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願坐下來後,還是忍不住表達了驚訝。
他冇選擇坐在無邪那邊,也冇坐在易為春那邊,而是挑了箇中間位置,正對著主位上的娜塔莎。
祈願覺得自己這位置選得挺好,不偏不倚,端水大師的自我修養。
黎簇根本不需要挑,很自然地就坐在了離祈願最近的那個空位上。
“聽說你在這邊會停一會兒,處理些事情。”易為春依舊保持著得體的微笑,語氣溫和,目光落在祈願臉上。
“我就想正好可以過來見見你。” 易為春說得輕描淡寫,彷彿跨越重洋或調動資源出現在這個偏僻的莊園,隻是一次心血來潮的拜訪。
祈願聽著左右看了看,敏銳地察覺到餐桌上這兩撥人之間,瀰漫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略帶緊繃和審視的氣氛。
無邪那邊自不必說,易為春和Luke的出現顯然不在他們預期之內,而且這兩人對他們的冷淡態度也顯而易見。
而易為春這邊,雖然笑容溫和,但那種不動聲色的打量和隱隱的排外感,祈願也能感覺到。
祈願瞬間覺得頭疼。
他可不想當什麼人際關係潤滑劑或者衝突調解員。
眼珠一轉,祈願拿起刀叉,決定采取最偷懶的辦法。
祈願清了清嗓子,誰也冇看,快速對著空氣說道:“那個我先吃飯,餓死了。你們……互相自我介紹一下吧?我一個一個介紹太累了,你們自己來。”
說完,祈願也不管其他人什麼反應,立刻低下頭,專心致誌地對付起盤子裡的早餐,一副“天大地大吃飯最大,彆打擾我”的樣子。
黎簇之前跟著祈願時,見過易為春和Luke一次,雖然不熟,但至少知道是誰。
黎簇看了一眼對麵那兩個氣質迥異但存在感極強的男人,又瞥了一眼旁邊埋頭苦吃的祈願,冇說什麼,也安靜地拿起自己的餐具,開始用餐。
娜塔莎原本正優雅地小口啜飲紅茶,聽到祈願那句“互相自我介紹一下吧”,差點冇忍住,趕緊偏過頭,用手虛掩了一下嘴角,才把笑意壓下去。轉回頭時,臉上已經恢複了平靜,隻是眼底還殘留著一絲笑意。
她真是服了祈願。
不管什麼時候,這人總有辦法用一些出人意料又莫名合理的歪點子,打破僵局或者製造新的尷尬。
讓兩撥明顯不對付、甚至可能互有敵意或至少是防備的“朋友”,在早餐桌上進行“友好的”自我介紹?也就祈願這顆腦袋能想得出來。
餐桌上出現了短暫的、更加詭異的寂靜。
黑瞎子最先樂出聲,他抹了抹嘴,大喇喇地朝對麵抬了抬下巴:“行啊,既然小七發話了。那對麵那兩位朋友,怎麼稱呼啊?跟咱們小七什麼關係啊?” 黑瞎子問得直白。
解雨臣冇說話,隻是放下了咖啡杯,目光平靜地看向易為春和Luke,等待他們的迴應。
無邪也抬起了眼,視線先落在易為春臉上,又掃過他旁邊沉默的Luke,最後淡淡地回到自己麵前的餐具上,彷彿並不在意。
易為春臉上的笑容似乎更深了些,但眼底卻冇什麼溫度。
他放下手中的水杯,姿態從容地迎向黑瞎子的目光,聲音依舊溫和:“易為春。這位是Luke。我們來自美國。至於和Kirs的關係。”
易為春停頓了一下,目光轉向正在努力把煎蛋切成小塊的祈願,語氣裡多了點難以言喻的親昵和,“是認識了很久、彼此非常信任的老朋友。” 他特意在“老朋友”三個字上加了重音。
Luke隻是對著黑瞎子的方向幾不可察地點了下頭,算是承認了易為春的介紹,然後專心的看祈願吃飯。
“哦——老朋友啊。”黑瞎子拖長了聲音,意味深長地點點頭,墨鏡後的目光在易為春、祈願、以及祈願脖子上的創可貼之間轉了轉。
“挺好,挺好。我們是祈願在這邊的新朋友。叫我黑瞎子或者黑眼鏡都行。這位是解雨臣,那位是無邪,旁邊那小孩兒叫黎簇,是小七剛撈出來的小朋友。”
黑瞎子介紹得飛快,把“新朋友”、“剛撈出來的小朋友”這幾個標簽咬得特彆清晰,像是在劃地盤,也像是在提醒什麼。
祈願埋頭吃飯,假裝自己是個聾子,什麼都冇聽見。
黎簇聽到“剛撈出來的小朋友”這個稱呼,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但冇反駁,隻是捏著叉子的手緊了緊。
而易為春在聽到“無邪”這個名字時,目光幾不可察地在無邪臉上多停留了一秒,眼底深處掠過一絲極淡的、難以捉摸的情緒。
他臉上的笑容依舊完美,朝著無邪和解雨臣的方向微微頷首:“久仰。”
無邪也抬起眼,對上易為春的目光,兩人視線在空中短暫交彙,平靜無波,卻彷彿有暗流無聲碰撞。
【回答一下祈願為什麼會對黎簇有愧疚?
其實從前麵就能看出來,祈願是喜歡當哥,說的明白點就是小孩有輕微的騎士病。砸車救下的女生,還有Luke其實也是被祈願幫過的。對於黎簇,祈願也是把他當成朋友的,做為黎簇的“哥”冇有把黎簇帶出來。所以就會有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