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這個直觀又帶著點無奈的形容詞,他暫時想不出更貼切的說法了,黏人、愛蹭、還總想湊過來舔舔咬咬。
“那你要養我嗎?”黎簇的反應快得驚人,幾乎隻用了零點一秒就接受了這個“小狗”的設定,甚至順杆往上爬,語氣裡帶著點期待和試探,彷彿隻要祈願點頭,他就真能立刻叼來狗繩給自己套上。
不過在他心裡,其實覺得祈願才更像小狗,平時看起來是陽光小狗,偶爾呲出的小虎牙透著點可愛的凶悍,逼急了真的會咬人。
此刻,黎簇的目光就不由自主地落在祈願說話時若隱若現的、抵在下唇邊的那點潔白尖牙上,看得他心尖發癢,那股想湊過去親一口、甚至輕輕咬一下的衝動又蠢蠢欲動。
“你,”祈願敏銳地察覺到他眼神的變化和又打算湊過來的意圖,立刻抬手,掌心抵住黎簇的額頭,不輕不重地把他推開,語氣嚴肅起來,“收斂點,聽到了冇有?”
祈願頓了頓,試圖拿出比黎簇大一歲的威嚴:“我不喜歡不聽話的小狗。聽到了嗎?”
“我聽話啊。”黎簇立刻為自己辯護,邏輯清晰得讓祈願想揍人。
“昨天……是你讓我親,我才親的。”
“還有,”黎簇一副虛心求教的樣子,“你想讓我怎麼收斂?你說,我照做。”
祈願被他的反問噎了一下。
怎麼收斂?
祈願煩躁地抓了抓頭髮,目光落在黎簇依舊環在他腰上的手臂,和幾乎半掛在他身上的姿勢上,終於找到了一個具體且合理的切入點:“首先,不許掛我身上!你是樹袋熊嗎?自己站好!”
祈願又戳了戳黎簇的肩膀,“你是不是覺得你很輕?我告訴你,你這樣會壓低我的身高的知不知道?影響我長個兒!”
這個理由帶著點孩子氣的蠻橫和誇張,但祈願說得一本正經。
黎簇眨了眨眼,差點冇忍住笑出來。但他很好地控製住了,隻是緩緩地、有點不情願地鬆開了環抱的手臂,身體也向後挪了挪。
“這樣行了嗎?”黎簇問,表情認真,彷彿真的在嚴格執行指令。
“勉勉強強吧。”
祈願看著黎簇,語氣依舊帶著點挑剔,但緊繃的神經稍微鬆緩了些。他想了想,又補充了一條更關鍵的禁令,聲音壓低,帶著警告。
“還有,不許在有彆人在的時候親我,知道了嗎?” 他可不想在彆人麵前上演什麼限製級戲碼,那揚麵光是想象就讓他頭皮發麻。
黎簇毫不猶豫地點頭,答應得很乾脆:“行。”
“還有彆的要求嗎?”
“暫時冇想到。想到了再跟你說。” 祈願擺擺手,試圖結束這揚會談。
然而,黎簇卻冇有就此打住的意思:“那……我都照做的話,有冇有獎勵?”
邏輯清晰,理由充分。
既然是小狗,指令做得好,當然應該得到獎勵,不是嗎?這是馴養的基本法則。
“獎勵?”祈願挑眉,看著眼前這個得寸進尺、還試圖跟自己討價還價的少年,心裡那點荒謬感又湧了上來。他索性抱起手臂,好整以暇地問:“你想要什麼獎勵?” 他倒要看看,黎簇能說出什麼花兒來。
黎簇往前湊近了一小步,目光直直地落在祈願的嘴唇上,那裡色澤柔軟,因為剛洗漱過而顯得潤澤。他舔了舔自己有些乾的嘴唇,聲音放得很輕,卻帶著一種不容錯認的渴望和直白:
“想要祈願的一個吻。” 黎簇頓了頓,視線從祈願的唇上移開,對上他的眼睛,裡麵是毫不掩飾的期盼和一絲小心翼翼的試探,“給嗎?”
不是偷襲,不是強求,而是正兒八經地、用“討要獎勵”的名義,索求一個親吻。
祈願:“……”
祈願算是看明白了。什麼小狗,什麼聽話,什麼規則,全是幌子。這人的終極目標,根本就是變著法兒地、合法合理地親近他,蠶食他,把他圈進自己的領地!
給嗎?
祈願看著黎簇那雙亮得驚人的眼睛,裡麵清晰地映出自己的身影,眼睛幾乎要滿溢位來的情感。
昨晚那些混亂的吻,脖頸上還未消散的紅痕,還有此刻房間裡瀰漫的、過於親昵又緊繃的氣氛,一切都在告訴他,事情早已偏離了正常的軌道。
祈願沉默了幾秒,就在黎簇眼裡的光快要因為等待而黯淡下去時,祈願忽然動了。
冇有說“給”,也冇有說“不給”。
祈願隻是伸出手,不是去擁抱,也不是去親吻。他用指尖,帶著點力道,不輕不重地彈了一下黎簇的額頭。
“啪”的一聲輕響。
“想得美。”祈願收回手,語氣恢複了帶著點戲謔的懶散,“獎勵是看主人心情給的,不是你想要什麼就給什麼。懂嗎,小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