,得多有排麵!多有儀式感!
想到這裡,祈願自己都忍不住樂出了聲,空曠寂靜的平台上,這突兀的笑聲帶著迴音,顯得有點傻氣,但也驅散了些許孤寂。
他一邊樂,一邊下意識地用手電光在四周掃視,警惕性並未完全放下。畢竟這地方怎麼看都不像絕對安全。
忽然,手電光掠過平台另一側的陰影時,光束的邊緣似乎捕捉到了一個模糊的、靜止的人形輪廓。
祈願的笑容瞬間僵在臉上,心臟猛地一跳。
他“噌”地一下站了起來,動作快得差點把身上的毯子甩掉。手電光立刻聚焦,穩穩地照向那個方向。
光束中,一個身影靜靜地站在那裡。距離不算遠,那人穿著深色的衣服,身形挺拔瘦削,站在那裡如同雕塑,一動不動,彷彿已經與這雪山、這黑暗、這青銅門融為了一體,因為逆光,看不清麵容,隻能看到一個模糊的、帶著兜帽的輪廓。
祈願眯起眼睛,仔細打量,是人是鬼?
對方也一動不動,似乎也在隔著這段距離和刺眼的光束,無聲地觀察著他。
氣氛陡然變得微妙而緊繃。
祈願腦子轉得飛快,飛快地彎腰,從腳邊抓了一把冰冷的、顆粒分明的積雪,在手裡迅速團成結實的一團,然後抬手,毫不猶豫地朝著那個身影的方向扔了過去。
雪球劃出一道不太標準的拋物線,速度不快,但目標明確。
“啪。”
一聲輕響。在寂靜中格外清晰。
那個身影動了。他隻是抬了一下手,雪球就是被接住了。
動作快得不可思議,卻又帶著一種舉重若輕的從容。
是人,不是鬼。
鬼大概不會這麼利落地接雪球。祈願心裡下了判斷,稍微鬆了口氣,但警惕未減。
他繼續眯著眼打量對方。越看越覺這身影,這氣質,有點眼熟。不是現實中認識的那種眼熟,而是和無邪他們描述過的、以及他自己想象中構建出來的某個形象,漸漸重疊……
一個大膽的猜想蹦了出來。
祈願眨了眨眼,清了清嗓子,用帶著點驚奇、試探,又努力想顯得友好的語氣,朝著那個身影方向,提高聲音問道:“哦——你就是……張起靈吧?”
話一出口,他自己就覺出不對。這語氣,這用詞,怎麼聽著那麼像來找茬的?或者來堵人的?
他趕緊找補,雙手做了個暫停的手勢,語氣放得更緩和,更清晰,試圖傳達善意:“你彆害怕啊,我不會打你的,我的意思是,我對你冇有敵意的。”
黑暗中,那個身影似乎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然後,非常輕微地,點了點頭。動作幅度小到幾乎難以察覺,但在祈願專注的視線裡,還是捕捉到了。
祈願翻譯了一下,應該是聽懂了,並且表達了認可。
緊接著,那個身影動了。
他開始邁步,朝著祈願所在的方向,不緊不慢地走了過來。步伐沉穩,悄無聲息,隨著他的靠近,手電光漸漸能勾勒出他更多的細節,略顯單薄卻異常挺直的身形,兜帽下線條利落的下頜,以及那雙在黑暗中似乎依舊沉靜無波、深不見底的眼睛。
祈願站在原地,裹著毯子,手電光一直跟著對方。心裡那點緊張慢慢被更強烈的好奇和興奮取代。
來了來了!真的來了!活的張起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