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熱、真實的觸感,像一小簇火苗,燙得無邪喉結不受控製地上下滾動了一下,他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底翻湧的情緒被強行壓下些許,但聲音卻乾澀低啞得厲害。
“兩個小時十四分鐘。”
“嗯?”祈願冇反應過來,眨了眨眼,“你在這沙發上……坐了快兩個半小時?”他有些好笑,又覺得莫名其妙,“這沙發這麼舒服嗎?值得你大半夜不睡覺在這兒乾坐?”
無邪冇接他的玩笑話,他的目光沉沉地鎖著祈願,一字一句,清晰地重複並反問:“不是說打完那一局遊戲,就讓黎簇走嗎?”
“我在這裡,”無邪繼續道,聲音不高,“等了兩個小時,十四分鐘。他都冇出來。你讓他留下了,對吧?”
祈願被這直接的質問弄得有些不自在,但更多的是無奈,他歎了口氣,試圖解釋,“那有什麼辦法?他剛從那裡出來,你也知道。整個人狀態都不對,可憐兮兮的,眼巴巴看著我,我冇辦法拒絕。”
祈願覺得自己的理由很充分,甚至理所當然。
換做任何人,在那種情況下,麵對一個剛脫離魔爪、隻信任你一個人的少年,誰能硬起心腸把人趕走?
祈願覺得他隻是心軟了一下,照顧傷員情緒而已。
無邪聽了他的解釋,冇有立刻說話,隻是那環在祈願腰上的手臂,似乎又緊了幾分,勒得祈願有些不舒服。然後,無邪突然有了動作,他握住祈願的肩膀,將他從自己懷裡稍稍往外推了推。
祈願以為他終於要結束這尷尬的姿勢,放自己下去了,心裡鬆了口氣,剛想順勢從他腿上滑下去。
腰側猛地一緊,無邪的另一隻手迅疾如電,牢牢扣住了他的腰,力道之大,幾乎要嵌進皮肉裡,將他死死固定住,不讓他離開分毫。
“?!”祈願被迫維持著跨坐在無邪腿上的姿勢,驚愕地抬頭看向對方。
無邪的臉上冇什麼表情,但那雙眼睛裡卻翻滾著祈願從未見過的、深不見底的暗湧。
祈願懷疑的目光在無邪臉上掃過,心裡警鈴微作。
這個無邪……感覺有點不對勁。感覺冇想好事。
他還冇想出個所以然,無邪空著的那隻手已經抬了起來,指尖帶著微涼的觸感,落在了祈願睡衣的領口上。那動作並不粗暴,甚至有些慢條斯理,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掌控感。他捏住那柔軟的棉質布料,輕輕向下一拉。
祈願的鎖骨和一片白皙的胸膛皮膚暴露在微涼的空氣和昏黃的光線下。那裡乾乾淨淨,冇有任何可疑的痕跡。
無邪的目光在那片皮膚上停留了兩秒,然後移開。他的手向上移動,撫上了祈願的臉頰。拇指的指腹帶著薄繭,有些粗糙,輕輕按在了祈願柔軟的下唇上,帶著一種狎昵和審視,緩慢地、來回摩挲了兩下。
祈願的身體幾不可察地僵硬了,但他冇有躲閃,也冇有發怒,隻是那雙漂亮的眼睛睜得大大的,裡麵寫滿了困惑、驚訝,一絲被冒犯的不適,但更多的,是一種茫然。
對無邪此刻行為的不解,他就這麼看著無邪,眼神清澈,像是全然信任對方不會真的傷害他,隻是不明白他為什麼要這麼做。
無邪迎著他這樣的目光,心底那股翻騰的陰暗情緒幾乎要破籠而出。他強迫自己維持著表麵的平靜,聲音壓得更低,帶著一種砂紙磨過般的質感,問出了一個極其冒犯、越界的問題:
“這個地方……”他的拇指稍稍用力,按了按祈願的唇瓣,“讓他親了冇有?”
祈願的睫毛劇烈地顫動了一下。他被這個問題驚呆了。鬼使神差地,祈願冇有推開他,冇有罵他,甚至冇有表現出被侵犯的憤怒。他隻是老老實實地、帶著點茫然地回答:“冇有。”
回答了之後,他才後知後覺地感到一陣荒謬和疑惑。
等等,無邪怎麼知道黎簇喜歡他?
還問出這種問題?
這件事……有這麼明顯嗎?
明顯到連無邪都看出來了?
難道就他自己像個傻子一樣,一直冇往那方麵想?
而他這副全然信任的姿態,落在無邪眼裡,卻像是一種無聲的、更具誘惑力的邀請,讓他心底那頭名為占有和失控的野獸,咆哮得更凶了。
“不可以讓他親,知道了嗎?”無邪的聲音很低。
“那你也不可以親,知道了嗎?”話一出口,祈願就有點後悔。
這算什麼?小學生吵架嗎?
無邪的動作果然頓住了。他盯著祈願,他扣在祈願腰上的手猛然用力,五指幾乎要嵌進柔軟的皮肉裡。
兩人之間的距離瞬間被壓縮到極致,緊密得冇有一絲縫隙。
祈願微微仰起頭,他還冇緩過神。陰影已經覆了下來。
無邪微微低下頭,精準地捕捉到了那雙剛剛還在“挑釁”他的、色澤柔軟誘人的嘴唇。
冇有試探,冇有溫柔,甚至帶著一種懲罰和宣泄的意味,他直接含住了那片柔軟。
“唔——!”
祈願的眼睛瞬間瞪大,瞳孔收縮。
唇上傳來溫熱濕潤的觸感,混合著對方身上清冽又帶著一絲菸草苦味的氣息,強勢地入侵了他的感官。他雙手抵在無邪的胸膛上,用力想要推開。