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願推拒的手腕被對方輕易製住,整個人被牢牢鎖在懷裡,動彈不得。他隻能被動地承受著這個強勢而充滿侵略性的吻,鼻息間全是無邪的氣息,唇齒被撬開,更深入的糾纏讓他頭暈目眩,肺裡的空氣迅速消耗。
“放……開……”
祈願破碎的音節從緊密交合的唇間溢位,微弱得幾乎聽不見。
昏暗的客廳裡,隻有壁燈投下一片模糊的光暈。
光與影的交界處,隻能隱約看到一個高挑的身影跨坐在另一人身上,腰肢被對方的手臂緊緊摟著,幾乎要折斷般的貼合。被親吻的那個,掙紮的力道越來越弱,最終隻剩下細微的嗚咽和急促的喘息。
無邪的吻強勢而深入,兩人舌尖纏繞,帶著不容拒絕的力道,攻城掠地。
祈願被他按在懷裡,腰肢被緊緊箍住,前麵那隻原本隻是禁錮的手,此刻竟已悄無聲息地從他睡衣的下襬探了進去,溫熱的手掌直接貼上了他腰側裸露的皮膚。
那觸感讓祈願渾身一顫。
腰部的皮膚本就敏感,此刻被無邪帶著薄繭的指腹緩慢地、帶著某種意圖地撫摸、摩挲,所過之處激起一陣細密的戰栗。
那皮膚細膩光滑,在無邪的掌下彷彿成了某種可以被肆意品評把玩的物件。
祈願腦子裡警鈴大作,卻真的有些束手無策了。
咬無邪一口?這個念頭一閃而過,又被祈願自己否決了。萬一無邪反過來也咬他怎麼辦?
而且看無邪現在這副樣子,親得這麼凶,誰知道被咬了會不會更瘋。
他隻能被動地承受著這個過於激烈和充滿佔有慾的吻,唇舌被攪得發麻,呼吸被掠奪,腰間的撫摸更讓他心慌意亂。
就在他覺得氧氣快要耗儘、眼前開始發黑的時候,無邪似乎終於察覺到了他的不適,稍稍鬆開了對他的鉗製,唇舌退開些許,給了他一絲喘息的空間。
祈願立刻像離水的魚一樣大口呼吸,下巴無力地抵在無邪的肩膀上,胸口劇烈起伏,發出細微的、帶著水汽的喘息聲。他腦子還有些懵,下意識地、帶著點委屈和抱怨地嘟囔了一句,聲音又輕又啞:“我以為……我要被親死了……”
這抱怨冇什麼力道,倒更像是在撒嬌,或者說,是無意識的呢喃。
無邪的呼吸也有些不穩,灼熱的氣息噴灑在祈願的耳畔和頸側。他聽著祈願帶著喘息的抱怨,眼底的暗色似乎翻湧了一下。他稍稍拉開一點距離,聲音比剛纔更沙啞,說道:
“不會。轉過來,我看看。”
看看?看什麼?看他被親成什麼樣了?
祈願混沌的腦子艱難地轉動著,本能地覺得這個要求不對勁。這個無邪不是好人。剛纔親得那麼凶,現在還想騙他“轉過去”繼續?他纔不上當。
他冇動,依舊把下巴死死抵在無邪肩膀上,彷彿那是最後的屏障。
無邪等了兩秒,見懷裡的人冇反應,那隻原本在他腰側撫摸的手,似乎有了向上或向其他地方移動的趨勢,另一隻環著他腰的手臂也收得更緊,顯然準備直接上手把他扳過來。
祈願嚇得一激靈,幾乎是不假思索地,他做出了一個連自己事後回想都覺得無比幼稚、卻又在當下最有效的舉動,他猛地抬起雙臂,緊緊環住了無邪的脖子,不是擁抱,更像是一種變相的固定。
同時,他把下巴更加用力地、死死地抵在無邪的肩膀上,甚至把半邊臉都埋了進去,形成一個拒絕對視和繼續親吻的防禦姿態。
“……”無邪的動作果然頓住了。
祈願能感覺到無邪的身體有一瞬間的僵硬,環在他腰上的手力道鬆了些許,但並未完全放開。他估計無邪似乎也冇料到他會用這種方式抵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